2011年5月26日 星期四

禪林寶訓096.教人即忘明真,勿起生滅心也

096.教人即忘明真,勿起生滅心也

靈源謂伊川先生曰:夫人有惡其跡,可畏其影,却背而走者。然走愈急,迹愈多,而影愈疾。不如就陰而止,影自滅,而迹自絕矣。日用明此,可坐進斯道(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所行之事喻跡,起生滅心喻影,背走喻捨忘歸真。就陰喻,即忘明真。所謂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夫欲人無聞,莫若無聲。欲人無知,莫若無為。是知跡從念起,影逐身生。絕異念,而妄跡自消。息幻體,而虛影亦滅。學者但解迴光就己,返境觀心,則法眼明,而業影自消。真身現,而塵跡自絕。若是,則不滯化城,而徑趣寶所矣。日用明此,於一坐之間,得斯道矣。

△就陰而止,在你自己分上,如何理會?若理會得清楚,則斯道可進。不然,多在鬼窟裏作活計。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禪林寶訓095.訓人安不忘危,理不忘亂,是遠禍生福之大主宰也

095.訓人安不忘危,理不忘亂,是遠禍生福之大主宰也

靈源謂伊川先生曰:禍能生福,福能生禍。禍生於福者,緣處災危之際,切於思安,深於求理,遂能祇畏敬謹,故福之生也。宜矣。福生於禍者,緣居安泰之時,縱其奢欲,肆其驕怠,尤多輕忽侮慢,故禍之生也。宜矣。聖人云:多難成其志,無難喪其身。得乃喪之端,喪乃得之理。是知福不可屢僥倖,得不可常覬覦。居福以慮禍,則其福可保。見得而慮喪,則其得必臻。故君子安不忘危,理不忘亂者也(筆帖)。


靈源謂伊川先生曰:禍能生福,福能生禍。禍生於福者,緣處災危之際,切於思安,深於求理,遂能祇畏敬謹,故福之生也。宜矣。福生於禍者,緣居安泰之時,縱其奢欲,肆其驕怠,尤多輕忽侮慢,故禍之生也。宜矣。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明順逆唯自感。伊川姓程名頤,字正叔,號伊川,河南人,問道于靈源禪師。師謂伊川先生曰:禍雖是不可意的事,而實能生福。福雖是樂意之境,而必能生禍。何也?禍中能生于福者,緣人居在災危之際,處百不如意之地,專切欲思安樂之方,深窮求其解脫之理。由者祗畏敬謹,凡事皆小心翼翼,一息不懈。故福從此而漸生矣。福能生禍者,緣人處於安泰之時,百凡皆稱心如意。縱其奢華樂欲,肆其驕倨怠慢,由是多輕忽其事,侮慢于人,故禍自此而畢至矣。


聖人云:多難成其志,無難喪其身。得乃喪之端,喪乃得之理。是知福不可屢僥倖,得不可常覬覦。居福以慮禍,則其福可保。見得而慮喪,則其得必臻。故君子安不忘危,理不忘亂者也(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明得失唯自知。聖人指老子。警世篇云:多難成其志,無難喪其身。有得即有失,所以得即是喪的根本。喪卻又是得的道理。以是而知,凡人既居于福中,當須知足,不可屢僥倖。屢,數數也。僥,是不當求而求。倖,是不當得而得。既有所得,宜乎知止,不可常覬覦。覬覦者,希望欲得也。若使居福之時,而能慮禍,則其福必定可保。見得之際,便能慮喪,則其得必竟能臻。是故為君子者,居安必不敢忘危,在治必不敢忘亂,斯為得矣。

△教你細觀禍福之所由,非他人置之也。居安治毋忘危亂,是最得力的明訓。

禪林寶訓094.教住持去私心,宏器量,是其要也

094.教住持去私心,宏器量,是其要也

靈源謂古和尚曰:禍福相倚,吉凶同域,惟人自召,安可不思。或專己之喜怒,而隘於含容。或私心靡費,而從人之所欲。皆非住持之急,茲實恣肆之悠漸,禍害之基源也(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惠古禪師,嗣靈源清禪師,南嶽下十四世。謂人之禍福本相依倚,吉凶亦同其處,要皆人之行事自所招致,安得不時中而細思之也。何言自招?曰:或專自己之喜怒,而心胸窄隘,無包容之量。或縱吾之私心,無故浪費,而順從人之所欲。如此皆不是住持之急務,而實是恣情肆意之所由來,將成禍害之基址本源也。

△私心狹量人,本不是做住持的器格,有如斯者,難保無虞。

禪林寶訓093.言凡事皆在積累而成功,力不可不深致也

093.言凡事皆在積累而成功,力不可不深致也

靈源曰:磨礱砥礪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種樹蓄養不見其益,有時而大。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背理不知其惡,有時而亡。學者果熟計而履踐之,成大器播美名,斯今古不易之道也(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磨,治石也。礱,磨也。砥,以砥磨物也。礪,砥石也。磨砥,乃用石磨物也。礱礪,是以物于石上磨也。靈源要人知得積累所成之意。謂如磨子與磨石相似,累年積月,雖不見其有損,卻有箇時節不覺而盡。又如種樹木蓄瓜果者,時中不見有增益,卻有時而大。須知人之積德累行亦然,每日之中雖不知其善,卻有時而用也。至于棄義背理者,雖不知其惡,卻有時而亡。全篇出說苑正諫章。學者果能熟計此語,善不可以微而不修,惡不可以微而不戒,依而行之,將來必成大器,播揚美名,斯今古不易之正論也。

△聖賢雖有不可思議之境界,亦是積累而至。

禪林寶訓092.見古人念念以弘道為己任,真祖師心也

092.見古人念念以弘道為己任,真祖師心也

靈源謂佛鑑曰:凡接東山師兄書,未嘗言世諦事,唯丁寧忘軀弘道,誘掖後來而已。近得書云:諸莊旱損,我總不憂,只憂禪家無眼。今夏百餘人,室中舉箇狗子無佛性話,無一人會得,此可為憂。至哉斯言,與憂院門不辦,怕官人嫌責,慮聲位不揚,恐徒屬不盛者,實霄壤矣。每念此稱實之言,豈復得聞。吾姪為嫡嗣,能力振家風,當慰宗屬之望,是所切禱(蟾侍者日錄)。


靈源謂佛鑑曰:凡接東山師兄書,未嘗言世諦事,唯丁寧忘軀弘道,誘掖後來而已。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明古人志在于道。謂每凡接五祖師兄書,其中總不曾言世諦中事。丁寧,即教誡也。惟教誡人要忘軀弘道,誘引諸子,扶掖後昆而已。


近得書云:諸莊旱損,我總不憂,只憂禪家無眼。今夏百餘人,室中舉箇狗子無佛性話,無一人會得,此可為憂。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見智者濟人事急。近得書云:今歲雖則諸莊旱損,我總不以為憂,只憂禪者家無道眼。今夏山中百餘人,室中舉個狗子因甚無佛性話,竟無一人會得,此誠可以為憂矣。


至哉斯言,與憂院門不辦,怕官人嫌責,慮聲位不揚,恐徒屬不盛者,實霄壤矣。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謂常人憂之有別。與那一等憂院中諸事不辦者,怕官府嫌責者,慮聲名勢位不顯揚者,恐其徒眷不盛者。以此較之,真天地懸隔矣。


每念此稱實之言,豈復得聞。吾姪為嫡嗣,能力振家風,當慰宗屬之望,是所切禱(蟾侍者日錄)。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乃囑以力行此道。吾嘗思念此稱意真實之言,今日豈再得聞。吾姪乃師兄之嫡子,必能殫力以振家風,今本宗眷屬所企望者無他,唯公一人而已。須當安慰宗屬之所望,是我所激切而懇禱之。

△此一段憂人之心,真不可解。

禪林寶訓091.教人時中以理防患,急則不可救也

091.教人時中以理防患,急則不可救也

靈源謂黃太史曰:古人云:抱火措于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然,固以為安。此誠喻安危之機。死生之理,明如杲日,間不容髮。夫人平居燕處,罕以生死禍患為慮,一旦事出不測,方頓足扼腕,而捄之終莫能濟矣(筆帖)。


靈源謂黃太史曰:古人云:抱火措于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然,固以為安。此誠喻安危之機。死生之理,明如杲日,間不容髮。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先明無智防患。古人,即前漢書。文帝六年丁卯,淮南厲王長謀反,廢處蜀郡,憤恚不食而死。梁太傅賈誼上疏曰:臣竊惟今之事勢可為痛哭者一,可為流涕者二,可為長太息者六。若其他背理而傷道者,難遍以疏舉。進言者,皆言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獨以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皆非實知治亂之體者也。夫抱火厝于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然,固以為安。方今之勢,何以異此。本末舛逆,首尾衡決。國制搶攘,非甚有紀。陛下可不壹令臣得熟數之於前,因陳治安之策,試詳擇焉。師謂此語,實可以喻人安危之機。死生之理,其明白如杲日麗天,此間難容絲髮隱昧也。


夫人平居燕處,罕以生死禍患為慮,一旦事出不測,方頓足扼腕,而捄之終莫能濟矣(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正教時中自警。我見世人平居閑處之日,未嘗以生死禍患為慮者。正如那安寢積薪之人,無所懼也。一旦禍患之事,發于忽然不測之間,如積薪下火起,至此方纔來頓足扼腕。扼腕,即捶胸也。冀欲救之,終不可得矣。

△平常能以生死禍患為慮者,今時能有幾箇?扼腕追之者無限。

2011年5月24日 星期二

禪林寶訓090.謂道人出處,自有其時,強之勿庸也

090.謂道人出處,自有其時,強之勿庸也

靈源謂長靈卓和尚曰:道之行固自有時。昔慈明放意於荊楚間,含恥忍垢見者忽之,慈明笑而已。有問其故,對曰:連城與瓦礫相觸,予固知不勝矣。逮見神鼎後譽播叢林,終起臨濟之道。嗟乎!道與時也,苟可強乎(筆帖)。


靈源謂長靈卓和尚曰:道之行固自有時。昔慈明放意於荊楚間,含恥忍垢見者忽之,慈明笑而已。有問其故,對曰:連城與瓦礫相觸,予固知不勝矣。

《禪林寶訓筆說》:東京天寧長靈守卓禪師,嗣靈源清禪師,南嶽下十四世。此節明養道以待時。謂得道之士,將欲行其所得之道,不是強為,必有其時,時至而理自彰也。昔日慈明和尚放意于荊楚間。放意者,非放蕩其意。因時不至,放蕩形跡于稠人中也。雖遇幾多恥辱垢污,皆含藏忍受而已。往往人見他如此放縱其形,多輕忽之,慈明但笑而止。有問曰:他如此輕忽你,何故返笑?對曰:連城與瓦礫相觸,予固知不勝矣。礫,小石也。

○趙有卞和璧,秦昭王欲以十二連城貿之。趙遣相如送之入秦,相如視秦王,惟有愛璧之心,而無割城之意,乃詐曰:璧有瑕請示之。王授璧與相如,如將璧卻倚柱立,怒髮衝冠,謂曰:臣聞布衣之交,尚不忍相欺,況大國乎?王若急臣,臣頭璧俱碎於柱,王恐碎璧,使人扶相如起。


逮見神鼎後譽播叢林,終起臨濟之道。嗟乎!道與時也,苟可強乎(筆帖)。

《禪林寶訓筆說》:此節明時至以成化。逮見神鼎後,潭州神鼎洪諲禪師,襄水[序-予+邑]氏子,嗣首山念禪師,南嶽下九世。尋常一衲,以度寒暑,後隱衡嶽。有一豪貴來山遊,見師氣貌閑靜,一缽無餘,遂拜請住神鼎。十年枯淡,室無升米,日收盞飯,一枯木床為法座,殘僧數輩圍之,始終不易。後宗風大振,望尊一時,門弟子氣吞諸方。是時慈明往謁,髮長不翦,敝衣楚音,通謁稱法姪,一眾大笑。鼎遣童子問:長老誰之嗣?明仰視屋曰:親見汾陽來。鼎杖而出,顧見欣然問曰:汾州有西河師子是否?明指其後,絕叫曰:屋倒矣!童子返走,鼎回顧相矍鑠。明地坐脫隻履[目*示]之。鼎老忘所問,又失明所在。明徐起整衣,且行且語曰:見面不如聞名。遂去。鼎遣人追之不可,歎曰:汾州乃有此兒耶!慈明自此美譽播揚于叢林,重興臨濟之道。嗟乎二字,乃靈源歎息勉強出世者,謂道雖具,時不至,強之亦奚益耶。

△道之成在我,道之行惟時。時不至,烏能行其道。所謂不是春風花不開,時所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