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三摩呬多地第六


三摩呬多地第六

已說有尋有伺等三。云何三摩呬多地?嗢柁南曰:
總標與安立,作意、相差別,攝諸經宗要,最後眾雜義。
若略說三摩呬多地。當知由總標故、安立故、作意差別故、相差別故、略攝諸經宗要等故。
[]已經說過有尋有伺地、無尋唯伺地、無尋無伺地等三地。什麼是三摩呬多地?攝頌曰:總標與安立,作意、相差別,攝諸經宗要,最後眾雜義。
若簡略地說三摩呬多地,應當知道可從總標、安立、作意差別、相差別、略攝諸經宗要、眾雜義來說明。

1.總標
云何總標?謂此地中,略有四種:一者、靜慮,二者、解脫,三者、等持,四者、等至。
[]什麼是總標其名呢?在此地中,簡略地說有四種:四靜慮、八解脫、等持、等至。

1)靜慮
靜慮者,謂四靜慮:一、從離生有尋有伺靜慮,二、從定生無尋無伺靜慮,三、離喜靜慮,四、捨念清淨靜慮。
[]靜慮者,謂四靜慮:一、從離生有尋有伺靜慮,二、從定生無尋無伺靜慮,
三、離喜靜慮,四、捨念清淨靜慮。

2)解脫
解脫者,謂八解脫:一、有色觀諸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解脫,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想受滅身作證具足住解脫。
[]解脫者,謂八解脫:一、有色觀諸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解脫,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想受滅身作證具足住解脫。

3)等持
等持者,謂三三摩地:一、空,二、無願,三、無相。
復有三種,謂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
復有三種,謂小、大、無量。
復有二種,謂一分修、俱分修。
復有三種,謂喜俱行、樂俱行、捨俱行。
復有四種,謂四修定。
復有五種,謂五聖智三摩地。
復有五種,謂聖五支三摩地。
復有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
復有金剛喻三摩地。
復有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等三摩地。
[]等持,可以分成十一項:
有三個三摩地:一、空,二、無願,三、無相。
復有三種,謂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
復有三種,謂小、大、無量。
復有二種,謂一分修、俱分修。
復有三種,謂喜俱行、樂俱行、捨俱行。
復有四種,謂四修定。
復有五種,謂五聖智三摩地。
復有五種,謂聖五支三摩地。
復有,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
復有金剛喻三摩地。
復有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等三摩地。

4)等至
等至者,謂五現見三摩缽底、八勝處三摩缽底、十遍處三摩缽底、四無色三摩缽底、無想三摩缽底、滅盡定等三摩缽底。
[]等至者,謂五現見三摩缽底、八勝處三摩缽底、十遍處三摩缽底、四無色三摩缽底、無想三摩缽底、滅盡定等三摩缽底。

2.安立
云何安立?謂唯此等名等引地,非於欲界心一境性。由此定等,無悔、歡喜、安樂所引,欲界不爾。非欲界中於法全無審正觀察。
[]如何安立、解說等引地?僅有這些四靜慮、八解脫、等持、等至,名為等引地。然而在欲界中的心一境性,不包括在內。為何欲界定不屬於等引地?由於此四靜慮、八解脫、等持、等至這些定,是從不犯戒而內心不悔恨,持戒清淨而內心歡喜、安樂所引發出來的,欲界定不是如此。並不是說在欲界定裏對於修學聖道的法,全然沒有審正觀察;而是說在欲界定裏也能夠審慎地依循正法,觀察諸法的真實相。

2.1.離生喜樂
復次,初靜慮中,說離生喜。由證住此,斷除五法,謂欲所引喜、欲所引憂、不善所引喜、不善所引憂、不善所引捨。又於五法修習圓滿,謂歡、喜、安、樂、及三摩地。
[]復次,在初靜慮中,說為遠離欲界欲之後,所生起的喜悅。由於體證初靜慮,且安住在初靜慮中,能夠斷除五種過失的法,哪五種呢?欲所引喜、欲所引憂、不善所引喜、不善所引憂、不善所引捨。又能修習五種功德的法,令其圓滿,哪五種呢?歡、喜、安、樂、及三摩地。
cf.雜阿含482
若使聖弟子學遠離,喜樂具足身作證,得遠離五法,修滿五法。云何遠離五法?謂斷欲所長養喜、斷欲所長養憂、斷欲所長養捨、斷不善所長養喜、斷不善所長養憂,是名五法遠離。云何修滿五法?謂隨喜、歡喜、猗息、樂、一心。

2.1.1. 斷除五法
1)欲所引喜者,於妙五欲若初得時,若已證得正受用時,或見,或聞,或曾領受。由此諸緣,憶念歡喜。
[]什麼是欲所引發的歡喜呢?對於微妙的五欲,若初開始得到的時候歡喜,若已證得正在享受、使用的時候也歡喜,或是見到妙五欲心裏歡喜,或聽聞人說妙五欲心裏歡喜,或過去曾經享受過。由此見、聞、覺、知的眾多因緣,心中憶念的時候就歡喜。

2)欲所引憂者,於妙五欲,若求不遂,若已受用,更不復得,或得已便失。由此諸緣,多生憂惱。
[]什麼是欲所引發的憂惱呢?對於妙五欲,若貪求卻不能得到,心生憂惱。若受用之後,再不能得到,心也生憂惱。或得到之後,又失去,心也生憂惱。由這些種種的情況,多生憂惱。

3)不善所引喜者,謂如有一,與喜樂俱而行殺業,乃至邪見。
[]什麼是不善所引發的歡喜呢?譬如有一類人,內心具有喜樂而造作殺生,乃至邪見。

4)不善所引憂者,謂如有一,與憂苦俱而行殺業,乃至邪見。
[]什麼是不善所引發的憂惱呢?譬如有一類人,內心具有憂苦而造作殺生,乃至邪見。

5)不善所引捨者,謂如有一,或王、王等,或餘宰官,或尊、尊等,自不樂為殺等惡業,然其僕使作惡業時,忍而不制,亦不安處毘奈耶中,由縱捨故,遂造惡業;彼於此業,現前領解,非不現前。又住於捨,尋求伺察為惡方便。又於諸惡耽著不斷,引發於捨。又於不善現前轉時,發起中庸非苦樂受。
[]什麼是不善所引發的捨呢?譬如有一類人,或是國王、與國王相等,或其餘的宰官,或尊重的人、與尊重的人相等,自己不歡喜做殺等惡業,然而其僕使作惡事的時候,知道卻忍可而不制止,也不將其安置於戒律中,由於放縱不管的緣故,其僕使就造作惡業;這個王、王等、宰官、或尊、尊等,在其僕使造惡業的時候,出現在其眼前,內心能夠領受、了解,不是說這些事情沒有出現在眼前。又尋求、伺察惡的方法之後,沒有採取什麼行動,這也是捨又對於諸惡耽樂、愛著無有間斷,沒有採取什麼行動,這也是捨。又在不善業出現在眼前活動的時候,內心發動、生起中庸性的不苦不樂的捨受。

2.1.2.五法修習圓滿
1)歡者,謂從本來清淨行者,觀資糧地所修淨行,無悔為先,慰意適悅,心欣踊性。
[]什麼是歡呢?此行者從受戒開始以來,三業清淨,所以內心歡樂。觀察資糧的階段所修行的德行,如持戒清淨、六根合乎律儀、飲食知道量、睡眠不多不少、正知而住等,是清淨的,所以內心歡樂。以無後悔為先,內心裏安慰、喜悅,內心欣喜、踴躍。

2)喜者,謂正修習方便為先,深慶適悅,心欣踊性。
[]什麼是喜呢?就是以正式修習禪修方法為先,深深的慶幸而生喜悅,內心欣喜、踴躍

3)安者,謂離麤重,身心調適性。
[]什麼是安呢?就是遠離身心無堪能性,身心調柔,適合造善法。

4)樂者,謂由如是心調適故,便得身心無損害樂及解脫樂。以離彼品麤重性故,於諸煩惱而得解脫。
[]什麼是樂呢?由於如是遠離身心無堪能性,身心調柔,適合造善法的緣故,就能得到對於身與心都沒有損害的樂及解脫的樂。因為遠離彼欲品類的麤重煩惱的緣故,所以對於欲的種種煩惱,而內心能得到解脫。

5)三摩地者,謂於所緣審正觀察,心一境性。
[]什麼是三摩地呢?對於所緣境能審慎、正確地觀察,心於此所緣境安住、不散亂。

2.1.3.妨難
1)世尊於無漏方便中,先說三摩地,後說解脫。由三摩地善成滿力,於諸煩惱心永解脫故。
[]世尊在修習無漏的方便中,先說三摩地,後說解脫,為什麼?由於三摩地能成就圓滿的力量,經由此定的力量,對於一切煩惱,心能永久地解脫的緣故。
《披尋記》三五一頁:
世尊於無漏方便中等者:於定地中思惟諸行如病、如癰、如箭,乃至廣說苦、空、無我,既思惟已心生厭怖,於不死界攝心而住;或復思惟真如、法性、實際,既思惟已攝心而住,是名無漏方便。由是方便能證現觀永害隨眠非一切煩惱之所依處,是名於諸煩惱心永解脫。當知如是無漏方便,要依根本靜慮善成滿已方得修習,是故世尊依此道理先說三摩地,後說解脫。

2)於有漏方便中,先說解脫,後說三摩地。由證方便究竟果作意煩惱斷已,方得根本三摩地故。
[]對於不修聖道,不斷煩惱的有漏法門中,先說解脫欲界的煩惱,然後才說得三摩地。由於此行者,以作意而證得此修行,達到究竟圓滿的成果,此時欲界煩惱就斷除,斷除之後,方得根本三摩地的緣故。
《披尋記》三五一頁:
於有漏力便中等者:先於欲界觀為麤性,於初靜慮若定若生觀為靜性,發起加行離欲界欲,如是乃至發起加行離無所有處欲,當知亦爾,是名有漏方便。諸瑜伽師修方便時略有七種作意差別:由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觀察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聲聞地〉中廣釋其相。(陵本三十三卷二頁)又若略說了相作意,於所應斷能正了知,於所應得能正了知,為斷應斷為得應得心生希願。勝解作意,為斷為得正發加行。遠離作意,能捨所有上品煩惱。攝樂作意,能捨所有中品煩惱。觀察作意,能於所得離增上慢安住其心。加行究竟作意,能捨所有下品煩惱。加行究竟果作意,能正領受彼諸作意善修習果。(陵本三十
三卷七頁)由是當知,於證方便究竟果作意時,下地煩惱皆已伏斷,安住下地對治修果,是名證得根本三摩地。由是道理,先說解脫後說三摩地。此中解脫,謂由暫時伏斷現行,非是畢竟永害種子。

3)或有俱時說三摩地及與解脫,謂即於此方便究竟作意,及餘無間道三摩地中,由三摩地與彼解脫俱時有故。
[]或有時候同時說三摩地與解脫煩惱,此行者在成就方便究竟作意的時候,修四念處,若無漏時,未到地定與斷煩惱同時。或是此行者在成就初禪的時候,因為無煩惱的間隔所以稱為無間道,修四念處,若無漏時,初禪定與斷煩惱同時。

2.2.五蓋
2.2.1.蓋相
復次,於諸靜慮、等至障中,略有五蓋,將證彼時,能為障礙。何等為五?一、貪欲蓋,二、瞋恚蓋,三、惛沈睡眠蓋,四、掉舉惡作蓋,五、疑蓋。
[]復次,在修習四靜慮、八等至的時候,會有障礙出現,簡略地說有五蓋,將要證得彼四靜慮、八等至的時候,能來障礙。有哪五種呢?一、貪欲蓋,二、瞋恚蓋,三、惛沈睡眠蓋,四、掉舉惡作蓋,五、疑蓋。

1)貪欲者,謂於妙五欲隨逐淨相,欲見、欲聞乃至欲觸,或隨憶念先所領受,尋伺、追戀。
[]什麼是貪欲呢?對於妙五欲,心會跟隨、追逐清淨美好的相貌,所以想要見、聞乃至觸,或隨著回憶先前所享受過的五欲,尋伺、追戀。這樣的貪欲會覆蓋、障礙止觀的成就。

2)瞋恚者,謂或因同梵行等舉其所犯,或因憶念昔所曾經不饒益事瞋恚之相,心生恚怒;或欲當作不饒益事,於當所為瞋恚之相,多隨尋伺,心生恚怒。
[]什麼是瞋恚呢?或是因為同修梵行等人,舉發他所違犯的過失,而生瞋恚。或是因為憶念過去所曾經過的不饒益的事而瞋恚的相貌,導致現在心生恚怒。或是想要在將來作不饒益的事,將會有人指責我,而生起瞋恚的相貌。於禪修時,內心多會隨著這些情況去尋伺,心生恚怒。這樣的瞋恚會覆蓋、障礙止觀的成就。

3)惛沈者,謂或因毀壞淨尸羅等,隨一善行,不守根門,食不知量,不勤精進減省睡眠,不正知住而有所作,於所修斷不勤加行,隨順生起一切煩惱身心惛昧無堪任性。
[]什麼是惛沈呢?或是因為毀壞清淨的戒等,其中任何一個善行;或者是不能守護六根門,心向外攀緣;或是飲食不知適量或適合;或是懈怠不精進,不能減少睡眠;或是於一切日常所作的活動中,不能保持住覺知;對於所應該修的四念處等,所應該斷的煩惱等,不能精勤的努力修行,隨順這些原因,生起一切煩惱,能令身心惛昧,沒有能力去修習止觀。

睡眠者,謂心極昧略。
[]什麼是睡眠呢?心對於所取境,極度的迷昧、不能明了。

又順生煩惱,壞斷加行,是惛沈性;心極昧略,是睡眠性。是故此二,合說一蓋。
[]又惛沈、睡眠互相隨順煩惱的生起,能破壞、中斷加行,就是惛沈;心極昧略,是睡眠性。因此這二個,合說為一蓋。

又惛昧無堪任性,名惛沈;惛昧心極略性,名睡眠。由此惛沈生諸煩惱、隨煩惱時,無餘近緣如睡眠者。諸餘煩惱及隨煩惱,或應可生,或應不生,若生惛昧,睡眠必定皆起。
[]又惛昧的時候,於修止觀,無堪任性,名為惛沈;惛昧的時候,心於所緣境,極昧略性,名為睡眠。由於此惛沈,生起諸煩惱、隨煩惱的時候,沒有其他相近的的煩惱像睡眠這樣親近。其他煩惱及隨煩惱,或有時候會生起,或有時候不會生起,然而惛昧生起的時候,睡眠必定都會生起。

4)掉舉者,謂因親屬尋思、國土尋思、不死尋思,或隨憶念昔所經歷戲笑、歡娛所行之事,心生諠動騰躍之性。
[]什麼是掉舉呢?因為對親屬的尋思、國土的尋思、不死的尋思,或隨著憶念過去所經歷過的戲笑、歡娛所做的事,內心浮動不能寧靜,奔騰跳躍。

惡作者,謂因尋思親屬等故,心生追悔:謂我何緣離別親屬?何緣不往如是國土?何緣棄捨如是國土,來到於此,食如是食,飲如是飲,唯得如是衣服、臥具、病緣醫藥、資身眾具?我本何緣少小出家,何不且待至年衰老?
[]什麼是惡作呢?因為尋思親屬、國土、不死等的緣故,事後追想,內心懊悔:我為何要與親屬離別?為何不前往這樣的地方?為何捨棄這那樣的地方,來到於這裡,食如是食物,飲如是飲料,只得到如是衣服、臥具、病緣醫藥、資身眾具?我過去為何年少就出家,為何不等待到老年才出家?

或因追念昔所曾經戲笑等事,便生悔恨:謂我何緣於應受用戲樂、嚴具、朋遊等時,違背宗親朋友等意,令其悲戀、涕淚盈目,而彊出家?由如是等種種因緣生憂戀心,惡作追悔。由前掉舉與此惡作處所等故,合說一蓋。
[]或是因為追念過去所曾經戲笑等等的事情,心生後悔怨恨:我為何在應該享受
遊戲、娛樂、莊嚴具、朋友交往的時候,違背同宗的親屬、朋友等的心意,令他們悲哀依戀、涕淚盈目,而彊求出家?由如是等種種因緣生憂愁顧戀心,惡作追悔。由於前面所說的掉舉,與這裡所說的惡作,生起的處所是相等的緣故,合在一起說為一蓋。

又於應作、不應作事,隨其所應或已曾作,或未曾作,心生追悔:云何我昔應作不作,非作反作。除先追悔所生惡作,此惡作纏,猶未能捨。
[]又對於過去應該作的事,不應該作的事,隨這二種所對應的,或是對於不應該作的事,已經作了,而後悔;或是對於應該作的事,未曾去作,心生追悔:「為何我過去對於應該作的事,不去作?不應該作的事,反而去作?」除去先前所說的:「因追念昔所曾經戲笑等事」,後悔所生惡作。只說:「於應作、不應作事」這類的惡作,此類惡作現行的時候,此行者尚未能捨。

次後復生相續不斷憂戀之心,惡作追悔。此又一種惡作差別。
[]事情過了很久以後,還是會生起相續不斷的憂愁顧戀的心情,所以後悔的心情相續不斷。這又是另一種後悔的情形。

次前所生非處惡作,及後惡作,雖與掉舉處所不等;然如彼相騰躍諠動,今此亦是憂戀之相。是故與彼雜說一蓋。
[]又前面所生起的「於應作、不應作事」這類的非處惡作,及後面所說的「相續不斷憂戀之心」的惡作,雖然與掉舉的過失,生起的原因不是相等的;然而如同彼掉舉的相貌是飛騰、跳躍、喧嘩、騷動,現在這個惡作也是憂愁顧戀的相貌。因此,惡作與彼掉舉合在一起說為一蓋。

5)疑者,謂於師、於法、於學、於誨,及於證中,生惑,生疑。由心如是懷疑惑故,不能趣入勇猛方便證斷寂靜。又於去、來、今,及苦等諦,生惑,生疑。心懷二分,迷之不了,猶豫猜度。
[]什麼是疑呢?對於大師、對於師長所教授的法門、對於應當學的戒律、對於師長與經律論的教誨,及對於自己能證的聖道,生起迷惑,生起懷疑。由於內心存有這樣疑惑的緣故,不能趣向、進入勇猛方便,也不能證悟真理、斷除煩惱、得內心寂靜。又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我有否?及對於苦集滅道四諦,生起迷惑,生起懷疑。內心存有對或不對二個部分,迷惑不明了,內心猶豫,推測揣度。
cf.雜阿含906
迦葉!有五因緣,能令如來正法沈沒,何等為五?若比丘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已,然復依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諸梵行大師所稱歎者,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而依止住。

2.2.2.食非食
1)問:此貪欲蓋,以何為食?答:有淨妙相,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淨妙相者,謂第一勝妙諸欲之相。若能於此遠離染心;於餘下劣,亦得離染。如制彊力,餘劣自伏。此復云何?謂女人身上八處所攝可愛淨相。由此八處,女縛於男,所謂歌、舞、笑、睇、美容、進止、妙觸、就禮。由此因緣,所有貪欲未生令生,生已增長,故名為食。
[]問:這個貪欲蓋是以什麼作為食物,令其增長呢?答:有二種食物,一個是以淨妙相作為食物,另一個是對於彼淨妙相的不正思惟,且常常生起此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什麼是淨妙相?就是第一、殊勝、微妙的五欲的相貌。若是行者,對於此第一、殊勝、微妙的五欲相,能夠遠離染污的心;對於其他低劣的五欲,也能遠離染污心。譬如制伏強有力的人之後,其餘劣弱的人自然就能調伏。此第一、殊勝、微妙的五欲的相貌又究竟如何呢?女人身上八處含攝可愛的清淨相。由此八處,女人能將男人束縛,所謂歌、舞、笑、睇、美容、進止、妙觸、就禮。由此八處的因緣,所有未生起的貪欲會生起,生起之後,會增長,所以名為食。
《披尋記》三五六頁:
有淨妙相等者:色等五欲實唯不淨,唯麤非妙,然由相似淨妙相現,是故說言有淨妙相。若於彼相不淨計淨,顛倒思惟,是名不正思惟。即由此故,能令貪欲未生而生,又多串習,能令貪欲生已增長,是故貪欲以此為食,由長養義是食義故。
cf.雜阿含704
若不正思惟者,未起貪欲蓋則起,已起貪欲蓋重生令增廣;未起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則起,已起瞋恚、睡眠、掉悔、疑蓋重生令增廣...。若比丘正思惟者,未起貪欲蓋不起,已起貪欲蓋令滅;未起瞋恚、睡眠、掉悔、疑蓋不起,已起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則斷。
cf.雜阿含715
1)貪欲蓋以何為食?謂觸相,於彼不正思惟,未起貪欲令起,已起貪欲能令增廣,是名欲愛蓋之食。
2)何等為瞋恚蓋食?謂障礙相,於彼不正思惟,未起瞋恚蓋令起,已起瞋恚蓋能令增廣,是名瞋恚蓋食。
3)何等為睡眠蓋食?有五法,何等為五?微弱、不樂、欠呿、多食、懈怠,於彼不正思惟,未起睡眠蓋令起,已起睡眠蓋能令增廣,是名睡眠蓋食。
4)何等為掉悔蓋食?有四法,何等為四?謂親屬覺、人眾覺、天覺、本所經娛樂覺,自憶念、他人令憶念而生覺,於彼起不正思惟,未起掉、悔令起,已起掉、悔令其增廣,是名掉悔蓋食。
5)何等為疑蓋食?有三世,何等為三?謂過去世、未來世、現在世,於過去世猶豫、未來世猶豫、現在世猶豫,於彼起不正思惟,未起疑蓋令起,已起疑蓋能令增廣,是名疑蓋食。

問:此貪欲蓋,誰為非食?答:有不淨相,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
[]問:這個貪欲蓋,以什麼為非食,不令其增長?答:有二種非食,一個是以不清淨的相為非食,另一個是對於彼不清淨相的真實的觀察,且常常生起此真實的觀察,作為非食。
《披尋記》三五六頁:
有不淨相等者:謂觀內外種種不淨作意生時,不顛倒轉,故名如理。以彼不淨於內於外自能現見去、來、今世不過如是不淨法性故。
[]有不淨相等者:就是觀察內外種種不淨作意生起的時候,不顛倒的作意開始活動,因此五名為如理。若這樣觀察內外的不淨,自然能夠現前看明白,現在是這樣子、過去也是這樣、未來還是這樣子。不會超過這個不淨法性。

此復云何?謂青瘀等。若觀此身種種不淨雜穢充滿,名觀內身不淨之相。復觀於外青瘀等相種種不淨,名觀外身不淨之相。由觀此二不淨相故,未生貪欲令其不生,生已能斷,故名非食。
[]此不淨相又如何呢?就是青瘀等。若是觀察這個身體內,充滿著種種不淨、許多臭穢,名為觀察自身不淨的相貌。又觀察顯現於外的青瘀等相是種種不淨,名為觀自身之外的不淨相。由於觀察這二個內外不淨相的緣故,未生貪欲能令其不生,生起之後,能斷,所以名為非食。
《披尋記》三五七頁:
若觀此身種種不淨等者:觀內身中髮、毛、爪、齒、塵、垢、皮、肉、骸、骨、筋、脈、心、膽、肝、肺、大腸、小腸、生藏、熟藏、肚、胃、脾、腎、膿血、熱痰、肪膏、肌、髓、腦膜、洟唾、淚、汗、屎、尿,是名內身朽穢不淨。若觀外身青瘀、膿爛、變壞、膨脹、食噉、變赤、散壞、骨鎖等相,是名外身朽穢不淨。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六卷二十頁)此不淨觀,能與貪欲作斷對治,是故非食。

由於彼相如理作意故,遮令不生;多所修習故,生已能斷。前黑品中,由於彼相不正思惟故,未生令生;多所修習故,倍更增廣。
[]因為對於彼不淨相,能如理作意的緣故,遮止貪欲心,令其不生;常常如此練習的緣故,已生起的貪欲心,能斷。前面提到的黑品中,因為對於彼清淨相不正思惟的緣故,未生貪欲,令其生起;常常如此練習的緣故,煩惱加倍增長廣大。

2)問:瞋恚蓋,以何為食?答:有瞋恚性、有瞋恚相,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依於種種不饒益事,心生惱害,名瞋恚性;不饒益事,名瞋恚相。於九惱事不正作意,名不正思惟。如是等事,皆名為食。
[]問:這個瞋恚蓋是以什麼作為食物,令其增長呢?答:有三種食物,一個是以瞋恚性作為食物,第二個是以瞋恚相作為食物,第三個是對於彼瞋恚相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且常常生起此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什麼是瞋恚性?依照種種無利益的事,內心生起煩惱,想要傷害別人,名為瞋恚性。什麼是瞋恚相?因為接觸到不饒益事,發動瞋恚的行為,名為瞋恚的相貌。什麼是不正思惟?對於九惱事不能合理的觀察思惟,名為不正思惟。如是等三種事,皆名為瞋恚的食物。
《披尋記》三五七頁:
於九惱事不正作意者:〈決擇分〉說:瞋事亦有十種。依前六事立九惱事。緣彼一切瞋,皆名有情瞋。(陵本五十五卷八頁)云何六事?謂一、己身,二、所愛有情,三、非所愛有情,四、過去怨親,五、未來怨親,六、現在怨親。於後三中怨親各二,是故建立成九惱事。當知此中都無我及有情,唯有諸蘊,唯有諸行,於中假想施設安立我及有情,不應依彼心生惱害作意、思惟。即彼作意,名為不正作意。
[]於九惱事不正作意者:決擇分說:有十種瞋事,依照十種前面的六種事,建立九惱事。緣彼九惱事而生起一切的瞋恚,皆名為有情瞋。(陵本五十五卷八頁)什麼是六事?第一,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身體不滿意,引發瞋心。第二、三,對所愛、非所愛有情,引發瞋心。第四、五、六,對過去、未來、現在的怨敵或親屬,引發瞋心。在後面這三個中,怨敵與親屬算二個,因此建立為九惱事。應當知道,在這裡邊,都沒有常恆不變的我的體性及沒有有情的體性,只有諸蘊,只有有為法的生滅變化,在此五蘊中,假想、施設、安立這是我及有情,所以不應該依憑著彼九事,內心生起苦惱、傷害。不應該作意、思惟這裡有個我,他令我生氣,這樣的分別,就名為不正作意。

2)問:此瞋恚蓋,誰為非食?答:有仁慈、賢善,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又此慈善,恒欲與他安樂為相,修力所攝。由思擇力所攝作意調伏九惱,以能斷除瞋恚蓋故,經中唯說此為非食。
[]問:這個瞋恚蓋,以什麼為非食,不令其增長?答:有二種非食,一個是以仁慈、賢善為非食,另一個是對於彼仁慈、賢善相貌的真實觀察,且常常生起此真實的觀察,作為非食。什麼是仁慈、賢善的相貌呢?常常想要給別人身安、心樂是其相貌。這樣的仁慈、賢善是經由修習的力量而來的。經由思惟、簡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等道理,有力量產生慈心,能調伏九惱。以修習仁慈、賢善能斷除瞋恚蓋的緣故,經中只說此慈善為非食。

3)問:惛沈、睡眠蓋,以何為食?答:有黑暗相,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
[]問:這個惛沈、睡眠蓋是以什麼作為食物,令其增長呢?答:有二種食物,一個是以黑暗相作為食物,第二個是對彼黑暗相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且常常生起此不正思惟,作為食物。

問:此蓋,誰為非食?答:有光明相,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
[]問:這個惛沈、睡眠蓋是以什麼作為非食?答:有二種非食,一個是以光明相作為非食,第二個是對彼光明相正思惟作為非食,且常常生起此正思惟,作為非食。

光明有三種,一、治暗光明,二、法光明,三、依身光明。
[]光明有三種:一、治暗的光明,二、法的光明,三、依身的光明。

治暗光明,復有三種:一、在夜分,謂星月等。二、在晝分,謂日光明。三、在俱分,謂火珠等。
[]什麼是治暗的光明呢?有三種:一、在夜晚,就是天上的星宿、月亮等。二、在白天,就是太陽的光明。三、在白天與晚上,就是火珠、燈火等。

法光明者,謂如有一,隨其所受、所思、所觸,觀察諸法,或復修習隨念佛等。
[]什麼是法的光明呢?譬如有一類人,隨其所聽聞、所思惟、所觸證的法去作觀察,或修習隨念佛、法、僧等。
《披尋記》三五八頁:
隨其所受、所思、所觸,觀察諸法者:於法受持,是名所受。於法思惟,是名所思。於法觸證,是名所觸。隨此所生聞、思、修慧與光明想相應而轉,能正對治諸所治法,令心清淨,由是故能觀察諸法,名法光明。
《披尋記》三五九頁:
或復修習隨念佛等者:此中等言,等取法僧。〈聞所成地〉說:於佛法僧隨念之行,名歸依隨念,能令心沒諸修行者正策其心令生歡喜。(陵本十四卷二十頁)如是隨念治心沈沒,名法光明。

依身光明者,謂諸有情自然身光。
[]什麼是依身的光明呢?諸有情自然身體上的光明。

當知初明,治三種暗:一者、夜暗,二者、雲暗,三者、障暗,謂窟宅等。法明能治三種黑暗。由不如實知諸法故,於去、來、今多生疑惑,於佛、法等亦復如是。此中無明及疑,俱名黑暗。又證觀察,能治惛沈、睡眠黑暗,以能顯了諸法性故。
[]應當知道治暗的光明,能對治三種黑暗:一者、夜晚的暗,二者、雲遮住所造成的暗,三者、障覆而形成的暗,就是洞窟、舍宅等。法光明也能對治三種黑暗,哪三種?由於不能如實了知諸法因緣生的緣故,對於過去、未來、現今此三種,生起許多的疑惑,對於佛、法、僧等,也是這樣。在這裡,對於過去、未來、現今及對於佛、法、僧的無明及疑惑,都名為黑暗。又體證禪定之後的觀察慧,能治惛沈、睡眠的黑暗,為什麼?因為能夠顯現、明了諸法的緣故。

4)問:掉舉、惡作蓋,以何為食?答:於親屬等所有尋思,於曾所經戲笑等念,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
[]問:這個掉舉、惡作蓋是以什麼作為食物,令其增長呢?答:有三種食物,一個是對於親屬、國土、不死的尋思而作為食物。第二個,是對於曾經經過的戲笑等憶念而作為食物。第三個,是對彼親屬、國土、不死、曾所經戲笑等相,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且常常生起此不正思惟,作為食物。

親屬尋思者,謂因親屬或盛或衰,或離或合,發欣慼行,心生籌慮等。國土尋思者,謂因國土盛衰等相,廣如前說。不死尋思者,謂因少年及衰老位諸有所作,或利他事,發欣慼行,心生籌慮等。
[]什麼是親屬尋思呢?因為親屬或是興盛,或是衰敗;或分離,或和合,發出欣樂、憂慼的內心活動,內心生起籌劃、考慮等。什麼是國土尋思呢?因為過去所住的地方,或是興盛,或是衰敗等相,詳說如同前面。什麼是不死尋思呢?因為此行者目前是少年,或者是衰老的狀況,在僧團裏面作許多事,或利益他人的事情,發出欣樂、憂慼的內心活動,內心生起籌劃、考慮等。

笑者,謂隨有一,或因開論,或因合論,現齒而笑,歡聚啞啞。戲者,謂雙陸、摴蒱、弄珠等戲。或有所餘種類歡樂,謂互相受用,受用境界,受諸快樂,或由同處,或因戲論,歡娛而住。所行事者,謂相執持手、臂、髮等,或相摩觸隨一身分,或抱或嗚,或相顧眄,或作餘事。
[]什麼是笑呢?就是有一類人,或是因為他人廣開言論,或是因為善說譬喻,露出牙齒而笑,或是歡樂聚會的笑聲。什麼是戲呢?就是雙陸、摴蒱、弄珠等賭博的遊戲。或有其餘種類的歡樂是什麼?就是互相受用,受用五欲的境界,受用種種快樂,或由於同在一處所,或是因為言論,歡娛而住。什麼是所行事呢?謂互相執持手、臂、髮等,或互相摩觸身體的任一部份,或擁抱或接嗚,或互相顧眄,或作餘事。

問:此蓋,誰為非食?答:有奢摩他,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奢摩他者,謂九種住心,及奢摩他品所攝諸法。謂於自他若衰、若盛。可厭患法,心生厭離、驚恐、惡賤,安住寂靜。
[]問:這個掉舉、惡作蓋是以什麼作為非食?答:有二種非食,一個是以奢摩他作為非食,第二個是對彼奢摩他正思惟作為非食,且常常生起此正思惟,作為非食。什麼是奢摩他呢?就是內住、續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這九種住心,及在奢摩他中所包括的心、心所。對於自己、或他人,若是衰敗,若是興盛,都是可厭患法,對於這些,要生起厭離心,驚恐心,惡賤心,將心安住於止觀的所緣境,令心寂靜。
《披尋記》三六一頁:
謂於自他若衰若盛可厭患法等者:自他衰損有多差別:謂病衰損,壽命衰損,眷屬衰損,財寶衰損,病、病法性,死、死法性,復有一類淨戒衰損,正見衰損。由是因緣,彼諸眾生於現法中住諸苦惱,於當來世往諸惡趣,是名衰損可厭患法。又諸興盛者:雖現法中住諸安樂,於當來世往諸善趣,而是無常;於彼無常現可證得。若有領受興盛事者,後時衰損定當現前;諸有領受衰損事者,後時興盛難可現前。諸興盛事,皆是難得易失壞法,由是當知諸興盛事亦是可厭患法。若於如是若衰若盛可厭患法,或見或聞應自思惟:我今於是生死流轉未般涅槃,未解脫心,難可保信如是衰損興盛二法勿現我前,勿彼因緣,令我墮在如是處所,生起猛利剛疆辛楚不適意苦,即由此事增上力故,我當至誠喜樂於斷,修不放逸。又我如是多安住故,當於無義能作邊際。依此說言心生厭離驚恐惡賤,安住寂靜。此中諸義,皆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二卷二頁)又復厭離,謂於二種。驚恐,謂於衰損。惡賤,謂於興盛。如是差別應知。

5)問:疑蓋,以何為食?答:有去、來、今,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謂我於過去為有、為無,廣說如上。不正思惟者,謂不可思處所攝思惟。不可思處者,謂我思惟、有情思惟、世間思惟。若於自處,依世差別思惟我相,名我思惟。若於他處,名有情思惟。若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處,名世間思惟,謂世間常,或謂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
[]問:這個疑蓋是以什麼作為食物,令其增長呢?答:有二種食物,一個是我過去世、未來、現在如何等而作為食物。第二個,是對彼三世等相,不正思惟作為食物,且常常生起此不正思惟,作為食物。就是說:我在過去的時候是有嗎?是沒有呢?廣說如前面十二緣起所說。不正思惟是什麼呢?對於不可以去思惟的境界,偏要去思惟。不可以去思惟的境界是什麼呢?就是我思惟、有情的思惟、世間的思惟,這三種思惟是不可思惟的。什麼是我思惟呢?若於自己這個境界,依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的差別,思惟這個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做我?我又是怎麼回事?這叫做我思惟。什麼是有情的思惟呢?若是對於別的眾生又是怎麼一種情形?是過去、現在、未來又怎麼怎麼的,這叫做有情的思惟。什麼是世間的思惟呢?若是對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處,名為世間思惟。思惟世間是常的、永久的,或是說世間是無常的,或者是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這叫做世間思惟。

問:此蓋,誰為非食?答:有緣、緣起,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
[]問:這個疑蓋是以什麼作為非食?答:有二種非食,一個是有因緣、有所緣緣、有等無間滅緣、有增上緣作為非食,第二個是對彼緣、緣起正思惟作為非食,且常常生起此正思惟,作為非食。

由彼觀見唯有於法及唯法因,唯有於苦及唯苦因故;所有一切不正思惟為緣無明,於三世境未生者不生,已生者能斷。
[]由於彼行者觀見緣起的道理,在五蘊中沒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也不是梵天、大自在天所生,只是因緣所生法,就是識、名色、六處、觸、受。及只有法的因,就是無明緣行;有無明緣行,所以有識、名色、六處、觸、受。於中只有苦,就是生、老、死;及只有苦的因故,就是愛、取、有。因為思惟緣起法的緣故,所有一切不正思惟所引起的無明,對於三世境界的種種疑惑,未生起的話,不會生起,已生起的疑惑,能斷除。

若不如理而彊作意,其如理者而不作意;總說此二,名不正思惟。
[]若是對於我思惟、有情思惟、世間思惟等不合道理的地方,而強要作意;對於緣起法這些合於道理的地方,而不作意。總要的說此二種,名為不正思惟。

若於是中,應合道理;應知是處,名為如理,謂於闇中作光明想。由此方便,如理作意,非不如理。於餘處所,亦有所餘如理作意。
[]若是在這裡作意,是合乎道理的;應該知道在此處作意,名為如理。在黑暗中,作意於光明想,由此方法,就是如理,不是不合道理的。在其他四個蓋的情況,亦有其他的合理的作意:在貪心的情況下,修不淨觀;在瞋心的情況下,修慈悲觀;在多尋思的情況下,修入出息。

2.3.靜慮支分
2.3.1.略標列
1)復次,於初靜慮具足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
[]復次,在初靜慮中,具足五個支,哪五個呢?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
《披尋記》三六四頁:
於初靜慮具足五支等者:顯揚論云:尋者:謂能對治二種雜染。出離尋,無恚尋,無害尋。伺者:謂能對治二種雜染。出離伺,無恚伺,無害伺。(顯揚論二卷五頁)此中二種雜染:謂欲界煩惱雜染,及業雜染。顯揚又云:喜者:謂已轉依者,依於轉識,心悅、心勇、心適、心調安適,受受所攝。樂者:謂已轉依者,依阿賴耶識,能攝所依,令身怡悅、安適,受受所攝。(顯揚論二卷五頁)此中轉依,謂由修養對治斷所治障所得轉依。又於定地所緣境界,繫心專注,令不流散,是說名心一境性。如是應知於初靜慮建立支義。
[]於初靜慮具足五支等者,《顯揚聖教論》上解釋:尋有何作用呢?能夠對治煩惱雜染、業雜染,這兩種雜染。什麼是尋呢?就是三種尋:修不淨觀的尋,出離欲貪;修習慈悲觀的尋,破除恚與害。伺有作用呢?能夠對治煩惱雜染、業雜染,這兩種雜染。什麼是伺呢?就是三種伺:修不淨觀的伺,出離欲貪;修習慈悲觀的伺,破除恚與害。《顯揚聖教論》(二卷五頁)上說,在此中的二種雜染,就是欲界煩惱雜染及業雜染。《顯揚》又說:什麼是喜呢?身心已從散亂轉變成一境性的行者,依於六轉識,內心喜悅、內心勇猛、內心安適、內心調伏安適,這些是受及與受相攝的心所。什麼是樂呢?已得禪定的人,依賴阿賴耶識,此識能攝持身心,令身體怡悅、安適,這些是受及與受相攝的心所。《顯揚論》二卷五頁說:什麼是轉依呢?由於長期地修習禪定,對治而斷除所對治的障礙,所得到的身心轉變。又在所成就的禪定,於所緣境界繫心專注,令心不流散,因此說為心一境性。如是應知於初靜慮建立五支的意義。

2)第二靜慮有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
[]第二靜慮有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
《披尋記》三六四頁:
第二靜慮有四支等者:顯揚論云:內等淨者:謂為對治尋故,攝念正知,於自內體其心捨住,遠離尋伺,塵濁法故,名內等淨。(顯揚論二卷六頁)餘如前釋。如是應知第二靜慮建立支義。
[]第二靜慮有四支等者:《顯揚論》說:什麼是內等淨呢?為了對治尋與伺的緣故,要攝持正念、正知,在自己的內心上,棄捨尋、伺而住。此中的等就是定。因為遠離尋、伺,這二個塵濁法的緣故,名為內等淨。其餘的喜、樂、心一境性,和前面初靜慮的解釋一樣的。如是應知於第二靜慮建立四支的意義。

3)第三靜慮有五支:一、捨,二、念,三、正知,四、樂,五、心一境性。
[]第三靜慮有五支:一、捨,二、念,三、正知,四、樂,五、心一境性。
《披尋記》三六四頁:
第三靜慮有五支等者:顯揚論云:捨者:謂於已生喜想及作意,不忍可故,有厭離故,不染汙住,心平等、心正直、心無轉動而安住性。念者:謂於已觀察喜不行相中,不忘明了,令喜決定不復現行。正知者:謂或時失念,喜復現行,於現行喜相分別正知。樂者:謂已轉依者,離喜、離勇、安適,受受所攝。(顯揚論二卷六頁)心一境性如前釋。如是應知第三靜慮建立支義。
[]第三靜慮有五支等者:《顯揚論》說:什麼是捨呢?對於已生起的喜想及令喜生起的作意,因為不同意的緣故,因為有厭離心的緣故,沒有喜的染汙而住。內心平等,不散亂,也不昏沈;內心正直,不散亂、不昏沉的心相續而住;心無動轉,一切境界不能令心動搖、令心散亂,內心相續安住。什麼是念呢?對於喜不活動的相貌,已作觀察,對此相貌能夠不忘,明了,令喜決定不再出現。什麼是正知呢?或者有時候失掉正念,喜心又出現,對於現前活動的喜的相貌,能分辨、知道此為喜。什麼是樂呢?身心已轉變的行者,捨離內心喜悅,捨離內心勇猛,捨離內心安適,這些是受及與受相攝的心所。心一境性,和前面初靜慮的解釋一樣的。如是應知於第三靜慮建立五支的意義。

4)第四靜慮有四支:一、捨清淨,二、念清淨,三、不苦不樂受,四、心一境性。
[]第四靜慮有四支:一、捨清淨,二、念清淨,三、不苦不樂受,四、心一境性。
《披尋記》三六五頁:
第四靜慮有四支等者:顯揚論云:捨清淨者:謂超過尋伺、喜、樂三地一切動故,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轉動,而安住性。念清淨者:謂超過尋伺、喜、樂三地一切動故,心不忘失,而明了性。不苦不樂者:謂已轉依者,非安適、非不安適,受受所攝,色界最極、最上寂靜、最勝攝受,無有動搖。(顯揚論二卷七頁)心一境性如前釋。如是應知第四靜慮建立支義。
[]第四靜慮有四支等者:《顯揚論》說:什麼是捨清淨呢?尋伺、喜、樂,就是初禪、二禪、三禪,這三地會令心動搖,因為超越這些的緣故,所以內心清淨。內心平等性,內心正直性,內心無動轉而安住性。什麼是念清淨呢?因為超過尋伺、喜、樂三地這些令心動搖的緣故,心不忘失這個境界,心裏明明了了。什麼是不苦不樂呢?身心已轉變的人,不是安適的喜樂受,也非不安適的憂苦受,是捨受,是受所攝的一切心所法。這個不苦不樂受是色界天最高程度、最上階的寂靜,最勝的攝受境界,無有尋伺、喜、樂等令其動搖。心一境性,和前面初靜慮的解釋一樣的。如是應知於第四靜慮建立四支的意義。

2.3.2.釋所以
初靜慮中尋、伺為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喜為受境界,樂為除麤重。第二靜慮中內等淨為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餘如前說。第三靜慮中捨、念、正知為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餘如前說。第四靜慮中捨淨、念淨為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餘如前說。
[]在初靜慮中,尋伺是能取、分別所緣。三摩地為彼尋伺的所依,喜為領受如意的境界,樂為除掉無堪能性的麤重。在第二靜慮中,內等淨是因為觀察尋伺的過失,而棄捨尋伺,所以是能取所緣,三摩地為彼內等淨的所依,其餘的喜、樂如同前說。內等淨是成就二禪的方便,喜和樂是成就二禪得到的利益,心一境性是它的所依止處。第三靜慮中捨、念、正知是因為觀察喜的過失,而捨棄喜,所以是能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其餘如同前說。第四靜慮中捨淨、念淨是因為觀察樂的過失,而捨棄樂,所以是能取所緣,三摩地為彼所依,餘如前說。
《披尋記》三六五頁:
初靜慮中尋伺為取所緣等者:自下為顯於四靜慮建立五支、四支因緣。謂由思惟所緣故,受用所緣故,於緣不散故。如下決擇分說。(陵本六十三卷五頁)初靜慮中尋伺為取所緣,即彼思惟所緣義。三摩地為彼所依,即彼於緣不散義。喜為受境界,樂為除麤重,即彼受用所緣義。於中樂為除麤重者;義如前說:以離彼品麤重性故,於諸煩惱而得解脫,故得身心無損害樂及解脫樂。(陵本十一卷三頁)如說初靜慮有三差別因緣,如是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各三差別,應知亦爾;即於受用所緣中,隨應說餘,指如前說。

2.3.3.明建立
諸靜慮中雖有餘法,然此勝故,於修定者為恩重故,偏立為支。
[]諸靜慮中雖然有其他很多的功德法,然而初、三禪裡的五支,二、四禪的四支,是最殊勝的緣故;對修定的人來說,這五法和四法,恩德很重的緣故,特別立此五法、四法為支。

2.3.4.明差別
問:何因緣故,初靜慮中有尋有伺耶?答:由彼能厭患欲界,入初靜慮;初靜慮中,而未能觀尋伺過故。第二靜慮,能觀彼過,是故說為尋伺寂靜。如第二靜慮,見彼過故,名尋伺寂靜,如是第三靜慮,見喜過故,名喜寂靜。第四靜慮,見樂過故,名樂寂靜。捨、念清淨差別應知。
[]問:為什麼在初靜慮中,有尋、有伺呢?答:因為出離尋伺、無恚尋伺、無害尋伺,能夠厭患欲界,而到達色界的初禪。因為是以尋、伺得初禪,所以初禪叫做有尋有伺。因為初靜慮中,不能夠觀察尋伺的過失的緣故。第二靜慮能觀察彼尋伺的過失,無尋無伺,因此說為尋伺寂靜。如同第二靜慮見彼尋伺的過失的緣故,名為尋伺寂靜;同樣的第三靜慮見到喜的過失的緣故,名為喜寂靜。第四靜慮見到樂的過失的緣故,名為樂寂靜。捨、念清淨差別應知:初禪捨掉欲界的欲,所以捨清淨、念清淨。二禪棄捨尋伺,也是捨清淨、念清淨。三禪棄捨二禪的喜,也是捨清淨,念清淨。四禪棄捨尋伺、喜、樂,也是捨清淨、念清淨。

2.4.靜慮異名
1)復次,是諸靜慮名差別者,或名增上心,謂由心清淨增上力,正審慮故。
[]復次,什麼是諸靜慮名稱的不同?或是名為增上心。為什麼?由於心得清淨,心有強大的力量,能正確地審慎思慮的緣故,名為增上心。
《披尋記》三六六頁:
或名增上心等者:為趣增上慧而修定心,名增上心;此由所趣義名為增上故。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八卷二頁)於定心中思惟諸定過失,於上出離亦能了知不生愛味,是名清淨。

2)或名樂住,謂於此中受極樂故。所以者何?依諸靜慮,領受喜樂、安樂、捨樂、身心樂故。
[]或是名為樂住,因為在這四個禪中,能享受到極大的快樂的緣故。為什麼?心依於諸靜慮而住,能領受喜樂、安樂、捨樂、身心樂的緣故。
《披尋記》三六七頁:
依諸靜慮領受喜樂等者:此中喜樂,謂於初、二靜慮。安樂,謂第三靜慮。捨樂,謂第四靜慮。如是一切總名身心樂。具此二樂,故名樂住。繫心於內所緣境界,於外所緣不流散故,由是靜慮得名為住。如下決擇分說。(陵本六十三卷八頁)

又得定者,於諸靜慮數數入出,領受現法安樂住故。由此定中現前領受現法樂住,從是起已,作如是言:我已領受如是樂住。
[]又成就這四種禪的人,對於所成就的禪,一次又一次的入禪定裏面,然後又從禪定裏面。為什麼呢?因為在現在的五蘊身心中,能領受禪定的快樂而住的緣故。由於在這些定中,現在能領受身心的安樂而住,從禪定出來之後,作如是言:我已經嘗到這樣的三昧樂。

於無色定,無如是受,是故不說彼為樂住。然彼起已,應正宣說。何以故?若有阿練若苾芻來就彼問,彼若不答,便生譏論:此阿練若苾芻,云何名為阿練若者?我今問彼超色、無色寂靜解脫,而不能記。是故為說應入彼定,非為樂住。
[]在無色定中,沒有這樣的受,所以不說彼無色界為樂住。然而,彼行者從無色界定出來,應該宣說定裏面的事情。為什麼呢?若有另外的阿練若苾芻,前來向彼詢問:你現在入的是什麼定?定裏的情況怎麼樣?彼行者若是不回答,阿練若苾芻便會生譏嫌而論說:這位阿練若苾芻,如何有資格稱為阿練若?我現在詢問彼關於超越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定的寂靜解脫,這個苾芻不能回答。所以應該說,入彼無色界的四空定,不是安樂住。

3)或復名為彼分涅槃,亦得說名差別涅槃。由諸煩惱一分斷故,非決定故,名彼分涅槃。非究竟涅槃故,名差別涅槃。
[]或者說四靜慮,又名為彼分涅槃,也可以說為差別涅槃。什麼是彼分涅槃呢?由於成就色界四禪的時候,欲界煩惱中的現行這部分已經斷除,但是種子還在,因此不是決定的斷煩惱的緣故,這樣說為彼分涅槃。為何稱為彼分涅槃?因為與涅槃的寂靜相似。當煩惱不現行的時候,內心是寂靜的,這個寂靜和涅槃的寂靜有點相似,所以叫做彼分涅槃,真實的涅槃就叫做此分涅槃。色界四禪的煩惱還沒有清淨,不是究竟涅槃,和涅槃是不一樣的,所以叫做差別涅槃。

2.5.出離受等
2.5.1.出離受事
復次,此四靜慮,亦得名為出諸受事。謂初靜慮出離憂根,第二靜慮出離苦根,第三靜慮出離喜根,第四靜慮出離樂根,於無相中出離捨根。
[]復次,這四種靜慮,也可以稱為從種種的受解脫出來。如何說?因為有欲,故有憂愁,初靜慮已離欲故,所以離憂愁。第二靜慮出離苦惱。第三靜慮出離喜。第四靜慮出離樂。於無相中出離捨。

1)如薄伽梵《無倒經》中說如是言:苾芻!憂根生已,應當如實了知:生者,此於何位?謂即於此斷方便位,若為憂根間心相續,爾時應知。
[]如薄伽梵在《無倒經》中說如是言:苾芻!憂出現以後,應當如實了知:這個憂根在什麼階段會出現呢?以修學聖道為方便,在斷除世間的苦,斷除愛、見煩惱的過程中,心裏頭會有憂。如果在修行時,平靜相續的心為憂根所間斷,那個時候,應當知道:我內心有憂。

又應并此因、緣及序,若相、若行,皆如實知者。
[]不但是此憂生起要如實知,並且造成憂生起的因、緣,由此因緣而生出憂,憂的相貌、憂的活動,都要如實知。

云何知因?謂了知此種子相續。
[]什麼樣的因,應當要知道呢?憂的種子,長久以來相續存在心裏,應當要知道。

云何知緣?謂了知此種所不攝,所依、助伴。
[]什麼樣的緣,應當要知道呢?不屬於這個憂的種子;以六根為所依,令憂愁生起;以所緣境為助伴,幫助憂愁生起,這些應當要知道。

云何知序?謂知憂根託此事生。即是能發憂根之相,及無知種子。
[]什麼樣的序,應當要知道呢?依託因和緣,而憂生起,這些應當要知道。就是能夠發生憂根的相,及無知種子。
《披尋記》三六九頁:
云何知序等者:序謂所由,由託此事令生起故。此復云何?謂染汙相或出離欲俱行善相,是名能發憂根之相。非理作意所引無明隨眠,是名能發憂根無知種子。如是二種皆憂所託,由之而生,故名為序。
[]云何知序等者:序就是所從來,由於這個原因,令這個憂愁生起。為什麼會生出憂愁呢?就是染汙相或是與出離欲同時活動的善相,是名能發憂根的相。被不合道理的作意所引發出來的無明隨眠,是名為能發憂根的無知種子。這二種都是憂生起所寄託之處,所以名為序。

云何知相?謂了知此是慼行相。
[]憂是什麼相貌,應當要知道呢?了知此憂是憂鬱不樂的相貌。

云何知行?謂了知此能發之行,即不如理作意相應思也。
[]什麼樣的行,應當要知道呢?了知此憂生起之後所帶動的其他活動,而這些活動是不合道理。

如是知已,於出離中極制持心者,云何制持?謂於染污行制攝其心;於思惟修,任持堅住。
[]這樣觀察憂怎麼生起、怎麼因緣、什麼相貌?知道了以後,在出離憂的過程中,儘量管制、把持心。怎麼樣管制、把持呢?在染汙行上,要制止、收攝其心,令心不要憂。在修慧中思惟,保持於念處,堅定的安住於念處。
《披尋記》三六九頁:
謂於染汙行制攝其心等者:此中二句,別釋制持。欲所引憂或不善所引憂,名染汙行。心無染惱,令不趣入、流散、馳騁染汙行中,是名於染汙行制攝其心。由思擇力了知彼憂染惱過患,方便修習令心隨我勢力自在而轉,安住、愛樂離憂性中,是名於思惟修,任持、堅住。

又於是中無餘盡滅乃至究竟者,謂滅隨眠故,滅諸纏故。世間靜慮但能漸捨彼品麤重,不拔種子。若異此者,種永拔故,後不應生。無漏靜慮,二種俱捨。如是於餘隨應當知。
[]又經上說:於是中無餘盡滅乃至究竟者,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因為滅除憂的隨眠,滅除憂的纏。無餘盡滅,是滅諸纏。究竟,就是滅隨眠。世間靜慮只能逐漸地捨離彼憂愁那一類的現行煩惱所造成的無堪能性,不能夠拔除憂愁的種子。若道理不是這樣,而是世間靜慮能永久的消滅煩惱種子的話,以後來到世間就不應該生煩惱,為什麼他們還會生煩惱呢?修學無漏靜慮,煩惱的現行能棄捨,煩惱的種子也能棄捨。如是對於其餘的苦根、喜、樂、捨諸根,隨應當知。

2)問:以何等相,了知憂根?答:或染污相,或出離欲俱行善相。
[]問:以什麼樣的相貌,來了知憂根?答:或是染汙相,或是出離欲俱行善相。
《披尋記》三六九頁:
或染汙相等者:依耽嗜憂名染汙相。此復云何?謂於眼所識色乃至意所識法,可喜、可樂,乃至可染;或由不得現所得,或由隨念先時所得,若已過去、若盡、若滅,若離、若變而生於憂,如是相憂名依耽嗜憂。依出離憂,名離欲俱行善相。此復云何?謂即於諸色乃至諸法了知無常,乃至沒已,又於先及今所有諸色,了知無常、苦、變等法已,於勝解脫起欲證願:謂我何時當具足住,如諸聖者所具足住處?如是於勝解脫,欲證求願懼慮之憂,是名依出離憂。義如顯揚論說。(顯揚論五卷十頁)
[]或染汙相等者:依於愛著五欲,所以有憂,稱為染汙相。這是什麼意思?就是眼識乃至意識,去分別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若遇到可喜、可樂、可愛、可著、可染,這些令人滿意的六境,會生起憂。為什麼呢?或是顧慮已得到的五欲若改變,就不能得到現在所得的可愛境界,心裏面顧慮會失掉而憂愁。或者憶念以前經過的五欲,這時候五欲已經過去,或者是耗盡一部份,或者是完全滅掉。或者是與境界分離,或者是境界變化,而令心裏面有憂。這些是因為執著心、愛著心而生憂愁,這是染汙相,所以名為依於愛著五欲而來的憂。依於出離欲,而生起憂愁,名為與出離欲同時活動的善相。這又是怎麼回事?對於種種色,乃至種種法,知道是無常,會變化,會滅沒。又對於先前及現今所有種種色,知道是無常、苦、變化。這樣覺悟以後,對於解脫五欲的殊勝,能發起想要體證的願望。長期的修學尚未成就這時候,心裏就想:我什麼時候才能得三昧樂呢?就像聖人們所成就的三昧樂那樣呢?這樣子對於聖人的解脫樂,想要體證,希求願得,而有害怕擔憂,是名為依出離憂。義如《顯揚論》說。

苦根者,或由自等增上力故,或由身勞增上力故,或火燒等增上力故,或他逼等增上力故,諸離欲者猶尚生起。
[]苦惱如何生起?或者是因為自己等增勝上進的力量。或者是因為身體勞作的增勝上進的力量。或是用火燒、水淹、刀砍等增勝上進的力量。或是其他有情逼迫等增勝上進的力量。離開欲的人,也還有這些事情。
《披尋記》三七○頁:
或由自等增上力故等者:所得自體,或由自害,或由他害,名由自等增上故苦。久處住等威儀,即生大苦,不可堪忍,名由身勞增上故苦。若火所燒、若水所壞、若風所燥、名火燒等增上故苦。由他種種逼惱因緣能為損害,名他逼等增上故苦。如是諸苦,初靜慮中猶未能斷,由是說言諸離欲者,猶尚生起。

喜根者,謂第二靜慮中,即第二靜慮地攝。樂根者,謂第三靜慮中,即第三靜慮地攝。
[]什麼是喜根?在第二靜慮中,屬於第二靜慮都叫做喜,包括與喜相應的觸、作意、受、想、思等。什麼是樂根?第三靜慮中,屬於第三靜慮都叫做樂,包括與樂相應的觸、作意、受、想、思等。

3)問:何故苦根,初靜慮中說未斷耶?答:彼品麤重,猶未斷故。
[]問:為什麼苦根,在初靜慮中,還沒有斷呢?答:彼苦的品類麤重,還沒有斷的緣故。
《披尋記》三七○頁:
彼品麤重猶未斷故者:此中麤重,謂怖畏麤重、勞倦麤重、大種乖違麤重、及報麤重。如次配前四增上力應知。

問:何緣生在初靜慮者,苦根未斷,而不現行?答:由其助伴相對憂根所攝諸苦,彼已斷故。若初靜慮已斷苦根,是則行者入初靜慮及第二時,受所作住,差別應無。由二俱有喜及樂故。而經中說由出諸受,靜慮差別。又此應無尋伺寂靜麤重斷滅所作差別。如是餘根,彼品麤重,漸次斷故;上諸靜慮,斷有差別。
[]問:什麼原因生在初靜慮天者,這幾種麤重的苦都不會現出來,但是苦根還沒有斷?因為憂愁是幫助苦、陪伴苦、與苦互相對應,這個憂愁所攝的諸苦,彼生於初靜慮者,已經斷除憂愁的緣故,所以苦惱沒有助伴不能現行。假設初禪已經斷掉苦根的話,那麼此行者入初靜慮和第二靜慮的時候,由領受所作的樂住,就沒有差別。因為初禪和二禪都有喜和樂的緣故。而且經上說:由於從受出離,而說靜慮有所差別。又若是初靜慮已經斷掉苦根,應該沒有尋伺寂靜麤重斷滅所作的差別。因為初禪有尋有伺,尋伺不寂靜所以不能斷除苦的麤重。第二禪的時候,破除尋伺,能把苦的麤重斷除。同樣的其餘的喜根、樂根、捨根,都有麤重,逐漸次第的斷除的緣故,其上的種種禪定,斷除的受有不同。就是三禪能斷喜,四禪能斷樂,四禪乃至到空無邊處定以上只是捨,最後到滅盡定或是無相心定又斷除捨受。
《披尋記》三七一頁:
若初靜慮已斷苦根等者:此中義顯入初靜慮及第二靜慮時,但由出離憂苦二受有差別故,靜慮成別,不由喜樂二受所作住有差別,故作是難:若初靜慮已斷苦根,此與第二靜慮差別應無。
cf.雜阿含474
阿難白佛言:云何世尊以諸漸次寂滅故說?佛告阿難:初禪正受時,言語寂滅;第二禪正受時,覺、觀寂滅;第三禪正受時,喜心寂滅;第四禪正受時,出、入息寂滅;空入處正受時,色想寂滅;識入處正受時,空入處想寂滅;無所有入處正受時,識入處想寂滅;非想非非想入處正受時,無所有入處想寂滅;想受滅正受時,想、受寂滅,是名漸次諸行寂滅。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漸次諸行止息?佛告阿難:初禪正受時,言語止息;二禪正受時,覺、觀止息;三禪正受時,喜心止息;四禪正受時,出、入息止息;空入處正受時,色想止息;識入處正受時,空入處想止息;無所有入處正受時,識入處想止息;非想非非想入處正受時,無所有入處想止息;想受滅正受時,想、受止息,是名漸次諸行止息。阿難白佛:世尊!是名漸次諸行止息。佛告阿難:復有勝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如是止息於餘止息無過上者。阿難白佛:何等為勝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諸餘止息無過上者?佛告阿難:於貪欲心不樂、解脫,恚、癡心不樂、解脫,是名勝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諸餘止息無過上者。

4)又無相者,經中說為無相心定。於此定中捨根永滅,但害隨眠,彼品麤重無餘斷故。非滅現纏,住無相定必有受故。於此定中,容有三受謂喜、樂、捨。非彼諸受得有隨眠,煩惱斷故,說以為斷。彼品麤重,說名隨眠。又此捨根,乃至何處?當知始從第四靜慮,乃至有頂。
[]又什麼是無相呢?經中說為無相心定。在此無相心定中,捨根永滅。只是消滅煩惱的隨眠,彼愛、見煩惱種類的隨眠沒有剩餘,全部斷除的緣故。並不是滅掉與纏煩惱在一起的的捨受,安住在無相三昧的聖人,必定是有受的緣故。在這無相心定中,容許有三種受,就是喜受、樂受、捨受。不是無相心定裏面那個無漏的受還有煩惱種子。為什麼呢?因為阿羅漢以上的聖人愛煩惱、見煩惱都斷掉,只剩無漏的受,所以說為斷。彼煩惱品類的種子說為隨眠,又此捨根到什麼地方為止呢?應當知道,從第四靜慮的時候開始有捨受,一直到無色界天的有頂,就是非想非非想定,在這個範圍內都是捨受。若是滅盡定,就沒有捨受。

2.5.2.五順出離界
復次,此五根出離,無相為後,與彼五種順出離界展轉相攝。此中由欲、恚、害出離,即說乃至樂根出離。由色出離,即說第四靜慮捨根出離。由薩迦耶滅,即說無色界一切捨根出離。
[]復次,從此憂、苦、喜、樂、捨五根出離,由最後的無相心定能出離捨受,對於五根和不淨觀、慈觀、悲觀、修無相心定等五種順出離界,彼此是有展轉的關係。在這裡,修不淨觀破除欲尋伺,修慈觀破除恚尋伺,修悲觀破除害尋伺;由這三個法門破除三個尋伺,就是破除憂。破除苦和喜、樂也用這三種方法,所以說乃至從樂根出離。從色解脫出來,就是說從第四靜慮的捨根解脫出來。修無相心定,就是觀察色受想行識剎那生滅變化,無我、無我所、寂滅相,能從色界第四靜慮的捨根解脫出來。由於修無相心定滅除我、我所的時候,就是說從無色界解脫出來,滅掉無色界天的一切捨根。

順出離言,有何等義?由住此者能出離故,名順出離。不說由此出離於彼,為離欲者說此界故。
[]順出離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安住在不淨觀、慈觀、悲觀,乃至無我、無我所觀,能夠出離這五種受,所以名為順出離。為什麼此五種順出離稱為界呢?不是說凡夫由此觀能從五種受裏面出來,而是為了已經遠離薩迦耶欲的人,說這五種觀是從五根裏面解脫出來的因。

問:諸欲、恚、害,定同時斷,何緣建立別出離耶?答:彼諸出離雖復同時,約修對治有差別故,宣說三種出離差別。對治差別者,謂不淨、慈、悲,如其次第。或有唯修不淨,出離一切,或慈,或悲,是故別說三種出離。此上唯有一類對治故,後出離無有差別。
[]問:欲尋伺、恚尋伺、害尋伺決定是同時的消滅,什麼理由施設各別的出離?由不淨觀能出離欲尋伺,慈觀能出離恚尋伺,悲觀能出離害尋伺,各別的施設法門來出離,那有什麼理由呢?答:從欲、恚、害出離,雖然是同時,但是約所修學的對治法門有差別的緣故,所以佛陀宣說三種出離的差別法門。什麼是對治法門的不同呢?就是不淨、慈、悲,如其次第對治欲、恚、害的尋伺。或者有人只修不淨觀,就能夠從三種尋伺出離;或者只修慈,或者只修悲,也都能出離。所以,佛各別的說這三種出離的法門。從這裏以上的第四靜慮,只有一個法門來對治捨受,所以後邊的出離是沒有差別的,就是無相心定。

云何猛利見者等隨念欲?謂由觀察作意於勝事作意故,猛利功用作意故。
[]什麼是智慧猛利的人能普遍地隨念一切欲呢?就是經由觀察自己煩惱斷或未斷,而對五欲這種殊勝對象去作意,因為其智慧猛利,功用強大,所以能去作意。

云何於諸欲中心不趣入?謂於彼處,不見勝功德故。
[]什麼是對於種種欲,心不趣入呢?對於彼五欲,因為看不見有什麼殊勝的功德。

云何不美?謂於彼處,喜悅不生故。
[]什麼是不美呢?就是對於彼五欲處所,不生喜悅的緣故。

云何不住?謂於彼處,不樂受用為欣悅故。
[]什麼是不住呢?就是對於彼五欲處所,不會為了喜悅的緣故,而樂於受用五欲。

云何無有勝解?謂於彼處,不樂取著不如理相故。
[]什麼是無有勝解呢?就是對於彼五欲處所,不會樂於其中,不會執著種種的不如理的相貌。
《披尋記》三七三頁:
云何猛利見者等隨念欲等者:自下廣顯觀察諸欲差別。此中欲言,謂煩惱欲及與事欲。證諦現觀聖智聖見,是名猛利見者,由彼已斷三界所繫、見道所斷諸煩惱故。今為進斷修所斷惑,復起觀察作意,於勝妙事作意思惟,觀察煩惱已斷未斷,由此猛利功用作意,於彼諸欲或念一切,或念隨一,是名等隨念欲。

云何萎瘁?謂雖縱任,而不舒泰故。
[]什麼是欲心枯萎、憔悴呢?雖然故意放縱自己在欲的境界上去思惟,而內心也不歡喜。

云何壞散?謂取境已,尋復棄捨故。
[]什麼是壞散呢?就是故意取著、分別、觀察欲的境界之後,內心立刻棄捨欲的境界,不去攀緣。

云何而不舒泰?謂於所緣,雖彊令住,而不愛樂故。
[]什麼是不舒泰呢?雖然勉強地令心安住在五欲的所緣境,內心也不愛著、快樂。

云何等住於捨?謂行平等位,於平等位中心遊觀故。
[]什麼是等住於捨呢?心是在平等位上活動,於平等位中,心於欲中遊觀。
《披尋記》三七四頁:
云何等住於捨等者:捨有二種,謂或善捨或無記捨,即說此捨,名平等位。由彼於此非理分別起煩惱意,善防護已,正行善捨、無記捨中,由是說名行平等位。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三卷二頁)。今由觀察作意,於勝事中為遊觀時,而不依彼令心流漏,是故說言等住於捨。
[]云何等住於捨等者:捨有二種,謂或善捨或無記捨,這叫做平等位。由彼行者對於此欲的境界,能夠防止、保護心的清淨,不令非理分別生起,煩惱意也不生起。心就在善捨的境界上活動,或者是在無記中活動,由是說名在平等位中活動。現在由觀察自己的心究竟是不是還有欲,所以對於五欲的殊勝事思惟、攀緣的時候,但是內心不因為彼五欲境,而令煩惱生起。所以說言等住於捨。

何等為厭?謂由於彼深見過患,棄背為性。此復三種,謂無常故、苦故、變壞法故。何等為惡?謂由於彼初見過患,棄背為性。何等為違?謂由於彼中見過患,棄背為性。何等為背?謂由於彼後見過患,棄背為性。
[]什麼是厭呢?對於彼欲的境界,深刻的看見欲的過患,所以棄捨、不隨順於欲。此過患又有三種,就是欲是無常;欲是苦,欲令你痛苦;欲是會改變、敗壞的。什麼是惡呢?對於彼欲的境界,初一步看見欲的過患,所以棄捨、不隨順於欲。什麼是違呢?對於彼欲的境界,進一步看見欲的過患,所以棄捨、不隨順於欲。什麼是背呢?對於彼欲的境界,最後看見欲的過患,所以棄捨、不隨順於欲。

與此相違,即於離欲作意趣入者,謂於是處見勝功德故。美者,謂於是處生清淨信而證順故。住者,謂於所緣不流散故。勝解者,由於是處不染污轉,於諸煩惱得離繫故。以於厭等棄背行中正流轉時,心無罣礙;又復於捨無有功用。
[]與歡喜欲的情況相違的,就是對離欲的作意,心能趣入。為何能趣入?因為對於離欲的境界,看見殊勝的功德,所以能趣入。有何殊勝的功德呢?能得禪定、神通、輕安樂,又能進一步得到涅槃樂。什麼是美呢?因為對於離欲的境界,生起清淨的信心,而能體證離欲的境界,三業能與離欲的境界相隨順。什麼是住呢?因為對於離欲的所緣,心安住在離欲的境界,能夠不動亂、不散亂。什麼是勝解呢?由於在離欲的時候,內心清淨,遠離一切煩惱的染污,因為不為煩惱所繫縛。對於厭、惡、違、背,這些棄背欲的修行裏面,正在修不淨觀的時候,心裏面沒有欲來障礙。又對於棄捨欲,很自然地,不需要勉強就能捨掉欲。

云何其心善逝?謂住方便究竟作意故。云何善修?謂善修習餘作意故。當知此說斷位,及斷方便道位。解者,謂解脫諸纏故。脫者,謂解脫所緣相故。離繫者,謂解脫隨眠故。
[]什麼是其心善逝呢?就是安住於方便究竟作意,能斷除欲界的煩惱。什麼是能善巧地修習呢?能善巧地修習其餘的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觀察作意、攝樂作意。應當知道此方便究竟作意,是斷欲界煩惱的最後一個階位。此善修餘作意,是斷欲修行方法的階位。什麼是解呢?就是解脫一切現行的煩惱。什麼是脫呢?就是內心緣一切能引起欲煩惱的相的時候,不為一切相所繫縛。什麼是離繫呢?就是解脫煩惱的種子。

從諸欲緣所生諸漏者,謂除欲貪,於欲界中所餘煩惱。損匱者,謂因此生執器仗等惡行差別,於此若作、若增長故,生諸惡趣。燒者,謂由此因,欲愛噉食,燒身心故。惱者,謂由此因,若事變壞,便生愁、歎、憂、苦惱故。於彼解脫、超出、離繫者,謂如前次第,解脫諸纏、所緣、隨眠故。云何終不領納緣彼諸受?謂依將得、正得、隨念諸欲境界,染污諸受不復現行;其所依身,不為眾惑染污而住,如紅蓮花,水滴不著。
[]什麼是從諸欲為緣所生起的種種煩惱呢?除去欲煩惱之外,在欲界中的其餘瞋等煩惱。什麼是損匱呢?因為此貪欲、瞋等煩惱,能夠生起各式各樣罪過的行為,拿種種兵器、刀仗等,去傷害對方。因為對於此種惡行,若是作、若是繼續作,增長惡業,將來一定生到惡趣。什麼是燒呢?由於此欲為因,為欲所噉食,為愛所噉食,欲愛如火,常燒身、心。什麼是惱呢?由於此欲為因,若是欲的事情變壞,就生起愁、歎、憂、苦惱。什麼是對於彼五欲能解脫、能超出、能離繫呢?就像前面說的次第,解脫諸纏叫做解脫,能夠解脫所緣相叫做超出,能遠離隨眠叫做離繫。什麼是始終不領納緣彼欲而生的諸受呢?就是將要得到諸欲境界,正在得到,隨念諸欲的境界的時候,內心沒有染污諸受。他所依賴的五蘊身,不為眾多的煩惱染污而住,如紅蓮華,水滴不著。

2.5.3.六種順出離界
復有六種順出離界,如經廣說:「謂我已修慈,乃至我已離諸我慢,然我猶為疑惑毒箭,悶亂其心。是故慈等,於恚、害等非正對治。」當知為捨如是邪執,建立此界。是中恚等離欲對治,有差別故,建立前四。對治相故,觀察聖住得道理故,建立無相。觀察究竟正道理故,建立第六。
[]復有六種順出離界,如經廣說:「我已經修慈、悲、喜、捨、無相、離我慢等,然而我現在還是為如毒箭般的疑惑所傷害。我內心氣悶、煩亂。所以佛說的慈等六順出離界,對於恚、害等尋伺,不是真實能消除這些過失。」應當知道佛陀為了對治這樣的邪執,所以建立這六種界。在此中,恚、害、不樂、貪恚,離欲對治有不同故,所以建立前面慈、悲、喜、捨四種。因為要對治相的緣故,因為觀察能得聖住的道理緣故,所以建立無相。因為觀察到究竟解脫的真實道理故,建立第六。
《披尋記》三七七頁:
對治相故等者:由隨相識於時時中擾亂心故,是名為相。對治此故,建立無相。言聖住者:謂空住、無願住、無相住、滅盡定住。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三十四卷二十五頁)。心正安住彼聖住中,是名為得;觀察能得聖住道理,建立無相。云何道理?謂由不思惟一切相故,及正思惟無相界故,能入無相心定。如下無相三摩地中說(陵本十二卷九頁)
《披尋記》三七七頁:
觀察究竟正道理故者:修加行中,微細我慢與心俱行,能障現觀。證現觀時,彼慢斷滅,由此能趣究竟解脫。以不復能依諸妄見而有所作,及於自證而有疑惑故,由觀察此建立第六順出離界。
cf.雜阿含80
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善觀色無常、磨滅、離欲之法。如是,觀察受、想、行、識無常、磨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色相斷;聲、香、味、觸、法相斷,是名無相。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是名無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所從何而生?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若嘗、若觸、若識而生。復作是觀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復作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
cf.雜阿含502
我獨一靜處,作如是念:云何名為聖住?復作是念:若有比丘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是名聖住。我作是念:我當於此聖住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

慈對治恚,無損行轉故。悲對治害,為除他苦,勝樂行轉故。喜治不樂,於他樂事,隨喜行轉故。捨治貪恚,俱捨行轉故。無相對治一切眾相,相相違故。若離我慢,於自解脫,或所證中,定無疑惑。故離我慢,是彼對治。此諸出離,定能出離一切恚等。不善修故,恚等過失,容可現行。
[]慈心能對治瞋恚,因為沒有損害心的生起,沒有損害人的惡行生起。悲心能對治害,為了消除他人的苦,殊勝安樂的心生起的緣故。喜心能對治不樂,對於他人有快樂的事,隨順歡喜的心生起的緣故。捨心能對治貪與恚,因為平等的心生起的緣故。無相心三昧能對治一切眾相,與相彼此違反的緣故。若是離我慢,對於自己見道所斷的煩惱,能解脫三惡趣,或所證的四證淨,決定沒有疑惑。因此,離我慢,是對彼疑惑的對治。此六種出離,決定能夠出離一切恚等煩惱。因為不能夠善巧地修行,恚等過失可能會現行。

又前五種順出離界,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第五一種,聖住所攝。今此六種順出離界,前之四種,梵住所攝;第五、第六,聖住所攝。
[]又前面五種順出離界,最初四種,屬於天住,第五的一種,屬於聖住。現在此六種順出離界,前面的四種,屬於四梵住;第五、第六,屬於聖住。
《披尋記》三七九頁:
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等者:謂諸靜慮、諸無色住,是名天住。欲、恚、害出離,靜慮天住所攝。及色出離,無色天住所攝。薩迦耶滅,聖住所攝。謂修空、無願、無相為加行故。

復次,能超恚等諸過失故,名為出離;於出離時,正可憑仗,故名為依。世尊說依,略有四種:一、法是依非數取趣;二、義是依非文;三、了義經是依非不了義經;四、智是依非識。此四種依,因何建立?補特伽羅四種別故。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初依;因順世間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二;因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三;因聞為極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四;因其諂詐,說法是依,非數取趣。要與彼論分別決擇,方證正智;非唯由彼現威儀故。
[]復次,能夠超越恚等諸過失的緣故,名為出離。在出離煩惱的時候,真正地可作為依靠,所以名為依。世尊說依,簡略地說有四種:第一,佛所說的法是依止處,不是說法的人。第二,文字所詮說的意義是依止處,不是文字。第三,意義明了或究竟的經是依止處,不是意義不明了或不究竟的經。第四,無漏智是依止處,不是有分別的識。什麼理由建立這四種依呢?因為人有四種差別,所以建立這四種依。因為有諂、詐補特伽羅的差別,所以建立初依。因為隨順世間補特伽羅的差別,所以建立第二依。安住於自己的見解而取著的補特伽羅差別故,所以建立第三。以聽聞為極至補特伽羅的差別,所以建立第四。因為其人諂詐,所以佛說:法才是依止處,不是人。要與彼談論,分辨所說的道理,決擇勝義諦,方能證明此人是有正智正見,不是因為由於彼展現出威儀。
《披尋記》三七九頁:
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等者:謂彼諂詐補特伽羅未能證得沙門果法,因此失故,建立唯法是依,非數取趣。又順世間補特伽羅樂著言論,未能知義,因此失故,建立唯義是依,非文。又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執義非義,非義為義,因此失故,建立了義經是依,非不了義經。又聞為極補特伽羅彼以聽聞為其究竟,不求證得,因此失故,建立唯智是依,非識。

即於此中復有差別。謂佛宣說補特伽羅及與諸法,唯法是依,非數取趣。世俗言辭,不應執故。法又二種,謂文及義。唯義是依,非文。何以故?不應但聞,即為究竟。要須於義,思惟、籌量、審觀察故。佛所說經,或有了義,或不了義。觀察義時,了義是依,非不了義。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不動識,為往善趣故。或時宣說四聖諦智,為向涅槃故。於修法隨法行時,唯智是依,非識。
[]在這裡,又有不同情況,就是佛說法有說到補特伽羅及與諸法,只有法是依止處,不是人。因為補特伽羅是世俗言辭,不應執為真實有。法又二種,文及義。只有義是依止處,不是文。為什麼?不應該但是聽聞法,就認為是究竟,要須於意義上,思惟、籌量、審慎觀察。佛所說的經,或有是了義,或是不了義。觀察佛所說的義,要依究竟的義才是義,不是不了義。世尊或是有時候說法,是依於趣向當來的福、不動識,為了前往善趣故。或有時候宣說通達四聖諦的智,為了趣向涅槃故。在修隨順涅槃法的八正道的時候,只有四聖諦的智是依止處,不是趣福、不動識的人天法。
《披尋記》三八○頁:
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不動識者:感人天業是名為福。定地諸業是名不動。此於現在已得生滅異熟識中,安置彼種令趣當生,由是名趣福不動識。

略於四時失不失故,建立四種補特伽羅。謂得法時、住持時、觀察義時、修法隨法行時。依四時故,建立四依。
[]略要之義,在四時間有失與不失,所以建立四種補特伽羅。就是得法時、任持時、觀察義時,修法隨法行時。依此四時,所以建立四依。
《披尋記》三八○頁:
略於四時失不失故等者:隨獲一種沙門果時,名得法時。多聞聞持,名任持時。觀察法句所詮表義,名觀察義時。修無倒業及正思修,名修法隨法行時。於此四時,彼四補特伽羅顛倒所依,是名為失。於佛建立無倒依止,是名不失。

3.差別
3.1.作意差別
3.1.1.標列七作意與四十作意
1)復次,已說安立。當知於此靜慮等中,作意、所緣二種差別。作意差別者,謂七種根本作意及餘四十作意。云何七種作意?謂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觀察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
[]復次,已經說過安立。應當知道在這〈三摩呬多地〉所說的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中,有作意、所緣兩種的不同。什麼是作意的不同?就是七種根本作意,及其餘的四十作意。什麼是七種作意呢?就是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觀察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

2)云何四十作意?謂緣法作意、緣義作意。緣身作意、緣受作意、緣心作意、緣法作意。勝解作意、真實作意。有學作意、無學作意、非學非無學作意。遍知作意、正斷作意、已斷作意。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事邊際所緣作意、所作成辦所緣作意。勝解思擇作意、寂靜作意。一分修作意、具分修作意。無間作意、殷重作意。隨順作意、對治作意。順清淨作意、順觀察作意。力勵運轉作意、有間運轉作意、有功用運轉作意、自然運轉作意。思擇作意、內攝作意。淨障作意、依止成辦所行清淨作意。他所建立作意、內增上取作意、廣大作意、遍行作意。
[]什麼是四十作意呢?就是緣法作意、緣義作意。緣身作意、緣受作意、緣心作意、緣法作意。勝解作意、真實作意。有學作意、無學作意、非學非無學作意。遍知作意、正斷作意、已斷作意。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事邊際所緣作意、所作成辦所緣作意。勝解思擇作意、寂靜作意。一分修作意、具分修作意。無間作意、殷重作意。隨順作意、對治作意。順清淨作意、順觀察作意。力勵運轉作意、有間運轉作意、有功用運轉作意、自然運轉作意。思擇作意、內攝作意。淨障作意、依止成辦所行清淨作意。他所建立作意、內增上取作意、廣大作意、遍行作意。

3.1.2.別釋四十作意行相
1-2)緣法作意者,謂聞所成慧相應作意。緣義作意者,謂思、修所成慧相應作意。
[]什麼是緣文句的佛法的作意呢?就是聞所成慧相應作意。什麼是緣法所表達的義的作意呢?就是思所成慧與修所成慧相應作意。

3-6)緣身、受、心、法作意者,謂修念住者,如理思惟身等作意。
[]什麼是緣身、受、心、法的作意呢?就是修習四念住的人,如法所顯示的道理,思惟身、受、心、法,那個作意就叫做身、受、心、法作意。

7-8)勝解作意者,謂修靜慮者,隨其所欲,於諸事相增益作意。真實作意者,謂以自相、共相及真如相,如理思惟諸法作意。
[]什麼是勝解的作意呢?就是修禪的人,隨他心裏所想要,對於種種所緣的境相,令其增益的作意。什麼是緣真實的作意呢?就是以法各自的相貌、共同的相貌及真如的相貌,如理思惟諸法的作意。
《披尋記》三八二頁:
勝解作意等者:由所知事同分影像現前,如現領受勝解而轉,是故說名勝解作意。即此作意由有分別非真實故,名增益相。
[]勝解作意等者:由於與所知事相同的影像,出現在心裏面,如所現出來的影像,而領受此影像,有力量地去觀察思惟它是無常、無我、或者是不淨、是苦。就是這個勝解作意是有分別,不是真實作意,所以叫做增益相。

9-11)有學作意,略有二種:一者、自性,二、在相續。自性者,謂有學無漏作意。在相續者,謂有學一切善作意。如有學作意,當知無學作意二種,亦爾。非學非無學作意者,謂一切世間作意。
[]什麼是有學的作意呢?簡略地說有二種,一者、自性作意,二者、在相續的作意。什麼是無漏慧自性的作意呢?就是有學觀察無常、苦、空、無我等無漏的作意。什麼是在五蘊相續的作意呢?就是有學一切善作意,包括無漏作意、有漏作意。如同有學作意,當知無學作意有二種也是這樣。什麼是非學非無學的作意呢?就是一切世間凡夫的作意。

12-14)遍知作意者,謂由此故遍知所緣,而不斷惑。正斷作意者,謂由此故,俱作二事。已斷作意者,謂斷煩惱後所有作意。
[]什麼是遍知作意呢?由此作意故,知道五蘊是無常、苦、空、無我,但是不能斷煩惱。什麼是正斷作意呢?由此作意故,都能作到遍知、斷惑這二件事。什麼是已斷作意呢?斷煩惱以後的所有作意。

15-18)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者,謂由此故,修緣分別體境毘缽舍那。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者,謂由此故,修緣分別體境奢摩他。事邊際所緣作意者,謂由此故,了知一切身、受、心、法所緣邊際,過此,更無身、受、心、法。所作成辦所緣作意者,謂我思惟如此如此,若我思惟如是如是,當有如此如此,當辦如是如是及緣清淨所緣作意。
[]什麼是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呢?由此作意故,能修習觀,此觀是以能分別的心為體性所現出來的外境為所緣。什麼是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呢?由此作意故,能修習止,此止是以能分別的心為體性所現出來的外境為所緣。什麼是事邊際所緣作意呢?由此作意故,了知一切五蘊所緣的邊際,超過此五蘊,更沒有身、受、心、法。什麼是所作成辦所緣作意呢?我這樣修止觀,若是我這樣修止觀,當有如此如此的禪定,當辦如是如是的禪定。及緣清淨真如的所緣作意。
《披尋記》三八二頁:
修緣分別體境毗缽舍那及奢摩他者:所知事同分影像為所緣境,名緣分別體境,自心分別之所起故。若於此境取相而轉有分別故,名緣分別體境毗缽舍那。即於此境不取觀相無分別故,名緣分別體境奢摩他。

19-20)勝解思擇作意者,謂由此故,或有最初思擇諸法,或奢摩他而為上首。寂靜作意者,謂由此故,或有最初安心於內,或毘缽舍那而為上首。
[]什麼是勝解思擇作意呢?由此作意故,或有一類人,最初一開始就思擇蘊、處、界的無常、苦、空、無我,這是思慧。或是以奢摩他為先,成就奢摩他之後,再思擇蘊、處、界的無常、苦、空、無我,這是修慧。什麼是寂靜作意呢?由此作意故,或有一類人,最初一開始就安心於內所緣境,修奢摩他寂靜住。或是最初先修毗缽舍那,然後再修寂靜作意。

21-22)一分修作意者,謂由此故,於奢摩他、毘缽舍那,隨修一分。具分修作意者,謂由此故,二分雙修。
[]什麼是一分修作意呢?由此作意故,對於止、觀,隨順個人的不同,單單修習其中的一部分。什麼是具分修作意呢?由此作意故,止觀二部分都修習。

23-24)無間作意者,謂一切時無間、無斷,相續而轉。殷重作意者,謂不慢緩加行方便。
[]什麼是無間作意呢?一切時刻,無有間斷,相續而轉。什麼是殷重作意呢?不怠慢、鬆懈,精勤努力。

此中,由勝解思擇作意故,淨修智見。由寂靜作意故,生長輕安。由一分、具分修作意故,於諸蓋中心得解脫。由無間、殷重作意故,於諸結中心得解脫。又由無間作意故,終不徒然而捨身命;由殷重作意故,速證通慧。
[]此中由於勝解思擇作意的緣故,能夠很清淨地修習正知見。由於寂靜作意的緣故,能生起輕安或增長輕安,且有堪能性,可以增長成就殊勝的功德。由於一分、具分修作意的緣故,心能從諸蓋中,得到解脫。由於無間、殷重作意的緣故,心能從諸結中,得到解脫。又由於無間作意的緣故,終究不會白白地一無所成,而捨棄生命。由於殷重作意的緣故,快速地體證漏盡通的智慧。

25-26)隨順作意者,謂由此故,厭壞所緣,順斷煩惱。對治作意者,謂由此故,正捨諸惑,任持於斷,令諸煩惱遠離相續。
[]什麼是隨順作意呢?由此作意故,厭壞五蘊所緣,能隨順斷除煩惱。什麼是對治作意呢?由此作意故,能正確地捨斷貪、瞋、疑諸惑,對於斷煩惱之後的清淨,能保持不失,令種種煩惱遠離身心相續。
《披尋記》三八四頁:
隨順作意等者:此約厭壞對治為釋。即於有漏諸行見多過患,謂以如病、如癰等行厭壞五取蘊故,是名厭壞所緣。此即加行道攝。
《披尋記》三八四頁:對治作意等者:此約斷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為釋。正捨諸惑,謂斷對治。住持於斷,謂持對治。令諸煩惱遠離相續,謂遠分對治。斷對治者,無間道攝。持對治者,解脫道攝。遠分對治者,勝進道攝。

27-28)順清淨作意者,謂由此故,修六隨念,或復思惟隨一妙事。順觀察作意者,謂由此故,觀諸煩惱斷與未斷,或復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
[]什麼是順清淨作意呢?由此作意故,修習六種隨念,心得清淨,或是又思惟隨順其中一種可喜樂的事情。什麼是順觀察作意呢?由此作意故,觀察諸煩惱哪些已斷與哪些未斷?或再觀察自己所證的功德,以及先前所觀察的無常、苦、空、無我的道理。
《披尋記》三八四頁:
順清淨作意等者:聞所成地說:有二種具足隨念六行差別,能令心沒諸修行者,正策其心,令生歡喜。謂歸依具足隨念有三種行,證具足隨念有三種行。於佛、法、僧隨念之行,名歸依隨念。於趣涅槃行、趣資財行、趣生天行,隨念之行,名證隨念。(陵本十四卷二十頁)。如是名為六種隨念。又依自增上生事及決定勝事,謂己身財寶盛事作意思惟發生歡喜,是名思惟隨一妙事。如是思惟隨順修道諸歡喜事,隨順證得極清淨道及果功德,名順清淨作意。

29-32)力勵運轉作意者,謂修始業未得作意者,所有作意。有間運轉作意者,謂已得作意,於上慢緩修加行者,所有作意。有功用運轉作意者,謂即於此勇猛精進,無有慢緩修加行者,所有作意。自然運轉作意者,謂於四時決定作意:一、得作意時,二、正入已入根本定時,三、修現觀時,四、正得已得阿羅漢時。
[]什麼是力勵運轉作意呢?就是剛開始修學聖道,沒得到未到地定的人,內心的作意。什麼是有間運轉作意呢?就是已得未到地定,對於上層的禪定,怠慢、鬆懈,不是很精勤用功的作意。什麼是有功用運轉作意呢?就是對於此止觀,能勇猛地精進,沒有怠慢、鬆懈,精勤用功的所有作意。什麼是自然運轉作意呢?就是在四個時期,能決定的作意。第一,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就是得作意的時候。第二,現在進入或已經進入根本定的時候。第三,修習現前觀察四聖諦的時候。第四,現在得到或已經得到阿羅漢的時候。
《披尋記》三八五頁:
自然運轉作意等者:此中四時約二清淨差別為論:一、謂世間,二、謂出世間。於世間中復有三別:一、得三摩地,及此中說得作意時。得作意相,如下聲聞地釋(陵本三十二卷二十頁)。二、三摩地圓滿,三、三摩地自在,即此中說正入已入根本定時。於此二時所有作意,是名世間清淨作意。又修現觀,由內作意無間,有無分別決定智現見智生,是名修現觀時所有作意。乃至最後學位,喻如金剛三摩地生,無間永斷修道所斷煩惱,是名正得阿羅漢時所有作意。從此以後,心善解脫,於諸住中及作意中,能隨己心自在而轉,隨所樂住或聖或天或梵住中,即能安住。隨樂思惟所有正法,能引世間或出世間諸善義利,即能思惟,是名已得阿羅漢時所有作意。如是應知出世清淨作意。

33-34)思擇作意者,謂毘缽舍那品作意。內攝作意者,謂奢摩他品作意。
[]什麼是思擇作意呢?就是屬於毗缽舍那的作意。什麼是內攝作意呢?就是屬於奢摩他的作意。

35-36)淨障作意者,謂由此故,棄捨諸漏,永害麤重。依止成辦所行清淨作意者,謂由此故,依離一切麤重之身,雖行一切所緣境界,而諸煩惱不復現行。
[]什麼是淨障作意呢?由此作意故,能棄捨諸漏的現行,永遠地損害煩惱種子。什麼是身心依止已經成辦清淨的功德,面對外境時,內心清淨,沒有煩惱的作意呢?由此作意故,依於已離一切麤重的五蘊身,雖然在一切所緣境界上活動,但是種種煩惱不再現起活動。

37-40)他所建立作意者,謂諸聲聞所有作意,要從他音,乃能於內如理作意故。內增上取作意者,謂諸獨覺及諸菩薩所有作意,以不從師而覺悟故。廣大作意者,謂諸菩薩為善了知生死過失、出離方便,發弘誓願趣大菩提所有作意。遍行作意者,謂佛世尊現見一切無障礙智相應作意。若諸菩薩遍於三乘及五明處方便善巧所有作意。
[]什麼是他所建立作意呢?就是聽佛說法而修學聖道的這些人,內心的作意。一定要從佛說法的法音學習,才能夠在內心裏面有止觀的作意。什麼是內心有強大的善根,能觀察所緣境,就能覺悟聖道的作意呢?就是諸獨覺及諸菩薩所有的作意,因為不須要依賴師長的教導,就能覺悟聖道的緣故。什麼是廣大作意呢?就是諸菩薩為了能善巧地了知生死是有過失的,及出離生死的法門,所以發起廣大的誓願,趣向大菩提的所有作意。什麼是遍行作意呢?就是佛世尊能現見一切法,都沒有障礙,都能通達,這樣的作意。若是諸菩薩,對於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能通達無礙。及內明、因明、工巧明、醫方明、聲明,這五明也能方便善巧的通達無礙。

3.1.3.以七作意與四十作意相攝
1)此中,了相作意,攝緣法、緣義;餘六作意,唯攝緣義。
[]此中,明了相貌的作意,能夠攝持緣法作意、緣義作意。其餘六種作意,唯獨攝持緣義作意。

2)緣身等境四種作意,遍在七攝。
[]緣身、受、心、法的境界,這四種作意,普遍的在七種作意裏含攝。

3)了相、勝解、加行究竟果作意,通攝勝解、真實作意。觀察作意唯攝勝解,餘三作意,唯攝真實。此就前門。就餘門者,當知隨應。
[]了相作意、勝解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這三種作意是通攝勝解作意、真實作意的。觀察作意和勝解作意的含義是相似的、是相同的,所以相攝。其餘的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這三作意是屬於真實作意。這樣解釋是就七種作意的含義來解釋。若在四十作意,當知隨其所應,就不止於此。
《披尋記》三八六頁:
了相、勝解、加行究竟果作意至當知隨應者:此中二門,差別解釋。就前門中了相作意,若了增益事相即攝勝解作意,若了自相、共相及真如相即攝真實作意。如是勝解作意,或於增益事相數起勝解,或於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數起勝解,是故亦攝勝解、真實二種作意。於加行究竟果中或隨所欲於諸事相增益作意思惟,或以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於彼諸法如理作意思惟,是故亦攝勝解、真實二種作意。觀察作意,為欲觀察煩惱斷與未斷,隨於一種可愛淨相作意思惟,是故此說唯攝勝解。所餘遠離、攝樂、加行究竟三種作意約彼正斷煩惱為論,是故此說唯攝真實。就餘門中,觀察作意若為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是即亦攝真實作意。又攝樂作意一分思惟修道諸歡喜事,是即亦攝勝解作意。由是此說,當知隨應。

4)七種作意,皆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亦攝無學作意,謂清淨地了相作意、及加行究竟果作意。
[]因為七種作意通於世間、出世間,所以皆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亦攝無學作意,謂清淨地了相作意及加行究竟果作意,唯攝這兩種作意。

5)了相、勝解、觀察作意,攝遍知作意;餘三作意,攝正斷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攝已斷作意。
[]了相、勝解、觀察作意攝遍知作意。其餘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這三個作意能攝四十作意的正斷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攝已斷作意。

6)觀察作意,唯攝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餘六作意,通攝二種。事邊際所緣作意,遍一切攝。所作成辦所緣作意若就初門,遍一切攝;就第二門,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
[]七作意的觀察作意,只攝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其餘的六種作意通攝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這兩種。盡所有性、如所有性的事邊際所緣作意,遍七種作意都包括。所作成辦所緣作意,若就七種作意來說,七種作意完全包括在內。就第二門來說,就是從四十作意來說,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

7)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若奢摩他而為上首,遍一切攝。若最初寂靜、若毘缽舍那而為上首,當知亦爾。
[]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因為在最初思擇諸法的時候,尚未修習定地的七種作意,所以說皆所不攝。若是先得到未到地定,然後再修毗缽奢那,這樣七種作意都包括在內。若是在九種心住中,最初令心內住,名為最初寂靜,在那個時候,尚未對於捨離五欲,發起精勤努力,所以七作意皆所不攝。若毗缽奢那而為上首,當知遍一切攝。

8)前六作意,通攝一分及具分修。加行究竟果作意,唯攝具分修。
[]前六作意,能夠攝止或觀中的一分,或者攝止觀二分皆具足。加行究竟果作意,唯獨攝止觀二分。

9)無間作意、殷重作意,遍一切攝。
[]無間作意、殷重作意,都有這七種作意。

10)隨順作意,初二所攝;對治作意,遠離、加行究竟二作意攝,及攝樂作意一分所攝。
[]隨順作意,為了相作意、勝解作意所攝。對治作意,為遠離、加行究竟二作意所攝。及攝樂作意的樂斷樂修,這部分是屬於對治作意;但是內心喜樂這部分,就不屬於對治作意。

11)攝順清淨觀察
順清淨作意,唯攝樂一分所攝。順觀察斷未斷作意,唯觀察作意所攝。此就斷對治說。若就所餘,隨應當知。
[]唯攝樂作意內心喜樂這部分,是屬於修六隨念的順清淨作意。順觀察斷未斷作意,唯觀察作意所攝,這裡就能斷煩惱來說。若就四十作意來說,隨應當知。
《披尋記》三八八頁:
若就所餘隨應當知者:前說順觀察作意,或復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是名所餘。就此為論,順觀察作意,亦為了相、勝解、觀察、加行究竟果四作意攝,由是說言隨應知。

12)力勵運轉作意,皆所不攝。有間、有功用運轉作意,乃至攝樂作意所攝。自然運轉作意,加行究竟及此果二作意攝。
[]力勵運轉作意,皆為七種作意所不攝。有間、有功用運轉作意,為了相作意乃至攝樂作意所攝。自然運轉作意,為加行究竟及此加行究竟果,這二作意所攝。
《披尋記》三八八頁:
力勵運轉作意皆所不攝者:〈聲聞地〉說:由倍勵力折挫其心,令住一境,故名力勵運轉作意(陵本二十八卷十頁)。於爾所時未得所修作意,是故說言皆所不攝。
《披尋記》三八八頁:
有間、有功用運轉作意等者:此中有間運轉作意,了相作意所攝。由三摩地思所間雜,未能一向純修行轉,故名有間運轉作意。亦如〈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八卷十一頁)。從是以後,無間運轉,然有功用,是名有功用運轉作意。當知勝解、遠離、攝樂三作意攝。
《披尋記》三八九頁:
自然運轉作意等者:前說此於正入已入根本定時,當知於正入時,加行究竟作意所攝。一切煩惱對治作意已生起故。於已入時,加行究竟果作意攝,能正領受彼果相故。

13)思擇作意,了相所攝。內攝作意,勝解所攝。
[]思擇作意,了相所攝。內攝作意,勝解所攝。

14)淨障作意,遠離、攝樂、觀察、加行究竟作意所攝。依止成辦所行清淨作意,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
[]淨障作意,遠離、攝樂、觀察、加行究竟作意所攝。依止成辨所行清淨作意,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

15)他所建立、內增上取作意,一切作意所攝。廣大作意,皆所不攝。初遍行作意,加行究竟果攝;第二,一切所攝。又了相作意,若他所建立作意攝者,以聞他音及內如理作意,定為其緣。若內增上取作意攝者,唯先資糧以為其緣。所餘作意,前前後後傳為其緣。
[]他所建立、內增上取作意,為一切七作意所攝。廣大作意,皆所不攝。初遍行作意,就佛世尊說,加行究竟果攝。第二就菩薩說,一切七作意所攝。又了相作意,若是屬於他所建立作意的話,聲聞要聽佛菩薩說法,內心如理作意,這樣了相作意一定是同他相攝。又了相作意,若是屬於內增上取作意的獨覺,唯獨是以先前栽培聖道的資糧,作為現在得道的因緣。其餘六作意,前前作意為後後作意生起的因緣。
《披尋記》三八九頁:
廣大作意,皆所不攝者:發弘誓願趣大菩提所有作意非於定位,是故說言皆所不攝。

3.2.相差別
3.2.1.所緣就是相
復次,云何所緣差別?謂相差別。何等為相?略有四種:一、所緣相,二、因緣相,三、應遠離相,四、應修習相。所緣相者,謂所知事分別體相。因緣相者,謂定資糧。應遠離相,復有四種,謂沈相、掉相、亂相、著相。應修習相,當知對治此四種相。
[]復次,什麼是所緣的差別呢?就是相的不同。哪幾種相呢?略說有四種不同:一是所緣相,第二是因緣相,第三是應遠離相,第四是應修習相。什麼是所緣相呢?對於蘊處界等所知事,在心這個能分別的自體中所呈現的相貌,就是所緣相。什麼是因緣相呢?就是定的資糧,如戒律儀、根律儀、於食知量、覺寤瑜伽、正知而住,一直到沙門莊嚴,都是定的資糧。什麼是應該遠離的相貌呢?又有四種,就是沈相、掉相、亂相、著相。什麼是應該修習的相貌呢?應該知道,就是能對治沈相、掉相、亂相、著相。

1)何等沈相?謂不守根門,食不知量,初夜後夜不常覺寤勤修觀行,不正知住,是癡行性。眈著睡眠,無巧便慧,惡作俱行欲、勤、心、觀。不曾修習正奢摩他,於奢摩他未為純善一向思惟奢摩他相。其心惛闇,於勝境界不樂攀緣。
[]什麼是惛沈的增上緣呢?就是不守護根門,對於飲食不知道適量,在初夜、後夜沒有常常保持警覺地勤修觀行,不能正知而住,所以惛沈就是愚昧活動時的心理狀況,這四種是惛沈的增上緣。什麼是惛沈的相貌呢?眈著、愛著睡眠,沒有善巧方便的智慧,所以以欲、勤、心、觀三摩地來對治時,心裏卻常常後悔。惛沈會造成什麼障礙?過去不能修習沒有愛、見、慢的奢摩他,所以對於奢摩他,不能成為純善、一向思惟奢摩他相。惛沈以什麼為境呢?其心惛暗,對於殊勝的禪定所緣的境界,不能喜樂地攀緣。

2)何等掉相?謂不守根門等四,如前廣說,是貪行性。樂不寂靜,無厭離心,無巧便慧,太舉俱行,如前欲等。不曾修舉,於舉未善,唯一向修。由於種種順隨掉法,親里尋等,動亂其心。
[]什麼是掉舉的增上緣呢?就是不守護根門等四,就像前面說過,這四種也是掉舉的增上緣。掉舉是貪著活動的心理狀況。掉舉的相貌是什麼呢?不歡喜寂靜,對動亂的境界沒有厭離心,沒有善巧方便的智慧,就像前面所說的以欲、勤、心、觀三摩地來對治時,內心常常浮動得太厲害。掉舉會造成什麼障礙?沒能修學對治的法門來對治舉,對於掉舉沒能善加修習來對治,一直地去思惟掉舉。掉舉以什麼為境呢?由於自己種種的原因,隨順掉舉的情況。隨順掉舉是什麼呢?親里尋思、國土尋思、不死尋思等,越思惟心裏面就越動亂。

3)何等亂相?謂不守根門等四,如前應知,是鈍根性,多求、多務,多諸事業,尋思行性。無巧便慧,無厭離心,不修遠離。於勝境界,不樂攀緣,親近憒鬧,方便間缺,不審了知亂不亂相。
[]什麼是散亂的增上緣呢?就是不守護根門等四,就像前面說過,這四種也是散亂的增上緣。此行者是鈍根性,對於世間塵勞多所貪求,樂於繁多的事務,散亂是尋思活動的心理狀況。什麼是散亂的相貌呢?沒有善巧方便的智慧,對於散亂沒有厭離心。也不修習遠離散亂的對治法門。散亂以什麼為境呢?對於禪定的境界,不歡喜攀緣、思惟觀察。對於憒鬧的事情,歡喜去接近。對於得聖道的前方便,間斷、缺少。不能認真地知道散亂相、不散亂相。
《披尋記》三九一頁:
不審了知亂不亂相者:於心住中若有諸相、尋思及隨煩惱令心流散擾動,是名亂相。若住一境,依六種想作意思惟:謂無相想、無分別想、寂靜想、無作用想、無所思慕無躁擾想、離諸煩惱寂滅樂想,名不亂相。如下〈聲聞地〉釋(陵本三十二卷五頁)

4)何等著相?謂不守根門等四,如前應知,是鈍根性,是愛行性,多煩惱性。不如理思,不見過患。又於增上無出離見。對治如是應遠離相,隨其所應,當知即是應修習相。
[]什麼是著的增上緣呢?就是不守護根門等四,就像前面說過,這四種也是著的增上緣。此行者是鈍根性,著是愛活動的心理狀況,常有許多煩惱的干擾。什麼是著的相貌呢?不能有智慧地思惟事情,不能夠覺悟五欲的過患,又對於增上生的人天果報,
沒有出離的思想。對治沈、掉、亂、著這四個是應該遠離相,隨其所對應的,應當知道就是應該修習相。
《披尋記》三九一頁:
是愛行性等者:於資生具為性耽染,深生愛著,由是說言是愛行性。或為貪、瞋、癡、慢、尋思隨應現行之所染污,由是說言多煩惱性。於增上生難使遠離,難使厭患,由是說言又於增上無出離見。

3.2.2別明相
復有三十二相。謂自心相、外相、所依相、所行相、作意相、心起相、安住相、自相相、共相相、麤相、靜相、領納相、分別相、俱行相、染污相、不染污相、正方便相、邪方便相、光明相、觀察相、賢善定相、止相、舉相、觀相、捨相、入定相、住定相、出定相、增相、減相、方便相、引發相。
[]還有三十二相,就是自心相、外相、所依相、所行相、作意相、心起相、安住相、自相相、共相相、麤相、靜相、領納相、分別相、俱行相、染污相、不染污相、正方便相、邪方便相、光明相、觀察相、賢善定相、止相、舉相、觀相、捨相、入定相、住定相、出定相、增相、減相、方便相、引發相。

1)云何自心相?謂有苾芻,先為煩惱染污心故,便於自心極善取相。如是如是心有染污,或無染污。由此方便,心處沈等;由此方便,不處沈等。言沈等者,謂沈等四,乃至令心礙著之相,或復於彼被染污心。
[]自己的心的相貌是什麼樣子呢?就是有一類苾芻,因為先前心為煩惱所染污,就對自己的心盡其所能地認識心的相貌。遇見這樣的境界,心就有染污;遇見這樣的境界,心就沒有染污。若是由於不守護根門等四為方便,心就會處於沈、掉、亂、著。若是由於守護根門等四為方便,心就不處於沈等。所說的沈等,就是沈、掉、亂、著這四個相,就是令心礙著之相;或者說心為彼各種雜染境界所染污。
《披尋記》三九二頁:
云何自心相等者:此中略以二義釋自心相:一、於自心遍知雜染還滅方便善巧相,二、於自心遍知雜染愛樂及過患相。此復云何?謂有貪心、離貪心、有瞋心、離瞋心、有癡心、離癡心、略心、散心、下心、舉心、掉心、不掉心、寂靜心、不寂靜心、定心、不定心、善修心、不善修心、善解脫心、不善解脫心,如是差別,名自心相。若諸苾芻,先為貪等煩惱染污其心,便於自心極善取相,遍知自心,由有貪性乃至不善解脫,如是如是心有染污。又知自心從貪等出,安住離貪等中,如是如是心無染污。又由不
守根門,乃至種種廣說為方便故,心處沈等;與此相違,不處沈等。如是一切皆能遍知,數數思擇令心離染,安住無染,是名遍知雜染還滅方便善巧相。或復於彼被染污心,了知長夜愛樂雜染,雖或暫時從雜染出,然復速疾還入染中。又於彼心了知能為自害、能為他害、能為俱害,乃至廣說為緣生彼所生身心憂苦,是名遍知雜染愛樂及過患相,〈聲聞地〉中廣辯識身便知(陵本五十一卷十三頁),今準彼釋。

2)云何外相?謂即於彼被染污心,了知自心被染污已,便取外相。謂光明相,或淨妙相,或復餘相。為欲除遣諸煩惱故,或令彼惑不現行故。
[]什麼是外相呢?就是對於心被彼各種雜染境界所染污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心被染污之後,就取外面的相。什麼是外相呢?就是光明相,或者是淨妙相,還有其他的不淨觀、慈心觀等相。為了想要除遣已生的種種煩惱的緣故,或是令未生彼惑不再現起活動的緣故。
《披尋記》三九三頁:
謂光明相等者:日月等明,名光明相。隨念佛等,名淨妙相。由是思惟,對治沈相、掉、亂、著。三、復取餘相,以為對治,隨應當知。若諸煩惱生已能斷,是名除遣。未生不生,名不現行。

3)云何所依相?謂分別體相,即是一切自身所攝五蘊,并種子相。
[]什麼是所依相呢?能分別的自體就是心,心的相就是分別體相,即是生命體本身所攝的五蘊,再加上它的種子,就是所依相。
《披尋記》三九三頁:
云何所依相等者:此所依相,謂靜慮中所緣差別,由是說言分別體相。即以自身所攝五蘊,並種子相,或為俱有依,或為等無間依,或為種子依,為所思惟故。

4)云何所行相?謂所思惟彼彼境界,色乃至法,分別體相。
[]什麼是所行相呢?就是所思惟的各式各樣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也就是能分別的自體心所變現的相。

5)云何作意相?謂有能生作意故,於彼彼境界,所生識生,作是思惟:今我此心由作意故,於境界轉,非無作意。此所思惟,名作意相。
[]什麼是作意相呢?因為有能令心生起的作意,所以在各式各樣所緣的境界上,才有所生起的眼識等。心裏面這樣想:我現在這一念心是由於作意的緣故,心才能於境界轉動的,不是沒有作意。能作這樣想:我這個心是由作意而生起,才能在種種境界上思惟,非是無作意,這就是作意相。

6)云何心起相?謂即次前所說是一相。第二相者,謂心緣行、緣名色相。此所思惟,名心起相。
[]什麼是心的生起相呢?就是前面所說的作意,這是其中的一個。第二相,就是心的生起,是以福行、罪行、不動行、出世間行所熏習成的種子為緣而生起。或者是心的生起,是以名色為緣而生起。這樣的思惟:心的生起一個是靠作意生起,一個是靠種子生起,還要靠名色才能生起,這三種名為生起相。

7)云何安住相?謂四識住。即識隨色住等,如經廣說。此所思惟,名安住相。
[]什麼是安住相呢?就是四識住,識隨著色、受、想、行而住。在經上說得很多。這樣子想,名為安住相。

8)云何自相相?謂自類自相,或各別自相。此所思惟,名自相相。
[]什麼是自相的相貌呢?就是各自的類別、自類的相貌,比如色法有青黃赤白、長短方圓各式各樣的都是色法。青黃赤白等對受想行等,就叫做自類;自類而有自己的相貌,如色變礙就是它的自相。或是各別的自相,如色有很多種色,都有各別的自相。這樣思惟色受想行識,就叫做自相相。

9)云何共相相?謂諸行共相,或有漏共相,或一切法共相。此所思惟,名共相相。
[]什麼是共相的相貌呢?一切有為法是以無常為共有的相貌。或是一切有漏法是以苦為共相。或是一切法是以無我為共相。能這樣思惟:一切有漏法的共相,思惟一切法的共相,名為共相相。

10)云何麤相?謂所觀下地一切麤相。
[]什麼是麤的相貌呢?就是所觀察的下地欲界,觀察欲界的一切境界,不管是依報和正報都是粗鄙、苦惱相。

11)云何靜相?謂所行上地一切靜相。
[]什麼是靜的相貌呢?就是所行上地的色界、無色界,一切境界都是清淨、寂靜。
《披尋記》三九四頁:
云何麤相及靜相等者:有過患義,是麤性義。若彼彼地中過患增多,即由如是過患增多性故,名為麤性。若彼彼地中過患減少,即由如是過患減少性故,名為靜性。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七卷十七頁)。如欲界對初靜慮,欲界為麤,初靜慮為靜。如是乃至無所有處對非想非非處,無所有處為麤,非想非非想處為靜。是名所觀下地一切麤相,及與所行上地一切靜相。

12)云何領納相?謂隨憶念過去曾經諸行之相。
[]什麼是領納的相貌呢?心隨著因緣,憶念過去曾經經過的諸行之相,就是經過事情的相貌在心裏面現出來。

13)云何分別相?謂思未來諸行之相。
[]什麼是領納的相貌呢?內心思惟將來的事情,就叫做分別相。

14)云何俱行相?謂分別現在諸行之相。
[]什麼是俱行的相貌呢?分別現在諸行之相。所分別的有為法的相貌和能分別的心是同時存在的,所以叫做俱。

15)云何染污相?謂於有貪心,思惟有貪心相,乃至於不善解脫心,思惟不善解脫心相。
[]什麼是染污的相貌呢?當內心有貪的種子時候,思惟能令貪心現出來的所緣境;乃至當內心有不善解脫的種子時,思惟能令不善解脫現出來的所緣境。

16)云何不染污相?謂與此相違,當知即是不染污相。此中,已出離,於斷不修方便者,觀有貪等;修方便者,觀略、下等。有貪心者,謂貪相應心,或復隨逐彼品麤重。如是由纏及隨眠故,一切染污心,如應當知。以能對治纏及隨眠故,成不染污。
[]什麼是不染污的相貌呢?與這個染污是相違,就是於無貪心,思惟無貪心相乃至於善解脫心,思惟善解脫心相,應當知道就是不染污的相。在染污相、不染污相中,已經發出離心的人,對於斷煩惱,不修止觀、四念處、八正道、六波羅蜜等方便。若是觀察自心相的時候,內心還是有貪瞋癡等煩惱。如果發出離心,修止觀等方便。若是觀察自心相的時候,內心有集中、有散亂、有惛沈、有掉舉這些不同的相貌。什麼是有貪心呢?心與貪愛在一起活動,貪現行,就是稱為有貪心。或是彼貪一類的種子隨逐其心,沒有捨離,那也稱為有貪心。這樣由於纏及隨眠的關係,不管煩惱是活動或不活動,這一切都是染污、不清淨,隨其所應,應該明白。因為能對治纏及隨眠,所以變成不染污。
《披尋記》三九五頁:
此中已出離於斷不修方便等者:依世間道,已得離欲,名已出離。於斷惛掉,未能勤修應時加行,是名於斷不修方便。與是相違名修方便。云何名為應時加行?謂於時時間修習止相,於時時間修習觀相,於時時間修習舉相,於時時間修習捨相,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一卷八頁)。不修方便者:觀心有貪離貪,有瞋離瞋,有癡離癡,染污不染污相。修方便者:觀心略、散、下、舉、乃至廣說,善解脫、不善解脫,染污、不染污相。如是染污、不染污別,隨應當知。

17)云何正方便相?謂所思惟白淨品因緣相相。
[]什麼是正方便的相貌呢?隨順進入涅槃的修行方法,就是正方便相。所思惟的沒有染污、清淨善法,這一類的因緣相的相貌。
《披尋記》三九五頁:
云何正方便相等者:謂若思惟如是如是守根門住,乃至正知住故,如是心不染污,名所思惟白淨品因緣相相。

18)云何邪方便相?謂所思惟染污品因緣相相。既是思惟如是如是,不守根門住故,乃至不正知住故,如是如是心被染相。
[]什麼是邪方便的相貌呢?所思惟的染污不善法,這一類的因緣相的相貌。即是思惟各式各樣的色聲香味觸法,不守護根門而住故,乃至不正知而住故,這樣心就被染污。

19)云何光明相?謂如有一,於暗對治,或法光明,慇懃懇到,善取其相,極善思惟。如於下方,於上亦爾。如是一切治暗相故,建立此相。
[]什麼是光明的相貌呢?譬如有一類人,對於黑暗的對治,使用太陽、月亮、燈的光明,或者其他火的光明,來對治這些黑暗相。或者是對於內心的黑暗,使用聞、思、修所帶來的法的光明、智慧,來對治內心的黑暗。對此法光明必須殷勤懇到,善巧攝取其相貌,之後盡期所能地思惟。如在下方的欲界這樣修行,在上方的色、無色界也如此。這樣對治黑暗的相,有日月燈光的光明治暗,有法光明的治暗相。這樣為了要對治內心的黑暗,所以建立法光明的相。

20)云何觀察相?謂有苾芻,慇懃懇到,善取其相,而觀察之。住觀於坐者,謂以現在能取,觀未來所取法。坐觀於臥者,謂以現在能取,觀過去所取。或法在後行觀察前行者,謂以後後能取,觀前前能取法。此則略顯二種所取、能取法觀。
[]什麼是觀察的相貌呢?有一位苾芻,特別的努力、很誠懇地努力,善取法的行相,來觀察染污相。什麼是住觀於坐呢?用現在能觀察的智慧,觀察未來所觀察的法。什麼是坐觀於臥呢?用現在能觀察的智慧,觀察過去所觀察的法。什麼是在後行觀察前行呢?用後後的能取,觀察前前的能取法。這裡就是簡略地表示二種觀法:觀所取法、觀能取法。
《披尋記》三九六頁:
云何觀察相等者:謂於行、住、坐、臥,諸所有業為正知作善取其相而觀察之,名觀察相。
住觀於坐等者:〈聲聞地〉中亦有此文,應準彼知(陵本二十八卷十四頁)。此中坐言所謂宴坐。即於大床或小繩床或草葉座,結跏趺坐,端身正願,安住背念。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四卷二頁)。諸佛弟子,聽聞寐寤瑜伽法己,應作是念:我當成辦佛所聽許寐寤瑜伽,初夜後夜欣樂宴坐,此說未來所知位,由是於坐名未來法,於住位中欣求彼故。今觀彼相謂現在住為能取,未來坐為所取,是名住觀於坐。
坐觀於臥等者:此中臥言,所謂右脅而臥,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巧便而臥。〈聲聞地〉中別釋其相(陵本二十四卷五頁)。由此因緣能順修習寐寤瑜伽。此說過去所知位,是故說臥名過去法,於宴坐中憶念彼故。今觀彼相,謂現在坐為能取,過去臥為所取,是名坐觀於臥。
或在後行觀察前行等者:此說若已生起無間謝滅所取作意,說名前行。若此無間新新生起能取作意取前無間已謝滅者,說名後行。今觀彼相,謂以後後能取,觀前前能取法,是名後行觀察前行。此前後行皆名能取,以從染污令清淨故。

21)云何賢善定相?謂所思惟青瘀等相,為欲對治欲貪等故。何故此相說名賢善?諸煩惱中,貪最為勝,於諸貪中,欲貪為勝,生諸苦故,此相是彼對治所緣,故名賢善。
[]什麼是賢善定的相貌呢?就是修不淨觀的時候,思惟青瘀、膿爛、散壞、白骨等形相,為了想要對治欲貪等。為何這個相貌說為賢善呢?在種種煩惱中,貪心是最有力量,能引起很多很多的苦惱。這不淨相是彼貪心的對治所緣,所以名為賢善。

22)云何止相?謂所思惟無分別影像之相。
[]什麼是止的相貌呢?心裏面所現出來的所緣境就叫作影相,心安住在所緣境的影相,不分別,就叫作無分別影相。思惟、憶念此無分別影相就是止相。

23)云何舉相?謂策心所取隨一淨妙,或光明相相。
[]什麼是舉的相貌呢?警策自己的心,觀察隨順六念法中的任何一種清淨微妙的境界,或者是光明相。

24)云何觀相?謂聞、思、修慧所思惟諸法相。
[]什麼是觀的相貌呢?由聽聞而得到的智慧去觀察一切法,名為觀。思惟一切法的真實相,也叫作觀。定中思惟諸法相也叫作觀。

25)云何捨相?謂已得平等心,於諸善品增上捨相。
[]什麼是捨的相貌呢?內心不惛沈、不掉舉、不散亂,這時候心是平等的。心己經得到平等之後,對於守護根門等諸善品,能令心增勝上進到平等,繼續保持這些善品。
《披尋記》三九七頁:
云何捨相等者:謂於所緣不發所有太過精進,是名已得平等心。復由所緣令心上捨,是名於諸善品增上捨相。此如〈聲聞地〉釋(陵本三十一卷九頁)。或復遠離惛沈掉舉,名已得平等心。最極寂靜,名增上捨。

26)云何入定相?謂由因緣、所緣、應修習相故入三摩地,或復已得而現在前。
[]什麼是入定的相貌呢?由守護根門等因緣相,所緣相,應修習對治沈、掉、亂、著。因為具足這三相,所以能入定。或是已經得到定,能令定現前。

27)云何住定相?謂即於彼諸相,善巧而取,由善取故,隨其所欲,於定安住。又於此定得不退法。
[]什麼是住定的相貌呢?對於止相、舉相、觀相、捨相等諸相,能夠善巧地成就。因為善取其相的緣故,隨心之所欲,能夠在定中安住不動。又對於這個定,得到不退、不失掉。

28)云何出定相?謂分別體所不攝,不定地相。
[]什麼是出定的相貌呢?能分別的心體是定所不攝,就是散亂,散亂是不定的相貌,所以就從定出來。

29)云何增相?謂輕安定,倍增廣大所思惟相。
[]什麼是增的相貌呢?輕安樂與定,加倍的增長廣大,而輕安樂是所思惟的相貌。

30)云何減相?謂輕安定,退減陜小所思惟相。
[]什麼是減的相貌呢?若是懈怠,輕安和定就逐漸的退減、狹小,乃至到完全沒有。

31)云何方便相?謂二道相,或趣倍增廣大,或趣退減陜小故。
[]什麼是方便的相貌呢?止、觀這二道相,或者止觀趣向加倍地增長廣大。或者止觀趣向退減。

32)云何引發相?謂能引發略諸廣博文句義道,若無諍、無礙、妙願智等,若依三摩地諸餘力、無畏等最勝功德,及能通達甚深句義,微妙智慧,如是等相。
[]什麼是引發的相貌呢?修止、修觀能夠引發殊勝的功德。第一個,以少少的文句引發廣博的文句,或者將廣博的文句略攝到少少的文句。文中有義,義是心行之道。第二個,能引發無諍三昧、四無礙辯、妙願智等殊勝功德。第三個,若是依靠三摩地,能引發其餘的佛十力、四無所畏等最勝的功德。第四個,對於佛菩薩說法的甚深句義能夠通達。第五個,能成就微妙智慧。這些相,名為引發相。

復次,如是諸相,即前根本四相所攝。謂所緣相,具攝一切。因緣相亦爾,前與後為因緣故,為令後後得明淨故。正方便相一切種別,皆因緣相。如正方便,邪方便亦爾。
一是白品相,第二黑品相。諸染污相,唯應遠離。所餘諸相,唯應修習,於彼彼時應修習故。
[]復次,這三十二相,即是前面的根本四相所攝。根本四相是什麼呢?就是所緣相、因緣相、應遠離相、應修習相。四根本相能攝這三十二相。三十二相都是所緣相。因緣相也能攝一切,因為不斷的修止觀,前為後作因緣的緣故,因為能令後來的止觀明淨的緣故。正方便雖然有很多差別,都是屬於因緣相。修止觀的因緣,就是守護根門等。像正方便這樣,邪方便也是一樣,也是因緣相。一個正方便是白品相,第二邪方便就是黑品相。黑品這些染污相,應該遠離。其餘的白品相,應該修習令其成就。止是什麼時候修,觀是什麼時候修,乃至到各式各樣的相,什麼時候修,應該去修習。

3.3.通辨
3.3.1.修作意所由
復次,云何修習所緣諸相作意?謂即於彼彼諸相作意思惟,以思惟故能作四事。謂即修習如是作意,又能遠彼所治煩惱。又能練此作意及餘,令後所生轉更明盛。又即修習此作意時,厭壞所緣,捨諸煩惱,任持斷滅,令諸煩惱遠離相續。是故修習如是所緣諸相作意。
[]又為何要修習所緣諸相的作意?就是對於各種三十二相的作意,思惟,因為思惟的緣故,能夠成就四種事。哪四種事呢?第一件事,能修習這些作意。第二件事,能夠遠離你所要對治的煩惱。第三件事,能夠歷練這些作意與心,使後面所生的作意與心或智慧,轉變更加光明與強盛。第四件事,修習這些作意的時候,於所緣境能厭壞;於各種煩惱能捨離;對於所斷除、所息滅的煩惱,能任持、保持不變,能令其不再生起;能令各種煩惱遠離身心相續。為了成就這四種事的緣故,修習所緣諸相的作意。窺基云:又即修習此作意時,厭壞所緣是加行道,捨諸煩惱是無間道,任持斷滅是解脫道,令諸煩惱遠離相續是勝進道也。

3.3.2.四緣入等至
復次,由四因緣,入初靜慮,乃至有頂。謂因力、方便力、說力、教授力。云何因力?謂曾鄰近入靜慮等。云何方便力?謂雖不鄰近入靜慮等,然由數習無間修力,能入諸定。云何說力?謂於靜慮等增上緣法,多聞任持,乃至廣說。即依此法獨處空閒,離諸放逸,勇猛精進,自策勵住,法隨法行,由此能入靜慮等定。云何教授力?謂於親教、軌範師所,或於隨一餘尊長所,獲得隨順初靜慮等無倒教授;從此審諦作意思惟,能入靜慮及諸餘定。如是顯示四觀行者。謂具因力者、方便力者、若利根者、及鈍根者。
[]有什麼條件可以入定呢?由於具備四個條件,行者能夠入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定的有頂都可以入。哪四種呢?就是因力、方便力、說力、教授力。
1)什麼是因力?於過去世或此生,行者曾經練習禪定而且接近於初靜慮等。
2)什麼是方便力?雖然行者從來沒有鄰近過初靜慮等,但是由於數數地練習,無有間斷的修習的力量,能夠入種種定。此處的方便,就是無間斷的修習。
3)什麼是說力?就是教導關於靜慮等的經論,這些經論中的法能成為得定的有力條件,行者能夠聽聞,能夠任持,乃至廣說。就依照這個禪修方法,獨處在空閒,遠離種種放逸,勇猛精進,自己警策自己,勵力安住,修行法與隨法,由此經論的法能進入靜慮等定。
4)什麼是教授力?就是在親教師、或軌範師的處所,或除此兩位師長之外,隨著其餘尊敬師長的處所,獲得隨順得初靜慮等的法門,且師長能無錯誤地教授此法門。從此師長得到教授,能夠謹審精確地作意、思惟,如此能進入靜慮及諸餘定。這樣所說的四力,明顯地指示出四種觀行者,哪四種?過去曾經栽培,現在努力地修習,若是利根依賴經論的學習,若是鈍根依賴師長的教導。
《披尋記》四○○頁:
云何教授力等者:此說依他教誡教授能入諸定,即施設此名隨信行,是鈍根性。此中無倒教授,謂觀青瘀及膿爛等,或一切行皆是無常,或諸行苦,或一切法皆無有我,如是等。

3.3.3.四得靜慮
復次有四得靜慮者:一、愛上靜慮者。二、見上靜慮者。三、慢上靜慮者。四、疑上靜慮者。
[]復次,得到靜慮者,因煩惱的差別有四種:一、愛上靜慮者。二、見上靜慮者。三、慢上靜慮者。四、疑上靜慮者。

1)云何愛上靜慮者?謂有如一先聞靜慮諸定功德,而不聞彼出離方便,於彼一向見勝功德,勇猛精勤;由此因緣,入初靜慮或所餘定。如是入已,後生愛味。
[]什麼是愛上靜慮?譬如有一類人,之前先聽聞靜慮諸定的功德,卻沒有聽聞從彼靜慮等出離的方法,所以對於彼靜慮等偏於一面,僅僅見到靜慮等的殊勝功德,而勇猛精勤;由於這種貪求殊勝功德的因緣,所以進入初靜慮或其餘的定。如是進入靜慮之後,出定後,對於所得的靜慮生起愛味。
《披尋記》四○一頁:愛上靜慮等者:謂如一於上靜慮,聞說喜樂、妙樂、寂靜、無動,名聞靜慮諸定功德。而不聞彼如病、如癰、如箭等,諸行過患不知出離,是名不聞出離方便。由是因緣,勇猛精勤求入彼定,既得入已,而生愛味,是名愛上靜慮者。

2)云何見上靜慮者?謂如有一從自師所,或餘師所,聞諸世間皆是常等,如是方便,入初靜慮,乃至有頂,能得清淨、解脫、出離。彼依此見,勇猛精勤,由是因緣,入初靜慮或所餘定。如是入已,能自憶念過去多劫,遂生是見:「我及世間皆是常等。」從定起已,即於此見堅執不捨。復於後時,審思審慮、審諦觀察。謂由此故,當得清淨解脫出離。
[]什麼是見上靜慮者?譬如有一類人,從自己的師長處,或其餘的師長處所,聽聞諸世間都是常住等言論。如是以方法,若能進入初靜慮,乃至有頂,將能得清淨、解脫、出離。彼行者依此世間是常的見解,勇猛精勤,由是因緣,進入初靜慮或其餘的定。如是入初靜慮等已,自己能夠憶念過去多少劫,遂生起這樣的見解:「我及世間皆是常等。」從禪定出來以後,就對於此常見堅執而不棄捨。之後,詳細地思惟、詳細地考慮、詳細地確實觀察,而確定:「由於成就此初靜慮等的緣故,當得清淨、解脫、出離。」

3)云何慢上靜慮者?謂如有一聞如是名,諸長老等,入初靜慮乃至有頂。聞是事已,遂生憍慢:「彼既能入靜慮等定,我復何緣而不當入?」依止此慢,勇猛精進。由是因緣,入初靜慮及所餘定。如是入已,後生憍慢。或入定已,作是思惟:「唯我能得如是靜慮,餘不能得。」彼依此慢,復於後時,於諸靜慮,審思審慮、審諦觀察。
[]什麼是慢上靜慮者?譬如有一個人,聽聞如是種種名稱的多位長老等,能入初靜慮乃至有頂。聽聞這件事之後,於是生起憍慢心:「彼長老等既然能入靜慮等定,我又為何不能進入?」依止此憍慢心,勇猛精進。由是因緣,能進入初靜慮及其餘定。如是進入初靜慮等以後,生起憍慢:「他與我差不多。」或進入禪定以後,作這樣的思惟:「只有我能得這樣的靜慮,其餘的人不能得到。」彼行者依於此憍慢,之後,對於諸靜慮,詳細地思惟、詳細地考慮、詳細地確實觀察,令其禪定圓滿、清淨、鮮白。

4)云何疑上靜慮者?謂如有一,為性暗鈍,本嘗樂習奢摩他行,由此因緣,入諸靜慮或所餘定。如是入已,復於上定勤修方便,為得未得,於四聖諦勤修現觀。性暗鈍故,不能速證聖諦現觀。由此因緣,於餘所證,便生疑惑。依此疑惑,復於勝進,審思、審慮、審諦觀察。
[]什麼是疑上靜慮者?譬如有一類人,他的心性智慧不明、學習遲鈍,過去曾經歡喜學習奢摩他行,由此因緣,入諸靜慮或所餘定。如是進入諸靜慮以後,又能於更上層的定,精勤修習。進一步,為了得到未得到的功德,所以於四聖諦,精勤修習現觀。因為心性暗鈍的緣故,不能迅速證得聖諦現觀。由此不能證得無漏智的緣故,對於其餘所證得的有漏定,便生起疑惑:有漏定,我證得了嗎?依此疑惑,向著殊勝、昇進的現觀,詳細地思惟、詳細地考慮、詳細地確實觀察。

3.3.4.味淨定等差別
1)復次,云何愛味相應靜慮等定?謂有鈍根,或貪行故,或煩惱多故,彼唯得聞初靜慮等所有功德,廣說如前,愛上靜慮。於上出離,不了知故,便生愛味,戀著堅住。其所愛味,當言已出。其能愛味,當言正入。
[]復次,什麼是與愛味心相應的靜慮等定?有一類人根性遲鈍,或貪心一直在活動的緣故,或者貪的煩惱很多或其他煩惱很多的緣故,彼鈍根人只是得聞初靜慮等所有功德,像前面所說的愛上靜慮。對於出離諸靜慮的方法,沒有聽聞,因為不知道的緣故,就於所得的定生起愛味,戀著不捨,堅固而住。對於他所愛味的靜慮,應當說他已經從禪定出來。其能愛味的心才生起,應當說正入。
《披尋記》四○二頁:
或煩惱多故者:謂貪、瞋、癡、慢、尋思煩惱,種種非一,隨應現行,名煩惱多。
其所愛味當言已出等者:決擇分說:略由三相修等至者,愛味等至:謂或證得等至,出已計為清淨、可欣、可樂、可愛、可意,隨念愛味;或未證得或已證得未來愛味增上力故,追求欣樂而生愛味;或已證得計為清淨、可欣、可樂,乃至廣說現行愛味。若從定出可生愛味,若正在定無有愛味。言愛味者,謂於是中遍生貪著。(陵本六十二卷五頁)今於此中說所愛味及能愛味,隨應當知。
[]決擇分解說:略說由三種相貌修習等至。這三種等至中,第一個是愛味於定。或者此行者已成就初禪等。從禪定裡面出來,執著這個禪定是清淨的,可以歡欣、可以喜樂、可以愛著、可令意悅,就隨他所念,愛味此禪定。或者現在尚未證得禪定,或過去已證得,或未來將證得,對於將證得的禪定生起強大的愛著力故,他就很歡喜、快樂地去追求禪定,已成就禪定的時候,就生起愛味心。或者是已經成就了初禪等的時候,他就知道禪定是清淨,是可欣、可樂的,乃至廣說愛味的現行。從定裡面出來,這個時候才可以生起愛著心。若正在禪定中,是沒有愛味的。所說的愛味,就是對於禪定到處生起貪著。而在定中,是不會生起貪著。

2)云何清淨靜慮等定?謂有中根,或利根性,等煩惱行或薄塵行,彼從他聞初靜慮等愛味、過患及上出離,勇猛精進,入初靜慮或所餘定。如是入已,便能思惟諸定過患;於上出離,亦能了知,不生愛味。
[]什麼是清淨的靜慮等定?有一類人在信、勤、念、定、慧五根是中等,或特別強。或是在貪、瞋、癡、慢煩惱的活動上,都是平等,或是煩惱的薄垢很微薄。這四類行者從他人那裡聽聞:「初靜慮等有輕安、寂靜等功德;若於此生愛著,會有無常、苦等過患;及對這些上層的靜慮,知道修四念處,能出離上層靜慮的過患。」所以勇猛精進地修學初禪,能進入初靜慮或其餘定。如是進入靜慮等已,便能思惟諸定過患,能出離禪定的繫縛,亦能了知佛理,雖有輕安樂,卻不生愛味。

3)云何無漏靜慮等定?謂如有一,是隨信行,或隨法行,薄塵行類。彼或先時於四聖諦已入現觀,或復正修現觀方便。彼先所由諸行、狀、相,入初靜慮或所餘定,今於此行、此狀、此相,不復思惟。然於諸色乃至識法,思惟如病、如癰等行;於有為法,心生厭惡,怖畏制伏;於甘露界,繫念思惟,如是方能入無漏定。
[]什麼是無漏靜慮等定?譬如有一類人,能隨順善知識,相信他的教導而修行;或隨順經論的教法而修行;或是煩惱的活動微薄這類人。這三類人,在先前的時候,於四聖諦已入現觀,或是正在努力地修學四聖諦的現觀加行。彼行者先前經由欣上厭下的種種行相、頭頂上有重擊觸動等狀態、所緣相,能進入初靜慮或所餘定。現今於此行相、此狀態、此所緣相,不再思惟。然而對色、受、想、行、識這些法,以如同疾病、癰瘡、為箭所射、所刺,無常、苦、空、無我等八種角度,來思惟觀察;對於五蘊等有為法,心生厭惡、怖畏,制伏內心對五蘊的執著;對於涅槃這個甘露界,能繫念、思惟諸法都是寂滅相,如是方能入無漏定。
《披尋記》四○四頁:
思惟如病如癰等行者:此中等言,等取無常、苦、空、無我,及與苦、集、滅、道、真如、法性、實際,是名出世靜慮所思惟行。如顯揚說。(顯揚二卷三頁)

3.3.5.四分定異
1)復次,云何順退分定?謂有鈍根下劣欲、解,勤精進故,入初靜慮或所餘定。於喜、於樂、於勝功德,不堪忍故,從靜慮退。如如暫入諸定差別,如是如是還復退失,乃至未善調練諸根。
[]復次,什麼是順於退分定?有一類行者是鈍根人,他的欲求與智慧是低劣的,因善知識的教導,精進用功的緣故,所以能進入初靜慮或其餘定。但是對於初禪、二禪的喜、樂,三禪的樂,四禪的殊勝寂靜功德,因為不能承受禪定的功德,所以從靜慮退下來。如同行者暫時進入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不同情況的定,如是還從所成就的禪定中退失,只要不能調整、訓練鈍根轉成中根或利根,就會退失。
《披尋記》四○四頁:
乃至未善調練諸根者:調練鈍根轉成中根或復利根,是名調練諸根,未至彼位,於諸靜慮,暫入還退。

2)云何順住分定?謂有中根,或利根性,彼唯得聞諸定功德,廣說如前愛味相應。於所得定,唯生愛味,不能上進,亦不退下。
[]什麼是順於住分定?有一類行者是中根,或利根性,他只有聽聞到諸定的功德,詳細地解說如同前面所說的愛味相應。對於所得到的定,出定以後,對此定只有生起愛味,如此造成他不能向上進步,也不能退下來,而住在現況中。

3)云何順勝分定?謂有亦聞出離方便,於所得定不生喜足。是故於彼不生愛味,更求勝位,由此因緣,便得勝進。
[]什麼是順於勝分定?有一類行者是利根性,不但是聽聞到諸定的功德,也聽聞到出離愛味的方便,因此對於所得到的定,不生起歡喜、知足。因此,對於彼所得定,不會生起愛味,更進一步希求殊勝的階位,由此聽聞出離方便因緣,就能得到更殊勝的進步。

4)云何順決擇分定?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由此因緣,能入無漏。又諸無漏名決擇分,極究竟故。猶如世間珠、瓶等物,已善簡者名為決擇。自此已後,無可擇故。此亦如是,過此更無可簡擇故,名決擇分。
[]什麼是順於決擇分定?就是此行者對於一切身見,深深地體見其過患,由此深見過患的因緣,斷除我見,能入無漏。又種種的無漏,稱為決擇分,因為以簡擇觀察,決斷一切煩惱,得到無漏功德這些部份,因為他的決擇到究竟圓滿的程度。猶如世間的寶珠、寶瓶等物,已經簡別優劣,稱為決擇。從此以後,無需再簡擇的緣故。此順決擇分定也如是,超過此定,更沒有需要簡擇的緣故,所以稱為決擇分。
《披尋記》四○五頁:
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者:薩迦耶欲遍一切處,如說若於一處有染欲,即一切處有染欲,由此能為一切煩惱根本依處。我慢我見恒與俱轉,是名一切薩迦耶中過患。
[]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者:薩迦耶見的欲就是我愛,是遍於三界一切處。譬如說,如果於一處有染欲,即一切處有染欲,由此我見能為一切煩惱根本依處。因為我慢、我見、我愛、我癡恒長同時活動,是名一切薩迦耶中過患。

3.3.6.次第與超越入出
1)復次,云何無間入諸等至?謂如有一,得初靜慮乃至有頂,然未圓滿、清淨、鮮白。先順次入,乃至有頂,後逆次入至初靜慮。
[]又什麼是無間隔的入諸等至?譬如有一類人,得初靜慮乃至有頂,然而尚有少許愛、見、慢等煩惱,未達到圓滿、清淨、鮮白。為令圓滿,先入初禪,隨順次第進入二禪,乃至有頂。之後,逆其次第,進入有頂,乃至初靜慮。
《披尋記》四○五頁:
得初靜慮乃至有頂等者:得三摩地及三摩地圓滿,此名為得。然於爾時其心猶為三摩地生愛味、慢、見、疑、無明等諸隨煩惱之所染污,是故說未圓滿、清淨、鮮白。

2)復次,云何超越入諸等至?謂即於此已得圓滿清白故,從初靜慮無間超入第三靜慮,第三無間超入空無邊處,空處無間超入無所有處,乃至廣說,逆超亦爾。以極遠故,無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來及出第二阿僧祗耶諸大菩薩,彼隨所欲入諸定故。
[]又什麼是超越入諸等至?就是說此行者,對於已得的禪定,已經圓滿、清白的緣故,從初靜慮無間隔地超過第二靜慮,進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無間隔地超過第四靜慮,進入空無邊處;從空無邊處無間隔地超過識無邊處,進入無所有處(1-3-5-7) 。接著逆其次第,從無所有處出來,入空無邊處定;從空無邊處定出來,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來,入初禪(7-5-3-1)。為何不能超過二個以上呢?因為太遠的緣故,沒有能夠由初靜慮超越第三靜慮,入第四靜慮。唯除如來及第三阿僧祗耶諸大菩薩,彼二類人能隨其所欲,入諸定的緣故。
《披尋記》四○五頁:
乃至廣說逆超亦爾等者:謂從無所有處無間超入空無邊處,空處無間超入第三靜慮,第三無間超入最初靜慮,是名逆超。順超逆超皆唯超一,故言亦爾。無有超二能入第三等至者,以彼彼處緣相懸遠不鄰近故。

3.3.7.薰修差別
1)復次,云何薰修靜慮?謂如有一,已得有漏及與無漏四種靜慮,為於等至得自在故,為受等至自在果故,長時相續入諸靜慮,有漏、無漏更相間雜,乃至有漏無間無漏現前,無漏無間還入有漏,當知齊此薰修成就。
[]又什麼是薰修靜慮?譬如有一類人,已得到有漏的四種靜慮,及沒有愛、見、慢、疑等漏的四種靜慮,為了能在四靜慮和四空定中,得到入、住、出自在的緣故,為了領受諸定自在果報的緣故,長時間相續不斷地進入諸靜慮。如何修呢?就是入有漏初禪,然後入無漏初禪,又由無漏初禪出來,再入有漏初禪,彼此互相間雜的入定,乃至到非非想定也如是,從有漏定無有間隔,令無漏定現前,從無漏定無有間隔還入有漏定,應當知道,能夠達到如此程度就是薰修成就。
《披尋記》四○六頁:
為於等至得自在故等者:若於等至得隨所樂,得無艱難,得無梗澀,名得自在;由此自在,於諸等至數數入出,領受現法身心樂住,轉更明淨,終無退失,及淨修治勝功德道,是名彼自在果。

2)若於是處、是時、是事,欲入諸定,即於此處、此時、此事,能入諸定,是名於諸等至獲得自在。等至自在果者,謂於現法樂住,轉更明淨。
[]如果想在是處、是時、是事,進入諸定,就能在此處、此時、此事,進入諸定,是名於諸等至獲得自在。所謂於四禪、四無定等八等至,得自在的果,就是現在能安住於安樂的境界裡面,輾轉地更加明、淨。
《披尋記》四○六頁:
若於是處是時是事欲入諸定等者:四種靜慮地地差別,名之為處。若晝若夜時分差別,名之為時。諸所知事境相差別,名之為事。於靜慮中隨所樂欲多所成辦,是名獲得自在。

又由此故,得不退道。又淨修治解脫、勝處,及遍處等勝品功德能引之道。
[]又由此有漏無間無漏現前,無漏無間還入有漏的緣故,能成就不退轉的聖道。又由於常常修習,能得清淨、對治愛、見、慢、疑等煩惱,成就八解脫,此八解脫能引生其餘八勝處及十遍處等殊勝品類的功德。
《披尋記》四○六頁:
又淨修治解脫、勝處及遍處等者:此中解脫,謂八解脫。勝處謂八勝處。遍處謂十遍處。如下自釋。等言,等取無諍、願智、無礙解等;如是等類,名勝功德。引此方便,名能引道。由淨修治解脫為先,方能引彼諸勝功德。是即修習解脫為能引道,諸勝功德為其所引,如是差別應知。

若有餘取而命終者,由此因緣,便入淨居。由軟、中、上品修諸靜慮有差別故,於一切處受三地果。如前〈有尋有伺地〉 已廣分別。修習無尋唯伺三摩地故,得為大梵。由軟、中、上、上勝、上極品,薰修力故,生五淨居。
[]若尚有剩餘的取著未斷而命終者,由此取著因緣,就進入五淨居天。由於在雜修靜慮中,有軟、中、上品的不同,因為修諸靜慮有三種差別的緣故,於初禪乃至四禪這一切處,受三種不同的果報。如前〈有尋有伺地〉 已廣分別。修習無尋唯伺三摩地故,得為大梵天王。由軟、中、上、上勝、上極品,五種薰修力的差別緣故,生五淨居。
《披尋記》四○六頁:
若有餘取等者:由有色界愛為緣,取未全遠離名有取餘。由如是取,攝受先所積集行等種子功能現前,是故命終當生五淨居處:謂無煩、無熱、善現、善見、及色究竟,如前有尋有伺地說。(陵本四卷三頁)
《披尋記》四○七頁:
由軟、中、上品修諸靜慮等者:
由軟中上品修初靜慮有三果生:謂梵眾天、梵前益天、大梵天。
如是第二靜慮亦有三果:謂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
第三靜慮亦有三果:謂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
第四靜慮亦有三果:謂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
如前有尋有伺地說。(陵本四卷三頁)由是故說於一切處受三地果。

3)當知因修清淨靜慮定故,生靜慮地,不由習近愛味相應,既生彼已,若起愛味,即便退沒。若修清淨,還生於彼,或生下定,或進上定。先於此間,修得定已,後往彼生。何以故?非未離欲得生彼故,非諸異生未修得定能離欲故。又非此間及在彼處,入諸等至樂有差別,唯所依身而有差別。
[]應當知道:因為修習靜慮,令定清淨的緣故,死後能生於靜慮地,不因對禪定樂有愛味相應的心能生於彼。既然生於彼地已後,如果對禪定樂,生起愛味,死後從彼定地退沒。若繼續修習,令定清淨,還生於彼地,或生於最下層的初禪定,或前進到最上的第四禪定。先要在人間,由修習而得定以後,才能前往彼處而生。什麼原因呢?未捨離欲界的欲是不能生於彼色界天的緣故,凡夫眾生沒有經由修習而得定,是不能離欲的緣故。又於此欲界及在彼色界天,入諸等至,所得的三昧樂沒有差別,只有禪定所依止的果報身不同,而有差別。

4.釋諸經攝宗要
4.1.八解脫等
4.1.1.八解脫
復次,已說修習作意相差別。云何攝諸經宗要?謂八解脫等,如經廣說。八解脫者,謂如前說,有色觀諸色等。前七解脫,於已解脫生勝解故,名為解脫。第八解脫,棄背想、受,故名解脫。
[]復次,已經說明修習七、四十作意、三十二相的差別。什麼能總攝諸經的宗要?就是八解脫等,如在經中詳細解說。什麼是八解脫?如同在前面三摩呬多地,已說其名,有色觀諸色乃至滅受想等。前面七個解脫,因為對於已經解脫的欲境界,能生起有力量的觀想的緣故,所以稱為解脫。第八解脫,因為棄背想與受,所以稱為解脫。

1)云何有色觀諸色?謂生欲界,已離欲界欲,未離色界欲。彼於如是所解脫中,已得解脫。即於欲界諸色,以有光明相,作意思惟,而生勝解。由二因緣,名為有色,謂生欲界故,得色界定故。又於有光明,而作勝解故。
[]什麼是有色觀諸色?就是此行者生在欲界,已成就色界定,所以已捨離欲界的色、聲、香、味、觸欲,然而未能捨離色界的愛、見、慢等煩惱。彼行者對於如是所解脫的欲界欲中,已得解脫。就對欲界的內外種種色,作意、思惟欲界色中具有光明的相,經由長時修習,能於光明相生起強大力量的觀想。由於二個理由,所以稱為有色。第一,因為生在欲界,有色的緣故;因為得色界定,有色的緣故。第二,又因為對於具有光明的色法,生起勝解的緣故,所以也是有色。

問:觀諸色者,觀何等色?復以何行?答:欲界諸色。於諸勝處所制少色,若好、若惡、若劣、若勝,如是於多,乃至廣說。何故修習如是觀行?為淨修治能引最勝功德方便。何等名為最勝功德?謂勝處、遍處、諸聖神通、無諍、願智、無礙解等。雖先於彼欲界諸色已得離欲,然於彼色未能證得勝解自在,為證得故,數數於彼思惟勝解。
[]問:觀察諸色者,觀察什麼色呢?又以何種行相觀察?第一個問題的回答:觀察欲界的諸色。第二個問題的回答:在八勝處所控制的少色,若好、若惡、若劣、若勝,如是於多色,也如是觀察這些行相。三果以上的聖人,為什麼要修習這樣的觀行?以清淨的道力來對治障礙,為了成就能引最殊勝功德的方便。哪些稱為最勝功德?就是八勝處、十遍處、諸聖六神通、無諍三昧、願智三昧、無四礙解等。雖然先前對於那些欲界的諸色,已得離欲,然而對於欲界的色,未能證得勝解自在的隨意變化,為證得自在的緣故,不斷地重複於彼思惟、勝解。
《披尋記》四○九頁:
於諸勝處所制少色等者:此中少色,謂諸有情資具等色。即於是中美妙顯色,說名為好。與此相違,說名為惡。聲、香、味、觸不可意色,說名為劣。與此相違,說名為勝。如說少色如是,於多色中,好、惡、劣、勝差別亦爾,由是說言乃至廣說。言多色者:謂諸宮殿房舍等色。如是一切,當知前四勝處之所制伏,唯說欲界情非情色為所觀故。

2)云何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謂生欲界,已離色界欲,無色界定不現在前。又不思惟彼想明相,但於外色而作勝解。若於是色已得離欲,說彼為外。由二因緣,名內無色想,謂已證得無色等至,亦自了知得此定故,不思惟內光明相故。餘如前說。
[]什麼是內無色想觀外諸色?此行者生於欲界,已捨離色界的欲,然而無色界定沒有現在前。又不思惟彼內色想所生的光明相,但於外色想所生光明相而作勝解。若是此行者對於色已得離欲,說彼色為外。由二個理由,稱為內無色想,就是此行者已證得無色界的四定,也自己知道得此定的緣故,不思惟內色想所生的光明相故。餘如前說。
《披尋記》四○九頁:
云何內無色想觀外諸色等者:此中離色界欲,略釋內無色想,謂已證得無色定故。無色界定不現前等句,略釋觀外諸色,謂雖已證無色界定,然以為依為觀諸色,是故說彼不現在前。彼想明相內色所攝,非此所觀,是故說言又不思惟。已離色欲所有諸色,是名外色。此中諸色,當知如前說欲界色,謂諸勝處所制少色多色品類差別,依無色定於此諸色作意思惟,是故說言但於外色而作勝解。

3)云何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謂如有一,已得捨、念、圓滿、清白,以此為依,修習清淨聖行圓滿,名淨解脫。何以故?三因緣故,謂已超過諸苦樂故,一切動亂已寂靜故,善磨瑩故。身作證者,於此住中,一切賢聖多所住故。
[]什麼是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譬如有一類人,已得捨圓滿、清白,因為已捨棄尋、伺、憂、苦、喜、樂,於平等、正直、無功用而住的緣故。已得念圓滿、清白,因為心於平等、正直、無功用而住的時候,分明顯現而不忘失的緣故。依此色界第四禪,修習清淨聖行圓滿,名淨解脫。為何稱為淨解脫?有三個理由,第一個,就是已超過憂、苦、喜、樂的緣故;第二個,初禪尋伺及出入息的動亂,這一切的動亂都已經寂靜的緣故;第三個,如善能磨鏡,除其執著垢,令其光瑩的緣故。身作證者,於此淨解脫住中,一切賢聖常常安住於此中的緣故。
《披尋記》四○九頁:
云何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者:謂依止靜慮,於內淨不淨諸色,已得展轉相待想,展轉相入想,展轉一味想。故於淨不淨變化無有艱難,名淨解脫。此如集論說(八卷三頁)。身者,意身故。作證者,由智斷得作證故。具足者,謂修習圓滿。住者,謂於入、住、出隨意自在。此如顯揚論說(四卷三頁)今略釋名,義如下說。
[]云何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者:就是依止靜慮,對於內身的清淨與不清淨的種種色,已得到淨與不淨是展轉相對待而來的想法。淨與不淨是展轉互相包含而來的想法。淨與不淨的色法是相同的都是虛妄不實、畢竟空寂的想法。所以對於淨與不淨能轉變,沒有艱難,稱為淨解脫。此如集論所說(八卷三頁)。身者,意就是身的緣故。作證者,由於遍智無我、無我所而斷煩惱,得以親作證的緣故。具足者,謂修習圓滿。住者,謂於入、住、出隨意自在。此如顯揚論說(四卷三頁)今略釋名,義如下說。
《披尋記》四一○頁:
已得捨念圓滿清白等者:第四靜慮已得自在,名得捨念圓滿清白。為得增上安樂住故,一向意解思惟淨妙色,解脫淨不淨色變化障,是名修習清淨聖行圓滿。由是義故,名淨解脫。
一切賢聖多所住故者:證智及斷,是名賢聖。由此故說賢聖所住。

4)云何空無邊處解脫?謂如有一,於彼空處已得離欲,即於虛空思惟勝解。
[]什麼是空無邊處解脫?譬如有一類人,對於彼所成就的空無邊處定,已經獲得離欲,怎麼樣的觀察能得解脫呢?就於虛空思惟勝解。

5)如是,識無邊處解脫,於彼識處已得離欲,即於是識思惟勝解。
[]識無邊處解脫也是這樣子,對於彼所成就的識無邊處定已得離欲,怎麼樣的觀察能得解脫呢?即於是識思惟勝解。

6)無所有處解脫者,謂已得無所有處,於識無邊處思惟勝解。
[]無所有處解脫者,就是已經獲得無所有處定,怎麼樣的觀察能得解脫呢?於識無邊處思惟勝解。

7)有頂解脫,更不於餘而作勝解,乃至遍於想可生處,即於是處應作勝解。
[]三有中最頂的解脫,就是非想非非想處解脫,怎麼樣的觀察能得解脫呢?更不在其餘處去思惟觀察,只要是想可以生起的地方,就應該在這個地方去觀察。
《披尋記》四一一頁:
有頂解脫等者:此即非想非非想處解脫。為欲證得最勝寂靜住自在故,及為解脫彼障故,唯即於此所解脫想意解思惟,更不於餘而作勝解。除想解脫更無餘故,非於此處得離欲故,由是道理,應知離欲,說名為餘。云何名為所解脫想?謂於是處解脫一切有所有想、無所有想,由是故得非有想名。如下聲聞地釋。(陵本三十三卷十四頁)是即名為所解脫想。彼於下地一切有所有想無所有想已解脫故,由是說言遍於想可生處應作勝解。
[]有頂解脫等者:三有之頂的解脫就是非想非非想處解脫。雖已得非想非非想處定,然而為了想要成就最勝寂靜住的自在故,及為了解脫於彼處起種種變化的障礙故,所以只是在所要解脫的非想非非想思惟,更不在其餘已得解脫的地方去作勝解,為何稱為餘?因為除了從非想非非想定得到解脫之外,更無其餘目標的緣故,在這個非想非非想定的地方未得離欲的緣故。由於尚未離欲的這個道理,應該知道離欲說名為餘。什麼稱為所解脫想?就是在無所有處定的時候,超越一切有所有想的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的時候,就超越了無所有想的無所有處定。由此道理,得非有想的名稱。如下聲聞地釋。(陵本三十三卷十四頁)是即名為所解脫想,就是解脫有所有想,又解脫無所有想這件事情。彼非想非非想處定於下地一切有所有想、無所有想,已解脫的緣故,由是說言遍於想可生處的無所有處作勝解、非想非非想處作勝解。

4.1.2.八勝處
1)復次,先已修治作意勝解,後方能起勝知、勝見,故名勝處。
此勝當知,復有五種:
一、形奪卑下,故名為勝,謂如有一,以己勝上工巧等事,形奪他人置下劣位。
二、制伏羸劣,故名為勝,謂如有一,以己彊力摧諸劣者。
三、能隱蔽他,故名為勝,謂瓶盆等能有覆障,或諸藥草、咒術、神通有所隱蔽。
四、厭壞所緣,故名為勝,謂厭壞境界,捨諸煩惱。
五、自在迴轉,故名為勝,謂世君王隨所欲為,處分臣僕。
於此義中,意顯隱蔽及自在勝,前解脫中勝解自在,今於勝處制伏自在。
[]復次,先前已經修行八解脫,能以此作意勝解對治執著;八解脫修成了以後,才能發起勝知的止、勝見的觀,所以名為勝處。
這裡所說的勝,當知還有五種不同:
一、形奪卑下,故名為勝。譬如有一類人,以自己殊勝、高明的工巧等事,與他人相對比,而奪取他人的位置,安置對方於下劣的位子。
二、制伏羸劣,故名為勝。譬如有一類人,以自己強大的力量摧伏那些瘦弱的人。
三、能隱蔽他,故名為勝。譬如瓶或盆等能覆蓋、障礙他物一樣,或以諸藥草、咒術、神通而有隱蔽的作用。
四、厭壞所緣,故名為勝。就是厭壞所執著的境界,棄捨貪、瞋等煩惱。
五、自在迴轉,故名為勝。就如世君王隨他歡喜而做,能處罰他的臣、僕。
在此處的五個意義中,只顯示出隱蔽勝及自在勝的意義。在前面所說的八解脫中,是勝解力的觀想自在,現在所說的八勝處,則是制伏一切障,令心得自在。
《披尋記》四一一頁:
先已修治作意勝解後方能起勝知勝見等者:此中知者,謂由奢摩他道。見者,謂由毗缽舍那道。如顯揚說。(顯揚四卷四頁)由此二道,勝伏所緣,故名勝知、勝見。勝處有八:一、內有色想外諸色觀少,二、內有色想外諸色觀多,三、內無色想外諸色觀少,四、內無色想外諸色觀多,五、內無色想外諸色觀青,六、內無色想外諸色觀黃,七、內無色想外諸色觀赤,八、內無色想外諸色觀白。一一差別,如顯揚釋(顯揚四卷三頁)
《披尋記》四一二頁:
於此義中意顯隱蔽及自在勝者:謂於勝處義中,唯取能隱蔽他及與自在迴轉,故名為勝。

2)觀色少者,謂諸有情資具等色。觀色多者,謂諸宮殿、房舍等色。言好色者,謂美妙顯色,一向淨妙故。與此相違,名為惡色。言劣色者,謂聲、香、味、觸不可意色。與此相違,當知勝色。此四顯色,有情資具、宮殿等攝。言勝知者,謂數數隱蔽所緣勝解。有如是想者,謂有制伏想也。
[]所謂觀色少,就是諸有情所用的資具等色。所謂觀色多,就是諸宮殿、房舍等色。所說的好色,就是美妙的青、黃、赤、白的顏色,因為顏色從來都是清淨微妙的緣故。與此美妙的顯色相違反,名為惡色。所說的劣色,就是聲、香、味、觸等這些不令人滿意的色。與此劣色相違反,應當知道就是勝色。此四個青、黃、赤、白的顏色,能攝有情資具、宮殿等。所說的勝知,就是數數以勝解力變現境界,隱蔽所緣。所說的有如是想,就是有制伏的自在力,所以不起慢想也。
《披尋記》四一二頁:
有如是想等者:制伏自在不起慢想,是名有制伏想。

4.1.3.十遍處
復次,由諸遍處,於勝解事生遍勝解,故名遍處。言無二者:謂諸賢聖無我我所二差別故。言無量者:遍一切故。何故遍處,唯就色、觸二處建立?由此二種,共自他身,遍有色界,常相續故。眼等根色,唯屬自身。香味二塵,不遍一切。聲聲有間,是故不說如是有色諸遍處定。色界後邊,於無色中,空遍一切,故立遍處。識所行境遍一切故,亦立遍處。
[]復次,由此十遍處,對於勝解的所緣境,進一步生起遍一切處的勝解,所以稱為遍處。所說的無二,就是一切賢聖沒有我、我所的差別故。所說的無量,就是遍一切處的緣故。為何十遍處,只依照青、黃、赤、白的顏色與地、水、火、風的觸,二個地方來建立?因為色、觸這二種,自身與他身皆共有,遍於有色界,常相續不斷的緣故。眼等五根的色,唯獨屬於自身,不與他人共有。香、味二塵,不能遍及一切境界。此聲音與彼聲音中間有間隔,所以不說這些色是屬於遍處定。色界的最後邊就鄰近空無邊處定,為何將在無色界中的空無邊處定放在遍處呢?因為空是普遍一切處,所以建立於遍處。識所活動的境界,是遍一切法,所以也建立於遍處。
《披尋記》四一三頁:
遍處唯就色觸二處建立等者:前四遍處觸處所攝,次四遍處色處所攝,是故此說唯就色觸二處建立。建立因緣略有三種:謂由色觸二處共自他身,是為第一因緣;遍有色界,是為第二因緣;恒常相續,是為第三因緣。所餘眼等根色、香、味、及聲、闕隨一故,是故不依建立遍處:謂眼等根色唯屬自身,闕共自他;香味二塵不遍一切闕遍有色;聲聲有間,闕常相續。

4.1.4.總料簡
1)釋解脫、勝處、遍處次第
復次,修觀行者,先於所緣思惟勝解;次能制伏;既於制伏得自在已,後即於此遍一切處,如其所欲而作勝解,是故此三,如是次第。
[]復次,修觀行者得到四禪八定之後,還要繼續修觀行的話,先於所緣境思惟勝解,就是八解脫;接著對於所觀察的境界,能隨意變現得自在,就是八勝處;既然對於所觀察的境得隨意變現自在之後,最後即於此所觀察的境遍於一切處,能隨你的心意而作勝解。所以這三法是這樣前能引後的次第。

2)解遍處作用
八色遍處,善清淨故,能引賢聖勝解神通,及於諸事轉變神通,如其勝解,隨所轉變,皆能成就。又能變作金銀等物,堪有所用。由識遍處善清淨故,便能引發無諍、願智、無礙解等諸勝功德。由空遍處善清淨故,隨其所欲皆轉成空。
[]於八色遍處,因為沒有執著、清淨的緣故,所以能夠引發出賢聖的強大觀想力神通,以及對於種種事情能轉變神通。所以此觀行者,隨順其勝解皆能成就,隨其所轉變皆能成就。又能變現成金銀等物,堪為人所受用。由於識遍處已得善清淨的緣故,就能引發出無諍三昧、願智三昧、四無礙解等種種殊勝的功德。由於空遍處已得善清淨的緣故,隨順其所想要的,皆能轉變成為空。
《披尋記》四一三頁:
能引賢聖勝解神通等者:勝解神通,謂神境智,此能領受示現諸神境故。轉變神通,謂彼神境,一變為多,多變為一故。依定自在,於餘所有自相可變色物起餘勝解,皆隨勝解一切轉變如實非餘,是名轉變。如下菩薩地說。(陵本三十七卷四頁)
又能變作金銀等物等者:前說轉變如幻所作,不堪受用,今此不爾,謂能變作財食眾具與實無異,堪能受用,是故別說。

3)以喻顯三法次第
譬如世間瓦鐵金師,初和泥等未善調練,解脫位亦爾。如善調練,勝處位亦爾。如調練已隨欲轉變,遍處位亦爾。
[]譬如世間瓦鐵的金師,最初將水與泥和在一起,然而尚未善加調柔、磨練,八解脫的階位也是如此。譬如已能善加調柔、磨練,八勝處階位也是如此。譬如已善加調柔、磨練之後,能隨你想要的去轉變,十遍處階位也是如此。

4.2.釋等持
4.2.1.三三摩地
1)空三摩地
復次,三三摩地者,云何空三摩地?謂於遠離有情、命者及養育者、數取趣等,心住一緣。
[]復次,三種三摩地。什麼是空三摩地?對於有情識與情愛的主體、正活著的生命體及養育未來的生命體、數數取得各種趣的果報體等,能捨離我執,心安住於無我的所緣中。
cf.雜阿含567
云何為無相三昧?謂聖弟子於一切相不念,無相心三昧身作證,是名無相心三昧。云何無所有心三昧?謂聖弟子度一切無量識入處,無所有,無所有心住,是名無所有心三昧。云何空三昧?謂聖弟子世間空。世間空如實觀察,常住、不變易,非我、非我所,是名空心三昧。

當知空性略有四種:一、觀察空,謂觀察諸法空,無常樂,乃至空無我我所等。
[]應當知道空性,大略地說有四種不同:一、觀察空,就是觀察五蘊等諸法是空,因為沒有常、沒有樂,乃至觀察五蘊等諸法是空,因為無我與無我所等。
《披尋記》四一四頁:
觀察諸法空無常樂等者:諸行生滅,是故無常。有漏麤重,是故無樂。除蘊體外,餘不可得,是故無我、我所。等言,等取不淨應知。此觀察空,亦名應所修空,由於內外二種境界觀察修習故。

二、彼果空,謂不動心解脫,空無貪等一切煩惱。
[]二、修彼觀察空所成就的果是空,就是心對於一切境不動搖,因為解脫一切煩惱,所以沒有貪、瞋等一切煩惱,就是空。

三者、內空,謂於自身空無計我、我所及我慢等一切僻執。
[]三者、內身是空,就是對於自己的五蘊身,不會分別我、我所及我慢等,而形成一切錯誤的執著,沒有我、我所、我慢的執著就是空。

四者、外空,謂於五欲,空無欲愛。如說:我已超過一切有色想故,於外空身作證具足住,乃至廣說。此中,緣妙欲想,名為色想;此想所起貪欲斷故,說為外空。
[]四者、外境是空,就是對於外境的五欲,無有欲求、無有愛著就是空。譬如佛說:我已經超過一切有色想的緣故,對於外境的空,經由親身修行而體證,圓滿成就於五欲無求而住,乃至廣說。在此段經文中,心攀緣於五欲,而認為五欲是美妙的,就名為色想;認為五欲是美妙的就會生起貪欲心,因為斷滅這個貪欲的緣故,說為外空。

又修行者,由彼果空,或時作意思惟外空,或時作意思惟內空。由觀察空,或時思惟內、外空性。由此力故,心俱證會。
[]又修行者,由於想要體證彼聖者所證的空,或有時候作意觀察外境的色、聲、香、味、觸是空的,或有時候作意觀察色、受、想、行、識是無我的。由於觀察空,或有時候觀察內、外空性。因為這個觀察內、外空的力量,內心完全證悟、契會。

設復於此內、外空性,不證會者,便應作意思惟無動。言無動者,謂無常想,或復苦想。如是思惟,便不為彼我慢等動。由彼不為計我、我慢,乃至廣說動其心故,便於二空心俱證會。
[]又假設此修行人,在觀察此內、外空的時候,不能體證、契會的話,便應該作意、思惟無動。所說的無動,就是觀察內五蘊、外五境是無常、變異、苦惱。這樣思惟,便不為那個我慢等煩惱所動搖。由於彼修行者,於內五蘊不計著是我、我慢,乃至於外五境無所希求、無所愛著,因為這些煩惱不能動搖他的心的緣故,對於內外空,心就能夠完全體證、契會。
cf.中阿含191
1)阿難!若比丘欲多行空者,彼比丘當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彼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已,當念內空。阿難!若比丘作如是說:『我不持內心住止,不令一定,念內空。』者,當知彼比丘大自疲勞。阿難!云何比丘持內心住止令一定耶?比丘者,此身離生喜、樂,漬、盡潤漬,普遍充滿,離生喜、樂無處不遍。阿難!猶人沐浴,器盛澡豆,以水澆和,和令作丸,漬、盡潤漬,普遍充滿,內外周密,無處有漏。如是,阿難!比丘此身離生喜、樂,漬、盡潤漬,普遍充滿,離生喜、樂無處不遍。阿難!如是,比丘持內心住止令得一定。彼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已,當念內空。彼念內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空也。
2)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內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空者,彼比丘當念外空。彼念外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外空也。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外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外空者,彼比丘當念內外空。彼念內外空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外空也。
3)阿難!若比丘觀時,則知念內外空,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內外空者,彼比丘當念不移動。彼念不移動已,其心移動,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於不移動也。

2)無願三摩地
云何無願心三摩地?謂於五取蘊,思惟無常,或思惟苦,心住一緣。
[]什麼是對於五取蘊無有願求心的三摩地?就是對於五取蘊,思惟觀察是無常,或思惟觀察是苦,心安住於無常或苦的所緣境。

3)無相心三摩地
云何無相心三摩地?謂即於彼諸取蘊滅,思惟寂靜,心住一緣。
[]什麼是無相心三摩地?就是對於那個種種取蘊的不現前,思惟觀察取蘊滅是寂靜的,心安住於無取蘊相的所緣境。

如經言:無相心三摩地,不低不昂,乃至廣說。云何名為不低不昂?違、順二相,不相應故。
[]像經上說:無相心三摩地,就是不低下、不高昂,乃至廣說。什麼叫做不低下、不高昂?就是不與違逆的過患相,也不與順樂的功德相,相對應的緣故。
《披尋記》四一四頁:
違順二相不相應故者:於一切相深見過患,令心厭背,是名為違。於無相界見勝功德,心樂攝受,是名為順。
[]對於色、受、想、行、識這一切法,深深地見到無常苦的過患。如是思惟能令心低下而厭離、背棄五蘊,這稱為違。對於無諸取蘊相的境界,能見到寂靜的殊勝功德。如是能令心高昂,樂於攝受這個無相的境界,這稱為順。
cf.雜阿含556-557經:
若無相心三昧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此無相心三昧智果、智功德。

又二因緣入無相定:一、不思惟一切相故;二、正思惟無相界故。由不思惟一切相故,於彼諸相不厭不壞;唯不加行作意思惟,故名不低。於無相界正思惟故,於彼無相不堅執著,故名不昂。
[]又有二種因緣,才能證入無相定。第一,不思惟一切有過患的種種相的緣故,心若無分別,就是無相。第二,正思惟無相界的緣故。由於不思惟有為有漏這一切相的苦惱境界的緣故,對於那些老病死的相,沒有厭離心,也沒有破壞。就是說內心裡不要行動,不要去作意思惟,所以稱為不低下。對於無色、受、想、行、識的相,去思惟的緣故,對於彼無相不堅執著,所以稱為不昂。

此三摩地,略有二種:一者、方便,二、方便果。言方便者,數數策勵,思擇安立,於彼諸相,未能解脫,由隨相識,於時時中,擾亂心故。彼復數數自策、自勵,思擇、安立,方能取果,解脫隨相。
[]此無相三心摩地,簡略說有二個階段:第一,修習三摩地的方便,第二,修習三摩地的方便所成就的果。所說的修習三摩地的方便是如何呢?最初,一次又一次的警策自己、勉勵自己,思惟、觀察,將心安立於諸取蘊滅的無相界。然而對於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老、死這一切的相,隨逐於心,不能捨離,不能解脫。為什麼呢?因為隨逐於相的心識,於時時中擾亂心的緣故。彼行者又一次又一次的警策自己、勉勵自己,思惟、觀察,將心安立於諸取蘊滅的無相界,才能獲取無相的境界,成就其果,心不再隨逐於一切相。
《披尋記》四一五-四一六頁:
言方便等者:於方便中,數數策勵思擇安立諸取蘊滅,無一切相,然即於彼諸安立相未能解脫,以有分別影像故,此影像心,名隨相識。所言隨者,是相似義。《顯揚》頌云:彼影像隨觀,義與此同(顯揚十九卷十七頁)此說方便分。又復數數策勵思擇安立,方能攝取彼方便果解脫隨相,此說方便後位。

於此解脫又解脫故,不自策勵思擇而住,是故名為極善解脫。若數策勵思擇安立,方得住者,雖名解脫,非善解脫。
[]在這個解脫隨相的基礎上,又進一步不再自己鞭策、勉勵,思惟觀察,就能任運而住,離一切相,所以稱為非常好的解脫。如果需要數數地鞭策自己、勉勵自己,思惟觀察,安立於無相,才能得到安住於無相的心三摩地的話,雖然名為解脫,卻不是善解脫。

又曉了果、曉了功德者,謂煩惱斷究竟故,現法樂住究竟故。又復滅、道,俱應曉了。即此二種,隨其次第,名曉了果、曉了功德。又諦現觀、阿羅漢果,俱應曉了。於見道位中,名曉了果;阿羅漢果,名曉了功德。
[]又對於無相心三摩地的果及功德應當徹底通達,究竟斷煩惱的緣故,是對於果的徹底通達;現在能究竟安住於三昧樂中的緣故,是對於功德的徹底通達。又通曉滅諦,就是曉了果;通曉道諦,就是曉了功德。又於諦現觀所得到的智慧,就是曉了果;於得到阿羅漢果時所成就的智慧,就是曉了功德。於見道位中諦現觀,就是曉了果;得阿羅漢果,就是曉了功德。
《披尋記》四一六頁:
又曉了果、曉了功德等者:謂即於彼作證法中,諸解脫智廣為他說,宣揚開示,是名曉了。彼作證法,果及功德有三差別。初二差別,唯約阿羅漢果為釋,文易可知;第三差別,約四沙門果釋,由諦現觀通得前三沙門果故。依自所證能為他說,是故於見道位,名曉了果。阿羅漢位,諸漏已盡,所作已辦,世出世間所有功德皆已作證,是故於彼名曉了功德。
[]又曉了果曉了功德等者:對於彼行者修習所體證的法之中,能以所得的諸解脫智,詳細為他人解說、宣揚、開示,是名曉了。彼行者作證法就是果及功德,有三種不同。第一、第二的差別,僅就阿羅漢果作解釋,文字容易可以了知。第三差別,就四沙門果來解釋,由於諦現觀,不但是阿羅漢果,也通於前三果。此中的諦現觀就表示是前三果,加上阿羅漢果,就是四沙門果。依自己所體證,能為他人說,所以在見道位,名為曉了果。於阿羅漢位,諸漏已盡,所作已辦,世出世間所有功德皆已作證,所以對於彼稱為曉了功德。

若於此處無有彼物,由此道理觀之為空,故名空性。
[]在此五蘊裡面沒有彼執著的我,由此無我的道理,觀察此五蘊為無我、空,所以名為空性。
《披尋記》四一六頁:
若於此處至故名空性者:於自內身無我、我所故觀為空,是名內空。於外五蘊實無可愛,故觀為空,是名外空,義如前說。今此總說彼空道理,是名空性。

即所觀空,無可希願,故名無願。
[]就所觀察的五蘊是無我、空,因為五蘊是無常、變異、苦,於此沒有希願,所以名為無願。
《披尋記》四一七頁:
即所觀空無可希願等者:所觀事中,空無我、我所等,唯是無常苦所攝受,深為厭逆,故無希願,是名無願。

觀此遠離一切行相,故名無相。
[]觀察此無生無滅的境界裡面,遠離一切有為的相,所以名為無相。
《披尋記》四一七頁:
觀此遠離一切行相等者:此謂涅槃,唯有為滅之所顯故,由是說言遠離一切行相,依此建立無相三摩地。
[]觀此遠離一切行相等者:此就是涅槃,僅僅是有為法滅了之後,才能顯示出來。由此說遠離一切有為法的相,依此建立無相三摩地。

何故此中,先說空性,餘處宣說無常故苦,苦故無我,後方說空?謂若無無我,無常、苦觀終不清淨,要先安住無我之想,從此無間方得無願。是故經言:諸無常想,依無我想而得安住,乃至廣說。彼於無常,觀無我已,不生希願,唯願無相,專求出離,故此無間,宣說無相。
[]為何在此三三摩定中,先說空性,次說無願,最後說無相心三摩地呢?在其餘的地方,卻先宣說無常的緣故,所以苦;苦的緣故,所以無我空。為何最後才說空呢?因為若沒有無我觀,無常、苦觀終究是不能斷煩惱,不能得清淨。所以,一定要先安住在五蘊無我觀,從此五蘊無我觀無有間斷,修無常、苦觀,才能得到無願心三摩地,才能得清淨。因此經上說:對五蘊觀無常想,需要依賴無我想,才得以安住此無常想,乃至廣說。彼行者於五蘊的生滅無常,觀為無我之後,於五蘊不生起希求、意願,唯獨對於無相心三摩地生起希求、意願,專一希求出離此五蘊,所以從此無願心三摩地,無間宣說無相心三摩地。
cf.雜阿含270經:
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心離我慢,順得涅槃。
cf.雜阿含76
色無我;無我者則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當作是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4.2.2.有尋有伺等三摩地
復次,云何有尋、有伺三摩地?謂三摩地尋、伺相應。云何無尋唯伺三摩地?謂三摩地唯伺相應;大梵修已,為大梵王。云何無尋、無伺三摩地?謂三摩地尋、伺二種俱不相應;修習此故,生次上地,乃至有頂,唯除無漏諸三摩地。云何無尋無伺三摩地相?謂於尋、伺,心生棄捨,唯由一味,於內所緣,而作勝解;又唯一味平等顯現。
[]復次,什麼是有尋、有伺三摩地呢?就是行者的三摩地與尋、伺心所相應。什麼是無尋唯伺三摩地?就是行者的三摩地只有與伺心所相應;初禪的梵天修習此定成就之後,轉為大梵王天。什麼是無尋、無伺三摩地?就是行者的三摩地與尋、伺二種心所都不相應;行者修習此定成就的緣故,生於後面的第二禪,乃至有頂天,但是要扣除無漏的諸三摩地,因為他們不屬於世間,所以無有上生。什麼是無尋無伺三摩地的相貌?尋、伺有擾亂的特性,所以內心想要棄捨尋、伺,唯獨願意一味的寂靜,所以對於內心寂靜的境界,能有力地觀察尋伺的過失;又唯獨一味的寂靜,平等、正直、無功用住。
《披尋記》四一八頁:
謂於尋伺心生棄捨等者:尋伺所行令心躁擾,故生棄捨。內所緣境一味寂靜,故作勝解。攝念、正知,於自內體其心捨住,是名一味平等顯現。

4.2.3.小大無量三摩地
4.2.3.1.略辨小大無量義
1)復次,云何小三摩地?謂或由所緣故小,觀少色故。或由作意故小,小信、小欲、小勝解故。
[]復次,為什麼稱為小三摩地?或是由於所緣境的緣故,所以稱為小,因為觀察少量色的緣故。或是由於作意的緣故,所以稱為小,因為信心小,所生起的欲求也就小,強有力的觀察智慧就小的緣故。

2)云何大三摩地?謂或由所緣故大,觀多色故,而非無邊無際觀諸色故。或由作意故大,上信、上欲、上勝解故,而非無邊無際信、欲、勝解故。
[]為何稱為大三摩地?或是由於所緣境的緣故,所以稱為大,因為觀察多量色的緣故,然而不是觀察無邊無際的一切色的緣故。或是由於作意的緣故,所以稱為大,因為信心大,所生起的欲求也就大,強有力的觀察智慧就大的緣故,然而不是無邊無際的信心、欲求、強有力的觀察智慧的緣故。

3)云何無量三摩地?謂或由所緣故無量,無邊無際觀諸色故。或由作意故無量,無邊無際信、欲、勝解故。
[]為何稱為無量三摩地?或是由於所緣境的緣故,所以稱為無量,因為觀察無邊無際色的緣故。或是由於作意的緣故,所以稱為無量,因為信心無量,所生起的欲求也就無量,強有力的觀察智慧就無量的緣故。
《披尋記》四一八頁:
云何小三摩地等者:此中所緣,謂所緣相,即所知事,分別體相,情非情色為所觀故。意解思惟,是名作意,信、欲、勝解相應生故。大及無量三摩地中所緣作意,皆準此知。
[]云何小三摩地等者:這裏所說的所緣,就是所緣的相貌,就是所知的主題,是以內心的分別為其體相,或者是有情的色或無情的色作為所觀察的境故。心裡這樣思惟,這樣觀察,就稱為作意,因為有信心、欲求、勝解相應而生的緣故。大及無量三摩地中所緣作意,皆準此知。

此中,大心三摩地者,謂於一樹下,想諸天光而生勝解,乃至廣說。無量三摩地者,謂四無量。
[]這裡所說的大心三摩地是什麼呢?此行者得到初禪以後,在樹下觀想諸天的光明,常常如此觀想,而生起強有力的觀察智慧,乃至廣說。無量三摩地者,就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三摩地。
《披尋記》四一八頁:
乃至廣說者:謂想諸天光,遍至大地、大海邊際。

云何於一樹下,想諸天光而生勝解?謂於欲界極厭壞已,得初靜慮,為令此定善清淨故,更修方便。又聞諸天身帶光明,便思惟彼身光明相遍一樹下,乃至大地大海邊際,發生勝解。由三摩地,後後轉增,有差別故,令所生起而有差別。
[]什麼是在一樹下觀想諸天的光明,而生起強有力的觀察智慧?就是此行者,因為思惟欲的過患,對於欲界極度的厭惡,而破壞欲心之後,就得到初靜慮,為令此所得的定能清淨的緣故,繼續再修學一個方法。修什麼方法呢?又此行者聽他人說諸天的身體帶有光明,便思惟彼諸天身體的光明相。首先,思惟光明像樹下那麼廣大,乃至像大地、大海的邊際那麼廣大,然後對此光明能引發、生起勝解。由於三摩地不斷地增長,之後的定力轉成增勝,三摩地的前後就有定力差別的緣故,所以所生起的勝解也有勝劣的差別。

云何作意得成唯二?謂隨勝解分齊,施設作意故。
[]為何作意得以造成只有這二種劣、勝的差別呢?就是隨順勝解的光明界限、範圍,來表達作意劣、勝的緣故。

云何作意唯二為緣,修成唯二?謂即由此作意力故,施設所修定有差別,圓滿清淨、轉增勝故。
[]為何作意有勝、劣,依此因緣所修成的定也就有勝、劣呢?就是由於此作意力量的緣故,施設所修定有差別,往後的定較前面的定更圓滿、清淨、轉成增勝的緣故。

云何以修唯二為緣,行成唯二?謂如如善修定轉增勝,如是如是施設所感生有差別。
[]為何所修的定有勝、劣,依此因緣,行也就有勝、劣呢?如同此行者能善巧的修習禪定,令轉增勝,如是施設建立所感的未來出生果報也有差別。

云何以行唯二為緣,補特伽羅建立唯二?謂此因緣所生有情,施設高下勝劣差別。
[]為何行有勝、劣,依此因緣,補特伽羅也就有勝、劣呢?就是依此定力勝、劣因緣,感得所生的有情不同,而施設說高下、勝劣的差別。

問:初、二靜慮諸天光明,有何差別?答:如末尼珠,外有光明,內無光明;初靜慮身亦復如是。外放光明,內則不爾。譬如明燈,外發光明,內自照了;第二靜慮身亦如是。若內、若外,俱有光明。是故經說:彼地已上,唯一種身,非於下地。
[]問:初、二靜慮諸天的光明,有何差別?答:譬如末尼寶珠,珠的外面有光明,但是珠的本身沒有光明;初禪天的身體也是這樣,身體向外能放出來光明,但是身體本身是沒有光明。譬如光明的燈,向外發出光明,燈本身也有光明,自己能照亮顯了;第二禪天的身體也是這樣,體內及體外,都有光明。因此經上說:彼二禪天以上,只有一種身的光明,而在下地的欲界天,身體的光明就不一樣。
《披尋記》四一九頁:
彼地已上惟一種身等者:有色有情有四差別:謂身異想異,如人及一分天;或復身異想一,如梵眾天,惟劫初時;或復身一想異,如極淨光天;或復身一想一,如遍淨天。依是故說第二靜慮已上唯一種身,非於下地。
[]彼地已上惟一種身等者:有色有情有四種差別:身體有種種不同,想法有種種不同,譬如人及欲界天;或是身體有種種不同,然而想法是一致的,如劫初的時候,初禪天就是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他們是這樣。因為劫初的時候,梵眾天、梵輔天,自己承認是大梵天王所生的;大梵天王也認為他們是因為我而生的。或是身體是一樣的光明,想法不同,如二禪天的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於壞劫的時候起火,新生於此的天人是有恐怖想;舊住沒有恐怖想;或是身體有一樣的光明,想法也一致,如三禪天的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因為只有樂。因此說第二靜慮以上只有一種身,非於下地。

4.2.3.2.別建立四無量義
復次,云何建立四無量定?謂諸有情有三品故,一者、無苦無樂;二者、有苦;三者、有樂。如其次第,欲與其樂,欲令離苦,欲令其樂永不相離。
[]復次,為何建立四無量定?因為所饒益的有情,有三種品類的緣故。哪三類?第一類眾生,沒有苦惱也沒有安樂;第二類眾生,有苦惱;第三類眾生,有安樂。如前所說的次第,對於無苦無樂的眾生,想要給與快樂;對於有苦惱的眾生,想要使他遠離苦惱;對於有安樂的眾生,想要使他的安樂,永遠不相離。

於彼作意,有四種故,如其次第,建立四種:謂由與樂作意故,拔苦作意故,樂不相離隨喜作意故,建立前三;即於此三,欲與樂等,為欲令彼不樂、思慕不染污作意故,瞋恚不染污作意故,貪欲不染污作意故,建立於捨。
[]對於彼三類有情作意觀察,有四種不同的緣故,如有情的次第,建立四種差別:對於無苦無樂的眾生,由於給與快樂的作意故;對於有苦惱的眾生,由於拔苦的作意故;對於有安樂的眾生,想要使他的安樂不相離,隨順歡喜的作意故,所以建立慈、悲、喜;還是以此三類有情為對象,對於無苦無樂的眾生,想要令他內心不會被不快樂、思慕所染污;對於有苦惱的眾生,想要令他內心不會被瞋恚所染污;對於有安樂的眾生,想要令他內心不會被貪欲所染污,因此建立捨。
《披尋記》四二○頁:
即於此三至建立於捨者:謂欲與樂,為欲令彼不為不樂,及思慕之所染污,是名不樂思慕不染污作意。欲拔其苦,為欲令彼不為瞋恚之所染污,是名瞋恚不染污作意。欲樂不離,然欲令彼不為貪欲之所染污,是名貪欲不染污作意。由令不染三種作意,是名第四作意建立於捨。

經言:以慈俱心,乃至廣說。現前饒益故,名慈俱。饒益相故,名慈善友。其饒益相,略有二種:一、欲利益,二、欲安樂。此二種相,一切無量之所顯示。
[]經上說:心和慈在一起活動,乃至廣說。現前給人豐富的利益的緣故,名為慈俱。慈具有饒益相貌的緣故,所以稱慈為善友。慈的饒益相貌,簡略地說有二種:第一,想要利益他人;第二,想要令人安樂。此二種饒益相貌,在一切四無量中都可以明顯地表示出來。
cf.雜阿含567
無量三昧者,謂聖弟子心與慈俱,無怨、無憎、無恚,寬弘重心,無量修習普緣,一方充滿,如是,二方、三方、四方、上下,一切世間心與慈俱,無怨、無憎、無恚,寬弘重心,無量修習,充滿諸方一切世間普緣住,是名無量三昧。

無怨者,離惡意樂故。無敵者,離現乖諍故。無惱害者,離不饒益事故。廣者,所緣廣大故。大者,利益安樂思惟最勝故。無量者,果無量故,如四大河,眾流雜處。善修習者,極純熟故。
[]所說的內心無怨,是因為內心遠離惡的意圖的緣故。所說的沒有敵對的人,是因為遠離現前語言上的不合、諍論的緣故。所說的無惱害,是因為遠離以身造作不饒益事的緣故。所說的廣,是因為所觀察的對象非常廣大的緣故。所說的大,是因為想要利益他、想要安樂他的思惟是最殊勝的緣故。所說的無量,是因為所得的果無量的緣故,就像四條大河,是許多的小水流會集之處。所說的善修習,是因為極度的純熟的緣故。
《披尋記》四二○頁:
果無量故等者:謂緣無量有情為境,生無量福,引無量果故。
[]果無量故等者:以利益的思惟、安樂的思惟,去緣無量的眾生,就能生無量的善種子在你心裡面。將來成熟了就引出來無量無邊的果報。

設有問言:慈俱等心,有何等相?故次答言:勝解遍滿具足而住。勝解遍滿者,增上意樂、勝解周普義。具足者,圓滿、清白故。住者,所修觀行,日夜專注,時專注故。
[]假設有人這樣問:慈俱等心,有什麼相貌呢?所以接著回答說:勝解遍滿具足而住。勝解遍滿是什麼意思?特別殊勝的意樂、有力量的觀想,此二都是普遍的意義。具足是什麼意思?是因為圓滿、清淨的緣故。住是什麼意思?所修的無量三摩地觀行,日夜專注於此,時時專注於此的緣故。

問:如經言:善修習慈,極於遍淨,乃至廣說。此何密意?答:第三靜慮,於諸樂中其樂最勝,憶念此樂,修習慈心,慈最第一,故說修慈極於遍淨。
[]問:如經上說:能善巧地修習慈,最高的程度就是在於遍淨天,乃至廣說。經上這樣說,有何深意呢?答:因為第三靜慮在種種樂中,其樂最為殊勝。此修慈心者,以憶念第三靜慮的樂,來修習這個慈心,是最為第一,所以經上說:修慈極於遍淨。
cf.雜阿含743經:
比丘!心與慈俱,多修習,於淨最勝;悲心修習、多修習,空入處最勝;喜心修習、多修習,識入處最勝;捨心修習、多修習,無所有入處最勝。

憶念空處,修習悲心,亦最第一。以修悲者,樂欲拔苦,無色界中,遠離眾苦,斷壞等苦,彼都無故。是故憶念無邊空處,修悲等至,作如是念:當令一切有苦有情,到無眾苦及所依處。
[]以憶念空無邊處定,來修習悲心,也是最為第一。為什麼?因為修悲心者,樂意、想要拔除一切眾生的苦惱,在無色界中,能遠離眾苦、斷壞等苦,彼無色界都沒有這些苦的緣故。所以憶念無邊空處,來修悲等至,作如是念:應當令一切有苦的有情,能夠達到像空無邊處定那樣沒有一切眾苦,及到達以空無邊處定為所依處。
《披尋記》四二○頁:無色界中遠離眾苦等者:無色界中無所依身,無身重擔苦、無四大乖違苦、無觸對變壞苦,是名遠離眾苦。觸對變化苦者:謂由手足塊石刀仗寒熱飢渴蚊虻蛇蝎所觸對時即便變壞,故此名斷壞苦,等言、等取,餘苦應知。

修喜定者,亦常憶念無邊識處,慶諸有情所得安樂,作如是念:當令一切有情之類受無量樂,猶如識處,識無限量。是故憶念識無邊處,修習喜定,為最第一。
[]如何修喜定呢?也是常憶念無邊識處,慶賀諸有情能夠得到識無邊處那樣的安樂,作如是念:應當令一切有情的類別,受用無量的樂,猶如識無邊處那樣的快樂,因為識無有限量。因此,以憶念識無邊處,來修習喜定,是為最第一。

修捨定者,亦常憶念無所有處,作如是念:無所有處無漏心地最為後邊,捨最第一,如阿羅漢苾芻,一切苦、樂、不苦不樂現行位中皆無染污,當令一切有情之類得如是捨。是故憶念無所有處,修習捨定,為最第一。如是一切皆是聖行,唯聖能修,故經宣說:覺分俱行。
[]如何修捨定呢?也常憶念無所有處,作如是念:在七種禪定中,可以修四念處來斷惑證真,得無漏的心地中,無所有處定是最後邊際,此處捨是最第一。為什麼呢?譬如已得阿羅漢的苾芻,在一切的苦、樂、不苦不樂顯現在心裏面的時候,皆清淨,沒有因苦起瞋,或因樂起貪,或因不苦不樂起癡等染污,應當令一切有情的類別得到如同阿羅漢這樣的捨。因此以憶念無所有處,來修習捨定,是最為第一。如是密意所說的一切四無量都是聖者所行,為何麼呢?因為唯獨聖人才能這樣修,所以經上宣說:四無量心是與七覺分同時行動。
cf.雜阿含744
云何比丘!修習慈心,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與慈俱修念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乃至修習捨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

4.2.4.一分修、具分修三摩地
1)復次,云何一分修三摩地?謂於此中,或唯作意思惟光明相,或唯作意思惟色相,而入於定。如是二種隨其次第,或了光明,或睹眾色。
[]復次,什麼是一分修三摩地?在此禪定中,或是僅僅作意、思惟、觀察光明相,或是僅僅作意、思惟、觀察色相,而入於禪定。如是二種隨其作意光明相、色相的次第,或是僅僅了知光明,或是僅僅睹見眾色。

2)云何具分修三摩地?謂俱思惟而入於定,亦了光明,亦見眾色。如是修習光明定者,定難差別,有十一種,所謂疑等,如經廣說。
[]什麼是具分修三摩地?就是對於這兩種所緣境,都思惟觀察,而入於定,所以也了知光明,也看見眾色。如此修習光明定者,定的障礙有不同,共有十一種,所謂疑等,如在經文詳細的說。
cf.中阿含72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問:此誰難耶?答:三摩地相。相有二種,謂所緣相及因緣相。用彼為依,住三摩地,若退彼相,便不能住。
[]問:此障礙誰啊?答:三摩地的相。其相有二種,就是所緣的相貌及入定因緣的相貌。用彼所緣相及因緣相為依止,能安住在三摩地中,若是退失彼所緣相及因緣相,就不能安在三摩地中。

此中,最初於所顯現光明、色相,不善知故,便覺有疑。
[]此中,最初障礙,在心中所顯現的光明相、色相,因為不能知道的緣故,就生起疑惑,造成修定的障礙。

方便緩故,有不作意。如於眾色不欲見者,或閉於目,或復背面,此觀行者,於諸色中不欲作意,亦復如是。
[]第二障礙,因為在方法中緩慢的緣故,於止、觀中,不作意。譬如有人不想見種種的色,或是閉上眼睛,或復背向他,不去面對他一樣,此觀行者對於諸色,不想作意,亦是這個樣子。

由不善守根門等故,有身麤重。
[]第三障礙,由於不能守護六根門的緣故,心向外攀緣不能寂靜,所以身體會有麤重。

多習睡眠,或多覺悟,便增惛睡,不見眾色,設有所見而不圓滿。
[]第四障礙,由於習慣於很多睡眠,就越想睡;或是覺醒的時間過多,睡眠太少,也會想要睡;因為心處惛昧中,看不見任何境界,假設剛睡醒,縱使有看見什麼,也不清不楚,而不圓滿。

為此二事極作功用,力勵思惟,故有太過勇猛精進。
[]第五障礙,因為精進、懈怠此二事,過度皆會造成修定障礙。於修止觀的時候,特別努力、用力,努力勉勵於止觀的思惟,所以會有精進太過勇猛的過失。

由有太過策勵過故,還極下劣,如急捉持斥鷃鳥者。
[]第六障礙,由於有太過鞭策勉勵的過失的緣故,反而變成非常懈怠,譬如緊緊地捉持一隻斥鷃鳥,太辛苦,很容易垮下來,抓不住鳥。

彼唯思求光明之相,此與見色若俱生時,悕一得二,便生踊躍,猶如有人得二伏藏。
[]第七障礙,彼行者只有思求光明相,此光明相與所見的色同時生起,悕望一個光明相,得到二個相,心就生起踴躍的歡喜,猶如有人得到二個寶藏。易生貪心,反成定的障礙。

遍於諸方,欻然並見不祥之色,便生大怖,猶如有人兩邊旋轉卒起。
[]第八障礙,在所有方向,忽然都見不吉祥的色,心就生起大恐怖,猶如有人他的前後或左右兩邊,旋風突然間轉起。

彼於行時或復住時,於世雜類,起種種想,如是外想,與定為難。或復因其所修習定,謂己為勝,觀他為劣,便自高舉,如是亦得名種種想。
[]第九障礙,彼行者在經行的時候,或是安住的時候,對於世間上的各種類別,生起種種的妄想分別,如是向外而生起的妄想,給與修定帶來障礙。或是說又因為他自己所修習的定,有一點成就,就認為自己了不起,他人都不如我,自己就生起高慢心,這樣子也可以名為種種想。

或多言論,或久尋思,令身疲勞,心不得定,如是多言,與定為難。
[]第十障礙,或者此行者言論過多,或是尋思太久,令身疲勞,心不能得定,這樣子多言、久思慮,造成修定的障礙。

若從定生光明之相,及見色時,便捨內修相續作意,願樂於外,諦視眾色,故極思察,與定為難。
[]第十一障礙,若是此行者,從禪定中內心生起光明相,及所見的眾色的時候,就捨棄止觀的相續作意,反而內心的意願,喜歡向外仔細察看眾色,因此這樣不如理思惟觀察,令心散亂,造成修定的障礙。

如是諸難,隨其所應,障三摩地所緣境相及因緣相。或有遇此退失所緣、因緣相故,如其次第,二相俱沒。
[]如是十一種難障,隨順其中一個,都會障礙三摩地的所緣境相,及因緣相。或是有人遇到此障礙,退失所緣境,退失因緣相的緣故,隨著行者修定的次第,及所遇到的障礙,所緣相退沒,因緣相也退沒。

4.2.5.喜、樂、捨俱行三摩地
復次,云何喜俱行三摩地?謂初、二靜慮諸三摩地。云何樂俱行三摩地?謂第三靜慮諸三摩地。云何捨俱行三摩地?謂第四靜慮已上諸三摩地。
[]復次,什麼是心與喜同時活動的三摩地?就是初、二靜慮,及於初、二禪中修如空三昧、無願心三摩地、無相心三摩地等其他種種三摩地。什麼是心與樂同時活動的三摩地?就是第三靜慮種種三摩地。什麼是心與捨同時活動的三摩地?就是第四靜慮已上諸三摩地。

4.2.6.四種修定
1)復次,云何修定為得現法樂住?謂於四種現法樂住,方便道中所有修定,及未圓滿、清淨、鮮白諸根本地所有修定。為顯修習未曾得定,是故世尊說:初靜慮前方便道。
[]復次,什麼是修定為了得到現法樂住?就是在現在的五蘊成就樂住,有四種就是四禪。為得到四禪,必須修習四禪的方便道,就是未到地定,所以為得根本定,就要修習未到地定。雖已得四種禪定,但是愛、見、慢、疑煩惱未除,所以定未圓滿、清淨、鮮白,需要繼續修定,以除煩惱。四個禪定前面皆有未到地定,為何獨說初禪的前方便道?為了顯示修習未曾得的定,所以世尊說:初靜慮前方便道。
《披尋記》:
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等者:此中意顯若如前說四近分定及四根本皆得修習,何故世尊唯說初靜慮中前方便道,不說所餘?為釋此難,故作是言: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然非唯爾,故不相違。

2)云何修定為得智、見?謂諸苾芻於光明相,慇懃懇到,審諦而取,如經廣說。當知此在能發天眼前,方便道所有修定。此中,天眼於諸色境能照能觀,說名為見。能知諸天如是名字,如是種類,乃至廣說。如《勝天經》,是名為智。
[]什麼是修定為得智、見呢?諸苾芻對於光明的相貌,勤奮不懈、至誠懇切,審慎不虛而取光明相,如同經上詳說。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取光明相,就是在能引發天眼通之前的方便道中所有修習的定。取光明相就是方便道,天眼通就是智見,依此光明相能引發天眼通的緣故。天眼通為什麼叫做智見呢?在這裡,天眼通對於一切的色境,能照了,能觀察,說名為見。能知諸天如是名字,如是各種類別的天,乃至也能知五趣、六道一切眾生,詳細如《勝天經》中所說,是名為智。

3)云何修定生分別慧?謂諦現觀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或為修習諸無礙解。
[]什麼是修定為生分別慧?對於四聖諦,能夠現前分明地觀察,經由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善根進入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修四念處開始,經歷四善根的過程就是方便道,進入預流果向,生起無漏智的殊勝分別慧。或是修定為了修習四種無礙解。
《披尋記》四二六頁:
或為修習諸無礙解者:無礙解有四:一、法無礙解,二、義無礙解,三、訓詞無礙解,四、辯才無礙解,如是一切若定若慧及彼相應諸心心所為體。如集論說。(集論八卷四頁)

4)云何修定為盡諸漏?謂阿羅漢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什麼是修定為盡諸漏?就是阿羅漢果的方便道中所有修習的定。初果、二果、三果,是阿羅漢果的方便道。

4.2.7.五聖智三摩地
復次,云何五聖智三摩地?謂我此三摩地是聖、無染、無執,廣說如經。此中,示現五行相智。謂自體智、補特伽羅智、清淨智、果智、入出定相智。
[]復次,什麼叫作五聖智三摩地?謂我此三摩地是聖、無染、無執,廣說如經。在這裡,就是開示、顯現五種行相的智慧。哪五種?自體智、補特伽羅智、清淨智、果智、入出定相智。

聖者,善故名聖,又無漏故名聖。無染者,顯善聖性。無執者,顯無漏聖性。
[]第一,自體智。什麼是聖呢?因為是善的緣故,所以名為聖。又因為是沒有煩惱的緣故,所以名為聖。什麼是無染呢?顯示善的聖性,就是沒有貪、瞋、癡的染污。什麼是無執呢?顯示無漏的聖性,就是沒有我、我所的執著。

非凡夫所近者,謂諸佛及聖弟子所親近故。是聰叡所讚者,謂即彼所稱讚故。是諸聰叡同梵行者常不訶毀者,謂一切時常稱讚故。非如世間初靜慮等為背下地修方便故,先以靜相而稱讚之,為趣上地修方便故,後以麤相而復呵毀。
[]第二,補特伽羅智。什麼叫作不是凡夫所成就的呢?這個聖智三摩地為一切佛及聖弟子所成就的緣故。什麼是聰叡所讚呢?這個聖智三摩地為聰明叡智的人所稱讚的緣故。什麼是那些聰叡的共同修梵行的人常不訶毀呢?這些聰叡同梵行者一切時間,恆常地稱讚這個聖智三摩地的緣故。不是像世間的初靜慮等,為了背棄低下的境界,修學其他方法的緣故。如何說呢?譬如說,最初,以寂靜的相貌,稱讚初禪,之後,為了進趣更上的境界,再修學其他方法的緣故,之後,再以麤劣的相貌,又呵責、毀壞初禪。

寂靜者,所治煩惱永寂靜故。微妙者,自地煩惱不愛味故。得安隱道者,所得之道無退轉故。證心一趣者,已得無尋無伺地故。
[]第三,清淨智。什麼是寂靜呢?所對治的下地煩惱,永遠寂靜的緣故。什麼是微妙呢?對於現在自己所處的境界,不生貪愛、味著的緣故。什麼是得安隱道呢?所得到的無漏聖道,不會退轉的緣故。什麼是證心一趣呢?已經得到沒有尋伺的散亂、浮動的境界的緣故。

現在安樂者,能得現法樂住故。後樂異熟者,引無餘依涅槃樂故。
[]第四,果智。什麼是現在安樂呢?因為能得到禪定的現法樂住的緣故。什麼是將來涅槃樂的果報呢?因為能引發無餘依涅槃樂的緣故。

正念而入者,善取能入三摩地相,無忘失故。正念而出者,善取能出三摩地相,無忘失故。
[]第五,入出定相智。什麼是正念而入呢?因為能掌握如何才能進入三摩地的相貌,對此相貌沒有忘失的緣故。什麼是正念而出呢?因為能掌握如何才能出離三摩地的相貌,對此相貌沒有忘失的緣故。

4.2.8.聖五支三摩地
1)復次,云何聖五支三摩地?謂諸苾芻,即此身內離生喜樂,廣說如經。離生喜樂者,謂初靜慮地所攝喜樂。所滋潤者,謂喜所潤。遍滋潤者,謂樂所潤。
[]復次,什麼是聖五支三摩地呢?諸苾芻!就在此身體內,離生喜樂,廣說如經。什麼是離生喜樂呢?因為離開欲界的煩惱,而生起初禪的喜樂,所以這個喜樂是屬於初禪。什麼是所滋潤呢?這個身體為喜所滋潤。什麼是遍滋潤呢?這個身體為樂所滋潤。
《披尋記》四二七頁:
謂初靜慮地所攝喜樂者:此中喜者,謂已轉依者,依於轉識,心悅心勇心適心調安適,受受所攝。樂者、謂已轉依者,依阿賴耶識,能攝所依,令身怡悅安適,受受所攝。如顯揚說。(顯揚二卷五頁)
[]謂初靜慮地所攝喜樂者:這裡所說的喜,是對於身心已經轉變的人而說,此處是指得初禪者身心如何轉變?得初禪者,以眼識、耳識、鼻識、身識、意識這六個轉識為依止,能令心喜悅,令心勇猛,令心安適,令心調順安適,這些都是受,為受所攝。什麼是樂呢?對於身心已經轉變的人而說,依靠阿賴耶識,能攝受這個身心所依,令身體怡悅、安適,這些也是受,為受所攝。如顯揚說。(顯揚二卷五頁)
cf.中阿含81比丘者,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工浴人,器盛澡豆,水和成摶,水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

遍充滿者,謂加行究竟作意位。遍適悅者,謂在已前諸作意位,由彼位中亦有喜樂時時間起,然非久住,亦不圓滿。於此身中,無有少分而不充滿者,謂在加行究竟果作意位。
[]什麼是遍充滿呢?就是努力修行來訓練注意力,到達最高的程度。什麼是遍適悅呢?在以前的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觀察作意的時候,由於在這些階段,也有喜與樂,有時候生起,有時候不起,縱使生起,卻無法長久地安住,也不圓滿。什麼是在這個身體中,沒有任何一部份不充滿喜樂呢?是說明經由努力修行來訓練注意力的最後結果,就是得初禪。

譬如黠慧能沐浴人或彼弟子者,當知喻於修觀行者。銅器、瓦器或蚌蛤器者,喻為離欲生喜樂故教授教誡。細沐浴末者,喻能順彼出離尋等。水澆灌者,當知喻於尋清淨道。沐浴摶者,以喻於身。帶津膩者,喻喜和合。膩所隨者,喻樂和合。遍內外者,喻無間隙喜樂和合。不強者,喻無散動。不弱者,喻無染污亦無愛味。
[]譬如機敏聰慧的人在沐浴或彼弟子者,應當知道是譬喻為修觀行者。銅器、瓦器或蚌蛤器者,譬喻為了離欲生喜樂的緣故,教授應當作的事,教誡不應當作的事。細沐浴末者,譬喻能隨順彼初禪的出離欲、恚、害尋伺等。水澆灌者,應當知道是譬喻為令欲、恚、害尋清淨的方法,就是出離尋、無恚尋、無害尋及出離伺、無恚伺、無害伺。沐浴摶者,以喻於身。帶津膩者,譬喻心與喜和合。膩所隨者,譬喻心與樂和合。遍內外者,譬喻心無有間隙,與喜、樂和合。不強者,譬喻心沒有散動,心一境性。不弱者,譬喻心沒有染污,也沒有愛味。
《披尋記》四二七頁:
喻能順彼出離尋等者:此中等言,等取無恚尋、無害尋及出離伺、無恚伺、無害伺。由此尋伺,能正對治欲界煩惱雜染及業雜染,順生喜樂,順益所依,由是說言順彼出離尋伺。
《披尋記》四二八頁:
尋清淨道者:貪、恚、害尋,是名為尋;此謂所治。能治彼者,名清淨道:謂尋伺支。修習此故,已斷彼尋,是故說言尋清淨道。

2)又於第二,喻有差別。山者,喻於無尋伺定。尖頂者,喻於第二靜慮,無尋無伺,於所緣境一味勝解。泉者,喻於內等淨支。水軸者,謂水傍流出。水索者,謂水上涌出。此二種喻,如其次第,顯示喜、樂。滋潤等言,如前解釋。無不充滿者,當知喻於無間相應。
[]又在第二禪中,譬喻有不同。山者,譬喻為無尋、伺定。尖頂者,譬喻在第二靜慮時,無尋、無伺,對於所緣境,純粹無雜的勝解。泉者,譬喻為內等淨支。水軸者,就是水從傍邊流出。水索者,謂水向上涌出。這二種譬喻,如其次第,顯示內心的喜、樂。滋潤等言,如前解釋。無不充滿者,應當知道譬喻為喜樂充滿身心,沒有間斷。
cf.中阿含81
比丘者,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如山泉,極淨澄清,充滿盈流,四方水來,無緣得入,卽彼泉底,水自涌出,盈流於外,漬山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

3)又於第三,喻有差別。如嗢缽羅等,離喜之樂,彼相應法及所依身,當知亦爾。水喻離喜無尋伺定。喜發踊躍,由無彼故,喻花胎藏,沒在水中。
[]又在第三禪中,譬喻有不同。譬如青蓮花等,譬喻為為捨離喜的樂,與彼樂相應的捨、念、正知、心一境性等法及所依止的五蘊身,當知也是如此的譬喻。水,譬喻為離喜、沒有尋、伺的定。喜的相貌是引發內心踊躍,由於此定沒有彼喜的緣故,所以譬喻為花苞,沉沒在水中。
cf.中阿含81
比丘者,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於水底,根、莖、華、葉,悉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

4)又於第四,喻有差別。清淨心者,謂與捨念清淨相應,超過下地諸災患故。鮮白者,謂性是善,自地煩惱無愛味故。何故復以長者為喻?謂彼所作皆審悉故,不放逸故,思惟籌量觀察勝故,於增減門無不知故。證得清淨第四靜慮者,亦復如是。凡有所為,審諦圓滿,無諸放逸,於一切義,無不了知,其性捷利。
[]又在第四禪中,譬喻有不同。什麼是清淨心?就是與捨清淨、念清淨相應,因為已超越初禪、二禪、三禪的許多災難、過患的緣故。什麼是鮮白?心性是良善的,因為對於目前所成就的境界沒有愛味的緣故。為什麼又以長者作為譬喻呢?有四個理由,第一,他所作的任何事皆會瞭解地很詳細的緣故;第二,因為不放逸的緣故;第三,因為思惟、籌量、觀察殊勝的緣故;第四,對於自己功德的增長,過失的損減,無所不知的緣故。證得清淨第四靜慮者,也有這四種功德。如下次第,第一,凡有所為,審思、真實圓滿;第二,無放逸;第三,於一切義,無不了知;第四,其性捷利。
《披尋記》四二九頁:
超過下地諸災患故者:第四靜慮以下諸地,於壞劫時三災能壞:謂火災、水災、風災。第四靜慮無災能壞,由彼諸天身與宮殿俱生俱沒故,更無能壞因緣法故,如〈意地〉說。(陵本二卷五頁)當知此由修彼靜慮,捨念清淨相應,超過尋伺喜樂三地一切動故。
於增減門無不知故者:增,謂增長、積集;減,謂衰退、損減。《解深密》說:「善知心增,善知心減。」(《解深密經》三卷十九頁)如是增減,其義應知。
cf.中阿含81
比丘者,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遊,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猶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從頭至足,於此身體無處不覆。
So imameva kāyaṃ parisuddhena cetasā pariyodātena pharitvā nisinno hoti; nāssa kiñci sabbāvato kāyassa parisuddhena cetasā pariyodātena apphuṭaṃ hoti. 彼以清淨心,遍滿此身而坐,清淨心無不遍滿彼全身。

八經九經以為喻者,由堅緻故,顯蚊虻等不能侵損。首足皆覆者,若有二失容可侵損,謂衣薄故,有露處故。今此顯示二失俱無。此定亦爾,其心清淨、鮮白,周遍一切散動所不能侵,堪忍寒暑乃至他所呵叱惡言,及內身中種種苦受。
[]什麼是八縷或九縷所織成的布作為喻呢?由於堅固、細緻的緣故,顯示蚊虻等不能侵入、傷害。什麼是首足皆覆呢?若是有二種過失,蚊虻等可能侵損,就是衣服薄的緣故,有露出首足的地方的緣故。現今,這裡顯示二種過失都沒有。這裡的定也是如此,行者的心清淨、鮮白,譬喻為衣服堅緻;周遍,譬喻為沒有露處。所以一切散動的心所都不能侵入,堪忍寒暑,乃至被他人大聲斥責、中傷的言語,及內身中種種苦受。

5)又於第五,喻有差別。於所觀相,慇懃懇到等,當知已如前釋。謂審觀察三世諸行,於能觀察又復觀察,是此中總義。
[]又在第五支中,譬喻有不同。什麼是於所觀相,慇懃懇到等呢?應當知道在前面已解釋過。審慎地觀察三世的有為法,就是十二緣起;進一步地,對於能觀察的智慧,還要觀察是無常、苦、空、無我,是此中總義。
cf.中阿含81
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顛倒,心無有纏,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
cf.中阿含81
比丘者,觀相善受、善持、善意所念。猶如有人,坐觀臥人,臥觀坐人。bhikkhuno paccavekkhaṇānimittaṃ suggahitaṃ hoti sumanasikataṃ sūpadhāritaṃ suppaṭividdhaṃ paññāya. Seyyathāpi, bhikkhave, añño va aññaṃ paccavekkheyya, ṭhito vā nisinnaṃ paccavekkheyya, nisinno vā nipannaṃ paccavekkheyya.
比丘善取觀察相,善作意,以慧善思惟、善通達。諸比丘!譬如餘者可得觀察其餘,或住者可得觀察坐者,或坐者可得觀察臥者。

何等名為聖三摩地?云何建立五支差別?謂四靜慮中所有聖賢心一境性,及於安立審諦觀察,如是名為聖三摩地。依於四種現法樂住,建立四支。依審觀察緣起法故,又為斷除餘結縛故,建立第五。當知此由二因緣故,建立五支。
[]什麼名為聖三摩地?在四靜慮中,所有聖、賢的心一境性,及對於安立的世間,審慎真實地觀察為能取與所取,其中沒有我,這樣子就名為聖三摩地。如何建立五支的差別?依照四種現法樂住等四禪,建立四支。因為依照審慎觀察緣起法的緣故,又為了斷除其餘結與縛的緣故,建立第五。應當知道這裡由二種原因的緣故,建立五支。
《披尋記》四三○頁:
及於安立審諦觀察者:此中安立,所謂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唯於諸行假安立故。〈聞所成地〉說:依有情世間及器世間有二種法能攝一切諸戲論事,謂能取法,及彼所依、所取之法。(陵本十三卷二十二頁)今觀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唯是所取及能取法,名為安立審諦觀察。

4.2.9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
復次,云何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當知善故,及無漏故,說名為聖。有五道支名此定因,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具有三種,所謂正見、正精進、正念。此中,薄伽梵總說前七道支與聖正三摩地,為因、為具。隨其所應,差別當知,謂由前導次第義故,立五為因;於三摩地資助義故,立三為具。
[]復次,什麼是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呢?先說明什麼是聖?應當知道,沒有煩惱的染污叫做善,沒有執著心叫做無漏,因為具有這二種理由,說名為聖。什麼是有因?有五道支,名為此定的因,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什麼是有具?具有三種,所謂正見、正精進、正念。在這裡,薄伽梵總要地說前面的七道支,是聖正三摩地的因與具。隨其所對應的因與具,差別的部分應當知道,因為在前面引導次第義的緣故,所以建立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此五為因;因為對於三摩地能資助義的緣故,所以建立正見、正精進、正念,此三為具。
《披尋記》四三一頁:
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者:謂諸聖者所得正定,名聖正三摩地。此三摩地要以前七道支為因、為具,由是說言: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當知此中前七道支,非說見諦諸聖之所修習,謂諸異生若於是處,彼諸道支安立可得,即於是處亦名道支。如是諸義,準下應知。
cf.雜阿含754
云何為賢聖等三昧根本、眾具?佛告舍利弗:謂七正道分為賢聖等三昧,為根本、為眾具,何等為七?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舍利弗!於此七道分為基業已,得一其心,是名賢聖等三昧根本、眾具。

云何正見等前導次第義?謂先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正行、正至,便於出離深生樂欲,獲得正見。
[]什麼是正見等是在前面引導的次第義呢?首先,了知:在世間上,真實是有阿羅漢,是依四念處正行,已到達涅槃正法。因此,對於出離生死,深深地生起歡喜心、希求心,因為信有阿羅漢與欲求解脫的內心活動,所以說已獲得正見。
cf.中阿含189
有一道,令眾生得清淨,離愁慼啼哭,滅憂苦懊惱,便得如法,謂聖正定有習、有助,亦復有具而有七支,於聖正定說習、說助,亦復說具,云何為七?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若有以此七支習、助、具,善趣向心得一者,是謂聖正定有習、有助,亦復有具,所以者何?正見生正志,正志生正語,正語生正業,正業生正命,正命生正方便,正方便生正念,正念生正定,賢聖弟子如是心正定,頓盡婬、怒、癡,賢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頓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中,正見最在其前,若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若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云何邪見?謂此見:無施、無齋、無有咒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邪見。云何正見?謂此見:有施、有齋,亦有咒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是謂正見。是為:見邪見是邪見者,是謂正見,見正見是正見者,亦謂正見;彼如是知已,則便求學,欲斷邪見成就正見,是謂正方便;比丘以念斷於邪見,成就正見,是謂正念,此三支隨正見,從見方便,是故,正見最在前也。

次復思惟:何當出離居家迫迮,乃至廣說。
[]接著又這樣思惟:我也可以、應當出家,從狹窄的家出離,乃至廣說。
《披尋記》四三一頁:
何當出離居家迫迮等者:謂以正見為依,起正思惟,作如是思,在家煩擾,若居塵宇,出家閑曠,猶處虛空,是故應於善說法毗奈耶中,正捨家法,趣於非家,是名出離家迫迮,乃至廣說。
[]何當出離居家迫迮等者:因為先有正見為依止,而後發起合道理的思惟,這樣思惟:在家的時候,都是煩惱,都是擾亂,猶如住在為塵垢所染污的屋子,不得安靜。離開家以後,從容自在廣大無邊,就像處在虛空,無障無礙自由自在。因此應該在善說法毗奈耶中出家,以正確的意志,棄捨這個煩惱的境界,來到沒有煩惱的地方來。

從此出家,受學尸羅,修治淨命,是名正語、正業、正命。
[]因此出家,出家以後,接受師長的教導,學習戒律,持戒,而且不斷的修治、改正自己,令生活所需的衣食住的財要如法。以對治貪、瞋、癡心,及此三心發出來的身業與語業。

此正見等,於所對治邪見等五,猶未能斷,還即依止此五善法,從他聞音,展轉發生聞慧正見。為欲斷除所治法故,又為修習道資糧故,方便觀察,次依聞慧,發生思慧;復依思慧,發生修慧。
[]這些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等五法,對於所要對治的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等五法,還沒能完全除斷。還是依止這五個善法,進一步,從善知識那邊或經論中聽聞佛法。從他聞法,或者從經論邊聞,然後自己思惟,思惟又去從他聞法,從他聞法自己又思惟,如此展轉不斷,才能夠發生聞的智慧,此時的聞慧就是正見。為了想要斷除所要對治的邪見等五法的緣故,又為了準備修習聖道所需要的資糧的緣故,必須運用善巧方便的智慧,來觀察所治法,觀察能對治道的資糧。怎麼去方便觀察呢?依據從經典上所聞的,從師長邊所聞的正法,發生思慧,又依據思慧,發生修慧。

由此正見,於諸邪見,如實了知:此是邪見。於諸正見,如實了知:此是正見,乃至正命。如實知已,為欲斷除邪見等故,及為圓滿正見等故,發勤精進。
[]由這聞思修三慧的正見,對於種種錯誤的想法,正確地知道:這是邪見。對於佛菩薩所說的正確的思想,真實知道:這是正見。乃至如實了知這是正思惟,如實了知這是正語,這是正業、正命如實了知。如實了知之後,為了想要斷除邪見等的緣故,及為了圓滿正見等的緣故,發勤精進。

若由此故,能斷所治,集能治法,令其圓滿,是名正念。此念即是三摩地分故,亦兼說正三摩地。若是時中,捨邪見等,令不復生,修正見等,令得圓滿。即於如是方便道中,亦能棄捨邪精進、念,兼能修滿正精進、念。若於是時,於彼諸法,能斷、能滿,即於此時,聖正三摩地,亦得圓滿。
[]若由此正精進故,就能引發正念。這個正念,能除滅所治的邪見、邪思惟等。為什麼正念能斷所治呢?因為正念能集起、能對治邪見等四念處這些法門,正念能令四念處圓滿。因為這個正念就是正定的一個因的緣故,所以說正念,也就兼說正三摩地在內了。若這個時候,精進於修四念住,能棄捨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使令它不再生起。修習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等,令得圓滿。在這樣的精進於四念住的方便道中,也能棄捨邪精進、邪念,同時也能夠修滿正精進、正念,這個時候是方便位。若是在這個時候,對於邪的八事能棄捨,對於正精進、正見、正念、正思惟等八事能圓滿。即在這個時候,聖正三摩地也獲得圓滿。

此中,由慧為導首,於增上戒,先自安處。次聞他音、如理作意及增上戒學,並為依止,於方便道中,發生增上心學及增上慧學。此中正念,名增上心學;正見、正精進,名增上慧學。如是三學,於修聖正三摩地時,皆得圓滿。
[]在這聖正三摩地中,是由前面信有真阿羅漢等正見的智慧為前導、為首要,先將自己安住在增上戒。其次就是聽聞佛法,思惟無常、無我等及增上戒學,此行者將心依止於這三項,在求聖道的方便中,引發生起增上心及增上慧。在這裡,正念就是增上心學。因為正念就是增上心學的開始,所以念力強的人容易得定。正見、正精進,就是增上慧。前面說的戒定慧三學,在修學聖正三摩地的時候,逐漸的圓滿,得無學道。

4.2.10.金剛喻三摩地
復次,云何金剛喻三摩地?謂最後邊學三摩地。此三摩地最第一故,最尊勝故,極堅牢故,上無煩惱能摧伏故,摧伏一切諸煩惱故,是故此定名金剛喻。譬如金剛其性堅固,諸末尼等不能穿壞,穿壞一切末尼寶等。此定亦爾,故喻金剛。
[]復次,什麼是金剛喻三摩地呢?就是有學位最後邊的三摩地。為什麼叫作金剛喻三摩地呢?因為此三摩地最第一故,最尊貴、最殊勝故,極堅牢故,在金剛喻三摩地以上,沒有煩惱能摧伏、破壞它故,能摧伏一切煩惱故,因此以金剛來譬喻這個三摩地。譬如金剛,其特性是堅固,種種摩尼珠也不能穿壞這個金剛,反而金剛能穿壞這個摩尼珠等。這個金剛喻三摩地也是這樣子,所以譬喻為金剛。

4.3.釋三摩缽底
4.3.1.五現見三摩缽底
復次,云何五現見三摩缽底?謂諸苾芻,即於此身等,廣說如經。已見諦者修此等至,是故名為現見等至。是諸修道所斷煩惱,制伏對治、斷滅對治及觀察斷。當知此中,總略體性。
[]復次,什麼是五種現前而見的三摩缽底呢?諸苾芻,就是在此五蘊身等,廣說如經。為什麼稱為現前而見的等至呢?已經見到四聖諦的有學聖者,修習這個等至,因此名為現見等至。此現見三摩地是在修學聖道中,能斷其餘煩惱,哪些呢?一種是制伏對治,一種是斷滅對治,及觀察斷。應當知道這三種差別總起來說,就是現見三摩地的體性。
《披尋記》四三三頁:
是諸修道所斷煩惱等者:此中制伏對治,謂觀身不淨,此有二別,謂內及外,是名初二現見等至。斷滅對治,謂觀識流轉,此亦二別,謂麤及細,是名第三第四現見等至。觀察於斷,是名第五現見等至。如是一切為所觀察總為三種,是故名為總略體性。
cf.長阿含18
1)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見定。彼見定者,謂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觀頭至足,觀足至頭,皮膚內外,但有不淨髮、毛、爪甲,肝、肺、腸、胃、脾、腎五臟,汗、肪、髓、腦、屎、尿、涕、、淚,臭處不淨,無一可貪,是初見定。
2)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唯觀白骨及與牙齒,是為二見定。
3)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白骨,唯觀心識在何處住?為在今世?為在後世?今世不斷,後世不斷;今世不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三見定。
4)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識在後世,不在今世;今世斷,後世不斷;今世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四見定。
5)諸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不在今世,不在後世;二俱斷,二俱解脫,是為五見定。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初不淨觀,方便念住,以為依止,為令欲貪不現行故,觀察內身種種不淨。
[]見諦聖人,最初先修不淨觀。怎麼修呢?不淨觀就是方便念住,因為是斷煩惱的前方便,能伏住煩惱,因此以不淨觀為依止。為什麼要修這個不淨觀呢?為了令欲貪的心不現行、不活動的緣故,觀察自己的身體種種不淨。
《披尋記》四三四頁:
觀察內身種種不淨者:謂內身中髮毛爪齒,廣說乃至淚汗屎尿,是名內身朽穢不淨。如下(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六卷二十頁)

第二不淨觀,即彼念住以為依止,乃至觀察骨人之相,為令彼貪不現行故,觀察此身種種不淨,當知齊此名具觀察一切不淨。最極通達者,是青瘀等觀,品類次第,極逾越義。
[]第二個三摩缽底是什麼呢?還是修不淨觀,就是方便念住以為依止,乃至觀察到骨人的相貌。為了令欲貪的心不現行、不活動的緣故,觀察這個身種種的不淨。應當知道到此界限,名為具足觀察一切不淨。什麼是最高程度的通達呢?觀察青瘀等九想,各各不同品類的次第,成就最高的程度超越,就是對於外身欲貪,心得清淨。
《披尋記》四三四頁:
第二不淨觀至一切不淨者:謂外身中青瘀、膿爛,廣說乃至骨鎖,是名外身朽穢不淨。亦如〈聲聞地〉說。(陵本二十六卷二十頁)又復觀察假名綵畫、木、石、泥等所作骨鎖相,是名觀察骨人之相。如是觀察別別勝解,名具觀察一切不淨。
最極通達等者:謂觀青瘀乃至骨鎖,令於外身淫欲淫貪心得清淨,是名此中極逾越義。

初不淨觀,觀察內身,現前安住種種不淨。後不淨觀,通達法性,觀察此身有如是法、有如是性,乃至廣說。
[]第一個不淨觀,就是觀察內身的不淨時,不淨現前在心裏,且心能安住在種種的不淨。後面所說的外不淨觀,能通達法的體性,觀察我這個身體也有青瘀不淨等相,也有青瘀不淨等的特性,乃至廣說。
《披尋記》四三四頁:
後不淨觀通達法性等者:謂觀青瘀不淨等相,是名有如是法;觀彼彼相性所應爾,是名有如是性。如是法性,內身外身平等共有,當知是名不淨共相。〈聲聞地〉中作如是說:諸若內身,外淨色相,未有變壞;若在外身,不淨色相,已有變壞。由在內身不淨色相,平等法性,相似法性,發起勝解,能自了知我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若諸有情成就如是淨色相者,彼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譬如在外不淨相。(陵本三十卷十六頁)此中廣說,應如是知。

觀識流轉者,觀察此識生滅相續:或觀生身展轉相續,謂麤觀察,行緣識等。或觀剎那展轉相續,謂細觀察,若有貪心、離貪心等品類差別,荏苒過度彼彼日、夜、剎那、臘縛、牟呼栗多,於其中間,非一眾多種種心識,異生異滅。觀察有學未離欲者俱住二世,已離欲者惟住他世,阿羅漢果俱無所住。如是名為觀察於斷。
[]什麼是觀察心的流動變化?觀察這一念心有生有滅,但是相續不斷。怎麼觀察呢?或是觀察這個父母所生的身體,是生死展轉相續,這是粗略的觀察。就是觀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等。行相比較粗顯,所以叫粗略的觀察。或是觀察心剎那生滅展轉相續,這是細觀察,有的時候貪心生起,有的時候離貪心生起,各式各樣的心,光陰荏苒,時間就這樣過去。彼彼日夜,剎那剎那的變化,一百二十個剎那,是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是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叫做一個牟呼栗多;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這樣子由剎那、臘縳、牟呼栗多,時間就過去了。就在這個時間裏,很多的各式各樣的分別心,不同的心生起又滅。觀察有學聖者,若是未離欲,就是愛著現在世和未來世而住。若是已離欲,只愛著未來世而住。若得阿羅漢果以後,現在世、未來世一切都不執著了。如此稱為觀察於斷。

4.3.2.勝處、遍處
勝處等至、遍處等至,如前已說。
[]勝處等至、遍處等至,如同前面解釋八解脫中,已經解釋。

4.3.3.無想三摩缽底
復次,云何無想三摩缽底?謂已離遍淨欲,未離上欲,求出離想作意為先,諸心心法滅。
[]復次,什麼是無想三摩缽底呢?此外道行者已經捨離第三禪遍淨天的執著,得到第四禪。但是對於四禪天、無色界的四空定,還沒能離欲,還是有執著。他認為想是生死的原因,所以想要永久地從想解脫出去,這樣的作意為首先。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心和心所法都不現行,就叫做無想定。

問:以何方便入此等至?答:觀想如病、如癰、如箭,入第四靜慮,修背想作意,於所生起種種想中,厭背而住,唯謂無想寂靜、微妙,於無想中持心而住,如是漸次離諸所緣,心便寂滅。
[]問:用什麼方法可以證入此無想三摩缽底呢?答:此行者先思惟觀察內心的思想,就像人有病,像人得癰瘡,像人為箭所中。然後,進入入第四靜慮,修習厭惡這個想的作意,就是觀想如病、如癰、如箭。對於內心生起種種的思想,都棄捨它,安住在無想中。只認為沒有種種想,是最寂靜,最微妙,那是涅槃,攝持心安住在無想中。這樣修背想作意,漸次地內心能遠離一切的所緣境。心、心所法就不生起,用這樣的方便得無想定。

於此生中,亦入亦起。若生於彼,唯入不起,其想若生便從彼沒。
[]在人間這個生命中,也是入無想定,也從無想定裏面出來。若是在人間死掉,往生到無想天,就是第四禪天的廣果天。只是入在無想定裏面,不從無想定裏面出來。他這個想若生起,就從那裏死掉。
《披尋記》四三六頁:
於此生中亦入亦起等者:謂現法中修習彼定,想寂滅故,名之為入;從彼定出,想還復生,名之為起。是名於此生中亦入亦起。若生彼天受彼果故,一期生中想不現行,是名若生於彼唯入不起。受果盡已,餘體當生,於爾所時,想得復生,便從彼天,其身殞沒。

4.3.4.滅盡三摩缽底
復次,云何滅盡三摩缽底?謂已離無所有處欲,暫安住想作意為先,諸心心法滅。
[]復次,什麼是滅盡三摩缽底呢?此行者是三果聖人,已遠離無所有處定的欲,對於無所有處定不執著,不愛著。此行者,生起想要讓心暫時的安住不動,首先有這樣的作意,然後修滅盡定。修成功的時候,一切的心、心所法滅而不生起。
cf.雜阿含568
所謂行者,云何名行?伽摩比丘言:行者,謂三行:身行,口行,意行。復問:云何身行?云何口行?云何意行?答言:長者!出息入息名為身行,有覺、有觀名為口行,想、思名為意行。復問:何故出息入息名為身行?有覺、有觀名為口行?想、思名為意行?答:長者!出息入息是身法,依於身,屬於身,依身轉,是故出息、入息名為身行。有覺、有觀故,則口語,是故,有覺、有觀是口行。想、思是意行,依於心,屬於心,依心轉,是故,想、思是意行。復問:尊者!有幾法若人捨身時,彼身屍臥地,棄於丘塚間,無心如木石。答言:長者!壽、暖及與識,捨身時俱捨,彼身棄塚間,無心如木石。復問:尊者!若死、若入滅盡正受有差別不?答:捨於壽、暖,諸根悉壞,身命分離,是名為死。滅盡定者,身、口、意行滅,不捨壽命,不離於暖,諸根不壞,身命相屬。此則命終、入滅正受差別之相。復問:尊者!云何入滅正受?答言:長者!入滅正受,不言:我入滅正受,我當入滅正受。』然先作如是漸息方便,如先方便向入正受。復問:尊者!入滅正受時,先滅何法?為身行?為口行?為意行耶?答言:長者!入滅正受者,先滅口行,次身行,次意行。復問:尊者!云何為出滅正受?答言:長者!出滅正受者,亦不念言:我今出正受,我當出正受。然先已作方便心,如其先心而起。復問:尊者!起滅正受者,何法先起?為身行?為口行?為意行耶?答言:長者!從滅正受起者,意行先起,次身行,後口行。復問:尊者!入滅正受者,云何順趣、流注、浚輸?答言:長者!入滅正受者,順趣於離、流注於離、浚輸於離;順趣於出、流注於出、浚輸於出;順趣涅槃、流注涅槃、浚輸涅槃。復問:尊者!住滅正受時,為觸幾觸?答言:長者!觸不動,觸無相,觸無所有。復問:尊者!入滅正受時,為作幾法?答言:長者!此應先問,何故今問?然,當為汝說。比丘入滅正受者,作於二法,止觀。

問:以何方便入此等至?答:若諸聖者,已離無所有處欲,或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於定,或依滅盡相而入於定。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定者,謂於此二心深生厭捨,非想非非想處進趣所緣皆滅盡故,心便寂滅。依滅盡相而入定者,亦復如是。
[]問:用什麼方法能進入此滅盡定等至呢?答:若是諸聖者,已經捨離無所有處的欲,或是依照非想非非想處的相,而入於滅盡定,這是一個方法。第二個方法,或是依照滅盡一切相,就是無相,就是內心不緣一切相,而入於滅盡定。如何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滅盡定呢?對於無所有處定的心,非想非非想處定的心,這兩個心,深深的生起厭惡。想要再向前進步要有一個所緣境,若是棄捨非想非非想處,再向前進沒有所緣境,沒有所緣境,心就寂滅、不起,這叫做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於滅盡定。如何依滅盡相而入滅盡定呢?也是這樣。
《披尋記》四三六頁:
謂於此二深生厭捨等者:下地麤想及與無想,是名為二。旣於此二生厭捨已,爾時唯有微細想,緣無相境轉,是故說言非想非非想處。今依彼處,暫安住想,作意無先,心求上進,心上進時,求上所緣,竟無所得,無所得故,滅而不轉。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三卷十五頁)由是說言進趣所緣,皆滅盡故,心便寂滅。
依滅盡相至亦復如是者:此滅盡相,謂無相定,於一切想不思惟故。《顯揚論》說:或入非想非非想處定,或復上進,或入無相定,或復上進,乃至廣說。(《顯揚》一卷十四頁)由是當知此滅盡相,即無相定;以此為依,進趣所緣皆滅盡故,心便寂滅,由是說言亦復如是。
[]依滅盡相至亦復如是者:此滅盡相,就是內心一切相都不現前,因為對於一切相都不思惟的緣故。《顯揚論》說:或是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由非想非非想處定這方法向前進步。或是入於無相定,由無相定這方法向前進步,乃至廣說。由是當知此滅盡相,即無相定。依無相定而入定,心不思惟一切相,就是沒有所緣境,心便寂滅,所以叫做亦復如是。

將欲趣入滅盡定時,有二種法,多有所作。謂奢摩他、毘缽舍那。云何奢摩他?云何毘缽舍那?云何此二多有所作?謂於此義中,八次第定,名奢摩他;所有聖慧,名毘缽舍那。於此二中,隨闕一種即不能入滅盡等至,要具此二方能趣入,是故此二多有所作。
[]將要趣入滅盡定的時候,有兩種法對進入滅盡定而言,有許多的作用。哪二法?就是止與觀。什麼是奢摩他呢?什麼是毗缽舍那呢?什麼是此二多有所作?在這個修滅盡定的意義中,由初禪到二禪,二禪到三禪到四禪,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八個次第定,就叫做奢摩他。在奢摩他裏面,修四念處觀身受心法是苦,是無常,是無我,是名為聖慧,是名為毗缽舍那。在這止觀二者之中,只要少一種,就不能進入滅盡等至;要具足此二個,才能趣入滅盡等至,因此這二法有許多的作用。

問:入滅定時,云何次第滅三種行?答:此有二種,謂行時、住時。若於行時,亦起言說,於初靜慮有此作用,有語行故。若於住時,從第二靜慮已上次第定力,彼三種行次第而滅。當知出時,由逆次第,次第而起。
[]問:入滅盡定的時候,怎麼樣的次第滅除三種行呢?答:這裡有二種,活動的時候,住的時候。若是在活動的時候,內心裡面有尋伺,就會發出來種種的言論,這時候也是有意行,也有身行。在初禪的時候,有語言的作用。若是在住的時候,從第二禪以上,按照所住定的次第。這三種行按照次第就不現前了。應該知道從滅盡定出來的時候。和前面那個次第相逆。次第出來意行、身行、語行。
《披尋記》四三七頁:
云何次第滅三種行者:行有三種:謂身行、語行、意行,入出息風名為身行,尋伺名語行,受想名意行。此三種行入滅定時,次第皆滅。
於初靜慮有此作用等者:初靜慮中有尋伺故,名有語行。由此語行為言說因,名有作用。
若於住時至次第而滅者:住次第定,是名為住。第二靜慮無尋無伺,名滅語行。第四靜慮無入出息,名滅身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心求上進,竟無所得,無受想故,名滅意行。如是次第,滅三種行。

問:滅盡定中,諸心心法並皆滅盡,云何說識不離於身?答:由不變壞諸色根中,有能執持轉識種子阿賴耶識,不滅盡故,後時彼法從此得生。
[]問:在滅盡定中,一切心、心法都滅盡不起,如何說識不離於身呢?答:因為在沒有變壞的眼、耳、鼻、舌、身這些色根中,尚有能夠執持六轉識種子的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沒有滅的緣故,之後,從滅盡定出來的時候,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從此阿賴耶識中轉識的種子,生起現行。

問:入滅定時,無有分別:我當入定,我當出定。正在定時,心寂滅故,遠離加行;將出定時,心先滅故,亦無作意。云何能入?云何能出?答:先於其心善修治故。若有諸行、諸狀、諸相,能入於定,能出於定,於彼修習極多修習,由修習故,任運能入,任運能出。
[]問:入滅盡定的時候,諸心心法滅,就是沒有分別,如何說:我將要入定,我將要出定?正在定的時候,因為心已經滅而不活動的緣故,心遠離分別,沒有加行。將要出定的時候,因為心先前已經滅,沒有分別,也不會作意。那要怎麼樣入定?怎麼樣出定呢?答:因為先前對於他的心,已能善巧地修習與對治的緣故。若有諸行、諸狀、諸相,善能入定,也能出於定。什麼是諸行呢?以非想非非想處定為依止,想要在再進一步,得不到所緣境,心寂滅,能入滅盡定。若是以無相定而入於滅盡定,不思惟一切相,心寂滅,能入滅盡定,這叫做諸行。什麼是諸狀、諸相呢?就是入定之前要作意:我現在要入滅盡定,什麼情況下我要出定。對那些行、狀、相,常常修習,極多修習,由於常常修習的緣故,自然可以入定,也可以出定。

云何出滅定時,觸三種觸:一、不動觸,二、無所有觸,三、無相觸?謂出定時,多由三境而出於定:一、由有境,二、由境境,三、由滅境。由此三境,於出定時,如其次第,觸三種觸。
[]什麼是出滅盡定的時候,會觸到三種境界:一、是不動觸,二、是無所有觸,三、是無相觸?出定的時候,多數是由於三種境界才能出定的。哪三種境?一、由有境,二、由境境,三、由滅境。由於這三種境界在出定的時候,按照這三種境界的次第,就接觸到前面那三種觸。

緣於有境而出定時,無有我慢擾動其心,謂此為我而起我慢,或計未來我當有等,乃至廣說。是故說言:觸不動觸。
[]緣於六根、六識的有境而出定的時候,不會執著六根六識是我,不會有我慢的煩惱擾動其心,而認為:我能入滅盡定,你不能。或是認為:將來我還是有怎麼怎麼地,各式各樣的虛妄分別,乃至廣說。此行者接觸到此六根、六識,卻沒有我慢的分別,所以不為我慢所動搖,因此說為觸不動觸。

緣於境境而出定時,無貪所有、無瞋所有、無癡所有。是故言:觸無所有觸。
[]緣於六種外境的境界而出定的時候,此行者接觸到色聲香味觸法一切境界,沒有貪,也沒有瞋,也沒有癡,因此說為觸無所有觸。

緣於滅境而出定時,於一切相不思惟故,緣無相界。是故說言:觸無相觸。如是已說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緣於無一切相的滅境而出定的時候,因為對於一切相不思惟的緣故,緣無相界,因此說為觸無相觸。如是已說靜慮、解脫、等持、第至。

5.釋雜義經
5.1.引釋諸經
5.1.1.樂空閑
復次,如世尊言:汝等苾芻!當樂空閑,勤修觀行,內心安住正奢摩他者。謂能遠離臥具貪著,或處空閑,或坐樹下,繫念現前,乃至廣說,名樂空閑。當知此言,顯身遠離。
[]復次,如世尊說:汝等苾芻!應當樂於空閑處,精勤地修習止觀行,就是內心安住於正奢摩他者。什麼是樂於空閑處呢?對臥具的貪著能遠離,或是居住在空閑處,或是坐在樹下,繫念所緣,令其顯現於眼前,乃至廣說,名為樂於空閑。應當知道此樂於空閑,表示身遠離聚落這些喧鬧的境界。
《披尋記》四四一頁:
或處空閑等者:聲聞地說:山谷、巖穴、稻稈積等名空閑室。大樹林中,名林樹下。空迴塚間邊際臥坐,名阿練若。(陵本三十卷六頁)此中空閑及與樹下,乃至廣說,如次應釋。
[]或處空閑等者:聲聞地說:山谷、或者是嚴穴、稻草堆積成的巢穴等,名為空閑的房子。在大樹林中,名為林樹下。於空閑處很遠的地方,或是墳墓的地方,或是最微薄的臥具,名為阿練若,就是寂靜處。(陵本三十卷六頁)此中空閑及與樹下,乃至廣說,如次應釋。

若能於內九種住心,如是名為內心安住正奢摩他。當知此言,顯心遠離。
[]什麼是內心安住正奢摩他呢?若是能於內心,依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這九種次第,將心安住,這樣名為內心安住正奢摩他。應當知道此內心安住正奢摩他,表示內心的遠離。
《披尋記》四四一頁:
顯身遠離及心遠離者:謂不與在家及出家眾共相雜住,獨一無侶,是名身遠離。遠離一切染污、無記所有作意,修習一切其性是善能引義利定地作意,及定資糧加行作意,是名心遠離。亦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卷八頁)
[]顯身遠離及心遠離者:不和在家人同住,也不和其他的出家人在一起住,獨自一人沒有伴侶,是名為身遠離。遠離一切染污心,遠離一切無記心的作意;修習一切其性是善,能引義利定地作意,及定資糧加行作意,是名為心遠離。如聲聞地所說。

若樂處空閑,便能引發內心安住正奢摩他。若內心安住正奢摩他,便能引發毘缽舍那。若於毘缽舍那善修習已,即能引發於諸法中如實覺了。
[]若是樂於居住在空閑處,便能引發內心,令其安住正奢摩他。若是內心安住正奢摩他,便能引發毘缽舍那。若是對於毘缽舍那,能善修習之後,就從止觀中,引發出來清淨的智慧,對於五蘊諸法,能夠如實覺了無我。

5.1.2.修無量等
復次,如世尊言:汝等苾芻!於三摩地,當勤修習無量、常委、安住正念者。謂先總標,於三摩地勤修習已,後以三事別顯修相。
[]復次,如世尊說:汝等苾芻!對於三摩地,應當精勤修習無量、常委、安住正念者。這段經文先總標,對於三摩地勤修習已;後面以無量、常委、安住正念,這三件事各別的顯示修行的相貌。
cf.雜阿含207經:
當修無量三摩提,精勤繫念,所以者何?修無量三摩提,精勤繫念已,則如實顯現。

無量者,謂四無量。常委者,謂常有所作及委悉所作,故名常委。安住正念者,顯於四念住,安住其心。
[]什麼是無量呢?就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什麼是常委呢?常常修習,及詳盡修習的緣故。什麼是安住正念呢?表示將心安住在四念處。
《披尋記》四四二頁:
常有所作及委悉所作者:由於無量及住正念,勇猛無間,能常修習,能委修習,無懈無憚,是名常有所作,委悉所作。

何故說此三種修相?謂依二種圓滿故,一者、世間圓滿,二者、出世圓滿。修無量故,便能引發世間圓滿;修正念故,便能引發出世圓滿。常委修故,於此二種速得通達;由此因緣,處二中說。是故但說三種修相。
[]為何說此三種修相?因為是依照二種圓滿的緣故,而說這三種相。哪二種圓滿呢?一個是世間圓滿,第二個是出世圓滿。因為修習四無量的緣故,便能引發世間圓滿;因為修習四念住的緣故,便能引發出世圓滿。因為常委修的緣故,對於此二種圓滿,很快地就能通達、成就;由於此常委修的因緣,此二圓滿才能成就,所以就放在這二者中來說出這個名詞。因此,但說三種修相。
《披尋記》四四二頁:
修無量故便能引發世間圓滿等者:前三無量,應知安樂意樂所攝,後一無量,應知利益意樂所攝;修習此故,堪能攝受增長無量最勝福德資糧,名能引發世間圓滿。菩提分法念住為先,修習此故,展轉殊勝證八道支,名能引發出世圓滿。

又無量者,顯奢摩他道。住正念者,顯毘缽舍那道。常委者,顯此二種速趣證道。又無量者,顯趣福德行。住正念者,顯趣涅槃行。常委者,顯趣二種速圓滿行。先於奢摩他善修習已,後與毘缽舍那方得俱行,修此二種三摩地故,如實覺了所知境界。
[]又所說的無量,表示奢摩他道。所說的住正念,表示毘缽舍那道。所說的常委,表示令此二種止與觀,很快的趣入體證的道。又所說的無量,表示能趣入福德的修行。所說的住正念,表示能趣入涅槃的修行。所說的常委,表示令二種能趣入快速圓滿的修行。首先能善修習四無量心的奢摩他,然後此奢摩他和毘缽舍那才能在一起。因為修習此二種三摩地的緣故,能如實覺了所知的境界。

5.1.3.等持等至善巧等
復次,如世尊言:修靜慮者,或有等持善巧非等至善巧。廣說如經嗢柁南頌。云何等持善巧?謂於空等三三摩地得善巧故。云何非等至善巧?謂於勝處、遍處、滅盡等至不善巧故。
[]復次,如世尊所說:修靜慮者,或是有等持的善巧,而沒有等至的善巧。廣說如經上所說的攝頌。什麼是等持善巧呢?因為對於空、無願、無相此三個三摩地已得善巧智慧的緣故。什麼是非等至善巧呢?因為對於八勝處、十遍處、滅盡等至,不得善巧智慧的緣故。
cf.雜阿含883
1)有四種禪:有禪三昧善,非正受善、有禪正受善,非三昧善、有禪三昧善,亦正受善、有禪非三昧善,非正受善。
2)復次,四種禪:有禪住三昧善,非住正受善、有禪住正受善,非住三昧善、有禪住三昧善,亦住正受善、有禪非住三昧善,亦非住正受善。
3)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起善,非正受起善、有禪正受起善,非三昧起善、有禪三昧起善,亦正受起善、有禪非三昧起善,亦非正受起善。
4)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時善,非正受時善、有禪正受時善,非三昧時善、有禪三昧時善,亦正受時善、有禪非三昧時善,亦非正受時善。
5)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處善,非正受處善、有禪正受處善,非三昧處善、有禪三昧處善,亦正受處善、有禪非三昧處善,亦非正受處善。
6)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迎善,非正受迎善、有禪正受迎善,非三昧迎善、有禪三昧迎善,亦正受迎善、有禪非三昧迎善,亦非正受迎善。
7)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念善,非正受念善、有禪正受念善,非三昧念善、有禪三昧念善,亦正受念善、有禪非三昧念善,亦非正受念善。
8)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念不念善,非正受念不念善、有禪正受念不念善,非三昧念不念善、有禪三昧念不念善,亦正受念不念善、有禪非三昧念不念善,亦非正受念不念善。
9)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來善,非正受來善、有禪正受來善,非三昧來善、有禪三昧來善,亦正受來善、有禪非三昧來善,亦非正受來善。
10)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惡善,非正受惡善、有禪正受惡善,非三昧惡善、有禪三昧惡善亦正受惡善、有禪非三昧惡善,亦非正受惡善。
11)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方便善,非正受方便善、有禪正受方便善,非三昧方便善、有禪三昧方便善,亦正受方便善、有禪非三昧方便善,亦非正受方便善。
12)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止善,非正受止善、有禪正受止善,非三昧止善、有禪三昧止善,亦正受止善、有禪非三昧止善,亦非正受止善。
13)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舉善,非正受舉善、有禪正受舉善,非三昧舉善、有禪三昧舉善,亦正受舉善、有禪非三昧舉善,亦非正受舉善。
14)復次,四種禪:有禪三昧捨善,非正受捨善、有禪正受捨善,非三昧捨善、有禪三昧捨善,亦正受捨善、有禪非三昧捨善,亦非正受捨善。

云何等至善巧非等持善巧?謂於十種遍處等至及無想等至,若入若出俱得善巧,非於三三摩地。云何俱善巧?謂於彼二俱善巧故。云何俱不善巧?謂於彼二俱不善巧故。如是於先所說等持、等至中,隨其所應,當善建立。
[]什麼是等至善巧非等持善巧呢?對於十種遍處等至,及無想等至,或者入,或者出,都已得善巧,而對於空、無願、無相此三個三摩地還沒有得到善巧。什麼是俱善巧呢?因為對於那二種,等持也善巧,等至也善巧的緣故。什麼是俱不善巧呢?因為對於那二種,等持也不善巧,等至也不善巧的緣故。這樣子在先前所說等持、等至中,隨順其已成就、未成就而對應,來建立此四句分別。
《披尋記》四四三頁:
如是於先所說等持等至等者:先總標中,等持、等至說有多種,今指彼文,隨其所應當作善巧不善巧四句分別。於前文中,唯說空等三三摩地名為等持,及與勝處遍處滅盡名為等至,當知且舉少分為論,故於此中例於一切,故說如是理應有故。

又說等持善巧非等至善巧者,謂於等持名、句、文身,善知差別,非於能入等至諸行、狀、相差別。
[]又所說的等持善巧非等至善巧,對於空、無願、無相此三種等持的名、句、文身,善知差別,然而對於如何才能進入等至的諸行、狀、相的差別,不能善知。

云何等至善巧非等持善巧?謂如有一,善知能入隨一等至諸行、狀、相,亦能現入,而不善知此三摩地名、句、文身差別之相,亦不能知我已得入如是如是等持差別。
[]什麼是等至善巧非等持善巧呢?譬如有一類人,對於如何才能進入八勝處等至、十遍處等至、滅盡定的等至中的任何一個等至的諸行、狀、相,能善知,也能在現前進入。但是不能善知此空、無相、無願三摩地的名、句、文身差別的相貌,也不能知道我已得、已入空、無相、無願三摩地的差別。

有諸菩薩,雖能得入若百、若千諸三摩地,而不了知彼三摩地名句文身,亦不能知我已得入如是如是等持差別。乃至未從諸佛所聞,及於已得第一究竟諸菩薩所而得聽聞,或自證得第一究竟。
[]有一類諸菩薩,雖然能得入若百、若千,種種的三摩地,然而不能了知彼所入三摩地的名、句、文身,也不能知我已得入如是如是等持差別。沒有從諸佛那邊聽聞,也沒有從已得第一究竟諸菩薩的地方聽聞,或是自己尚未證得第一究竟。
《披尋記》四四三頁:
已得第一究竟諸菩薩所者:菩薩十二住中最上成滿菩薩住,應知名到究竟地,由是此說第一究竟。就是第十法雲地。

云何為住?謂善取能入諸三摩地諸行狀相,善取彼故,隨其所欲,能住於定,於三摩地,無復退失。如是若住於定,若不退失,二俱名住。
[]什麼是住呢?對於如何才能進入諸三摩地的諸行、狀、相,能善取得,因為能善取彼諸行、狀、相的緣故,隨順其所想要的定,能夠安住於這樣的定中,對於三摩地,不會再退失。這樣子若是安住於定中,若是不從定退失,二種都名為住。

云何為出?謂如有一,於能入定諸行狀相不復思惟,於不定地分別體相所攝、定地不同類法作意思惟,出三摩地;或隨所作因故,或定所作因故,或期所作因故,而出於定。
[]什麼是出呢?譬如有一類人,對於能夠進入定的諸行、狀、相,不再思惟;對於不定地,是屬於分別體相,與定地不同類別的法,作意、思惟,從三摩地出來。為什麼能出定?或是因為隨所作因的緣故,或是定所作因的緣故,或是期所作因的緣故,而出於定。
《披尋記》四四三頁:
於不定地分別體相所攝等者:如五識身自性不定,名非定地,是名定地不同類法。然此唯說意識所緣,由是說言分別體相所攝。如有一類聞聲出定者,於爾所時彼三摩地相間相雜作意而轉,是故出定。如抉擇分說。(陵本六十三卷九頁)當知彼相此類所攝。
[]於不定地分別體相所攝等者:譬如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識的自性是不定的,名為非定地,是名定地不同類法。然而這裡只說意識的所緣,因此說為屬於能分別的體相。譬如有一類聞聲出定者,如目犍連尊者入無所有處定,聽見聲音,出定。因為一剎那間就出定,一剎那間就入定,在那個時候,彼三摩地與散亂作意相間,相雜,而轉起,因此出定。如抉擇分所說。當知彼相此類所攝。

隨所作者,謂修治衣、缽等諸所作業。定所作者,謂飲食、便利、承事師長等諸所作業。期所作者,謂如有一,先立期契,或許為他當有所作,或復為欲轉入餘定。由此因緣,出三摩地。
[]什麼是隨所作呢?就是修理、整治衣缽等,各式各樣的事情。什麼是定所作呢?就是飲食、大小便利,承事師長等,種種所應該作的事情。什麼是期所作呢?譬如有一類人,入定之前,事先建立約定的時期出定。或許是為他人作一些事,或是為了想要轉到其餘的定,所以出定。由此三種因緣,從三摩地出來。

何等為行?謂如所緣作種種行而入於定,謂麤行、靜行,病行、癰行、箭行、無常行等。若於彼彼三摩地中所有諸行。
[]什麼是行呢?有二種,第一種是對所緣要作種種觀察的內心活動,由這樣的內心活動,才能夠入定。譬如哪些?觀察欲界是麤劣、污穢、苦惱。觀察初禪是寂靜、微妙、安樂。觀察五蘊如病行、癰行、箭行、無常行等。第二種是在各種定中,所有觀察的內心活動。
《披尋記》四四四頁:
何等為行等者:此中麤行、靜行世間離欲道攝。病行、癰行、乃至無常行等,出世離欲道攝。此中等言,等取苦、空、無我,或復苦、集、滅、道,或復真如、法性、實際。如三三摩地有空、無願、無相行轉,如是所餘一切三摩地亦有各別行轉,是故彼彼三摩地中所有諸行。

何等為狀?謂於諸定臨欲入時,便有此定相狀先起。由此狀故,彼自了知:我於如是如是相定,不久當入,或復正入。彼教授師由此狀故,亦了知彼不久當入如是如是相定。
[]什麼是狀呢?對於種種的定,接近於入定的時候,便有這種定的相狀會先顯現起來。由於這個相狀的緣故,彼行者自己能了知:我對於這樣相貌的定,不久就會進入,或是正在進入。彼教授禪修的師長,由於這個相狀的緣故,也能了知彼行者不久將會進入這樣相貌的定。

何等為相?謂二種相:一、所緣相,二、因緣相。所緣相者:謂分別體,由緣此故,能入諸定。因緣相者:謂定資糧,由此因緣,能入諸定。謂隨順定教誡教授,積集諸定所行資糧,修俱行欲,厭患有心。於亂、不亂審諦了知,及不為他之所逼惱。或人所作,或非人所作,或音聲所作,或功用所作。
[]什麼是相呢?有二種相,一、所緣相,二、因緣相。所緣相是什麼呢?修定的時候,所觀察的相貌,是依分別心為體性。心中所現的影相,就是由心分別而現起的。由於所緣相貌的緣故,才能入定。因緣相是什麼呢?定的資糧,由此資糧的因緣,才能入定。什麼是定的資糧呢?隨順趣向於定的教誡和教授,積集諸定所行的資糧,修行的同時還有強烈的希望,有歡喜心。對於惑業苦的三有,心生厭患。對於令心亂與不亂的境界,審慎真實的了解。哪些令心亂呢?色、聲、香、味、觸,貪、瞋、癡,男、女,這十種相出現的時候,心亂。五蓋的境界出現的時候,心裏也是亂。哪些令心不亂呢?觀察這是病行,這是癰行,這是箭行,是無常行,是空的,是無我的,心裏寂靜、不亂。及不為他之所逼惱。有哪些呢?或是怨敵、盜賊等人所作的逼惱,或是師子、虎、豹、狼諸恐怖事等非人所作的逼惱,或是白天吵鬧,夜晚多種音聲所作的逼惱,或是支持生命所需的衣食住行,不容易得到,尋求衣服等甚為艱難,乞食難得所作的逼惱。
《披尋記》四四五頁:
修俱行欲厭惡有心者:修俱行欲,謂取欣樂相。厭患有心,謂取厭離相。義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二卷一頁)
或人所作等者:此釋他所逼惱諸差別相。謂所居處,若有怨敵、盜賊、師子、虎、豹、狼、諸恐怖事,是名或人所作、非人所作之所逼惱。又彼處所,晝時憒鬧,夜多音聲,是名音聲所作之所逼惱。又彼處所,隨順身命眾具不易可得,求衣服等甚為艱難,飲食支持有所匱乏,是名功用所作之所逼惱。

云何調善?謂若三摩地猶為有行之所拘執,如水被持;或為法性之所拘執,不靜不妙,非安隱道,亦非證得心一趣性,此三摩地不名調善,不隨所樂安隱而住。與此相違,名為調善。
[]什麼是調善呢?若是修禪定的時候,還要特別的努力來控制自己,就像流動的水裝在瓶子裏面才能控制住,這樣不能算是調善。或是被世間上的事情所拘執,內心煩惱不能寂靜,愛著自己的成就不是妙事。或是修道的時候,感覺不安隱、不隱固,容易失掉所得,這也不能叫做調善。或是沒能達到二禪以上。上面這樣的三摩地,不算是調善。不能隨著你所歡喜的,安隱而住,這就叫做不調善。與前面所說的這些互相違背,名為調善。
《披尋記》四四五頁:
不靜不斷等者:所治煩惱未永寂靜是名不靜。自地煩惱愛味相應,是名不妙。所得之道有退轉故,是名非安隱道。未得無尋無伺地故,是名亦非證得心一境性。
cf.雜阿含1246
比丘於諸三昧有行所持,猶如池水周匝岸持,為法所持,不得寂靜、勝妙,不得息樂,盡諸有漏。

云何猶為有行拘執?謂由誓願俱行思故,制伏外緣,持心於定。又於作意,要由功用方能運轉,不令內心於外流散。故作是說:如水被持。
[]什麼是還為有行所控制呢?由於內心的誓願與努力地修行的緣故,才有力量制伏外邊礙障的因緣,把持住心,令其安定。又對於作意,要經由努力,止觀方能運轉,不讓內心向外流動、散亂。因此說:就像水被障礙住,不能向外流出去。
《披尋記》四四五頁:
謂由誓願俱行思故等者:此中誓願,謂欲令心離諂,離詐,調柔正直,由是其心不為外境之所纏擾。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卷七頁)思與俱行,名俱行思。
又於作意要由功用方能運轉等者:前作意中說有四十作意,當知此為力勵運轉作意所攝。謂修始業未得作意者所有作意故。(陵本十一卷十七頁)

云何法性之所拘執?謂觀下地為麤法性,觀於上地為靜法性。寂靜、微妙,得安隱道,及能證得心一趣性,如五聖智三摩地中,已略解釋。
[]什麼是為法性所控制呢?修定的時候,內心思惟欲界是麤劣的性質,觀察色界初禪是寂靜、微妙的性質。這樣作觀的時候,能調伏欲,令欲得寂靜,能離欲。因為需要常觀麤法性、靜法性,才能入定。所以為此觀上厭下所約束。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寂靜的,是微妙的。能成就安隱的聖道。及能證得令心安住在一個境界。這些如同在五聖智三摩地中,已經解釋過。

云何所行?謂三摩地所行境界。由所得定過此已上不能知故。如初靜慮不能觀見第二靜慮,如是根度、數取趣度,亦不能知。
[]什麼是所行呢?就是三摩地所活動的境界。為什麼?因為超過你所得到的定以上的境界,你不能知道的緣故。譬如說,成就初靜慮的人,不能觀見第二靜慮的事情。同樣的,根性的限度、範圍,人的限度、範圍,各有差別,也不能知道,所以不能以下劣的程度去了解上勝的境界。

云何引發?謂能略攝廣文句義,及能成辦諸勝功德。
[]什麼是引發呢?就是能從少略的文句,引發出許文句的意義,且能成辦種種殊勝的功德,譬如說是無諍三昧,願智三昧,乃至四無礙解,乃至到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乃至到佛的功德。

云何等愛?謂慚愧、愛、敬信、正思惟、正念、正知、根護、戒護,及無悔等,樂為最後,由隨樂故,心便得定。與此相違,名不等愛。云何等愛亦不等愛?謂如有一,於慚愧等少分成就,少不成就,謂具慚愧而無愛敬,乃至廣說。
[]什麼是平等的愛護呢?就是慚愧、對善法的愛、對三寶有敬信,以合道理的方式思惟、明記不忘、了知現前心念是對或錯、守護六根、守護所受的戒,及沒有犯戒的緣故,沒有後悔等等,以樂為最後。因為內心常常隨順安樂的緣故,心就容易得定。對於這些法,都能愛護,就容易得禪定。與此相違,名為不等愛,不易得定。什麼是等愛亦不等愛呢?譬如有一類人,對慚愧等這些法,少部分成就,少部分不成就,就是具足慚愧,但沒有愛敬,乃至廣說。

云何為增?謂所得定,轉復增長。
[]什麼是增長呢?修習所得到的定,繼續令其增長,譬如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由未到地定又到了初禪,由初禪到二禪,三禪,就是繼續增長。

云何為減?謂所得定,還復退失。
[]什麼是減退呢?修習所得到的定,又令其退失,譬如由初禪退失,心也不寂靜,得到輕安樂,也沒有了。

云何方便?謂趣彼二道。又止、舉、捨,當知如前止等相中,已具分別。
[]什麼是修禪定的方便呢?趣彼禪定有止觀這二個方法。又止、舉、捨,當知如前止等相中已具分別。

5.1.4.有倒無倒
復次,如《分別靜慮經》言:有靜慮者,即於興等,謂之為衰,乃至廣說。此中四轉,當知二時顛倒,謂於三摩地,若退墮時、若勝進時。趣退及退,俱名為衰;趣勝進道及與勝進,俱名為興。
[]復次,如《分別靜慮經》言:有靜慮者,對於進步,認為是衰退。乃至廣說。在這裏出現四種情況,應當知道二種時候會顛倒,就是在禪定中,若是退墮的時候,若是勝進的時候。什麼是衰退呢?有二個現象,趣向衰退及正在衰退,都名為衰退。什麼是勝進呢?有二個現象,趣向勝進的道路及正在勝進,都名為勝進。
cf.中阿含176
世間真實有四種行禪者,云何為四?或有行禪者熾盛而謂衰退,或有行禪者衰退而謂熾盛,或有行禪者衰退則知衰退如真,或有行禪者熾盛則知熾盛如真。
1)云何行禪者熾盛而謂衰退?彼行禪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心修習正思,則從初禪趣第二禪,是勝息寂。彼行禪者便作是念:『我心離本相,更趣餘處,失初禪,滅定也。』彼行禪者不知如真:『我心修習正思,快樂息寂,則從初禪趣第二禪,是勝息寂。』彼不知如真已,於如退轉,意便失定。如是,行禪者熾盛而謂衰退。....得第二禪成就遊...得第三禪成就遊...得第四禪成就遊...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無量識處成就遊...無所有處成就遊...如是,行禪者熾盛而謂衰退。
2)云何行禪者衰退而謂熾盛?彼行禪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思餘小想,修習第二禪道。彼行禪者便作是念:『我心修習正思,快樂息寂,則從初禪趣第二禪,是勝息寂。』彼行禪者不知如真:『寧可思厭相應想入初禪,不應思餘小想入第二禪。』彼不知如真已,不覺彼心而便失定。如是,行禪者衰退而謂熾盛。...得第二禪成就遊...得第三禪成就遊...得第四禪成就遊...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無所有處成就遊...如是,行禪者衰退而謂熾盛。
3)云何行禪者衰退則知衰退如真?彼行禪者所行、所相、所標,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無所有處相應念想本退具。彼行禪者便作是念:『我心離本相,更趣餘處,失非有想非無想處,滅定也。』彼知如真已,於如不退,意不失定。如是,行禪者衰退則知衰退如真。..是無所有處成就遊...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無量空處成就遊...得第四禪成就遊...得第三禪成就遊...得第二禪成就遊...得初禪成就遊...如是,行禪者衰退則知衰退如真。
4)云何行禪者熾盛則知熾盛如真?彼行禪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心修習正思,快樂息寂,則從初禪趣第二禪,是勝息寂。彼行禪者便作是念:『我心修習正思,快樂息寂,則從初禪趣第二禪,是勝息寂。』彼知如真已,便覺彼心而不失定。如是,行禪者熾盛則知熾盛如真。...得第二禪成就遊...得第三禪成就遊...得第四禪成就遊...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無所有處成就遊...如是,行禪者熾盛則知熾盛如真。世間實有是四種行禪者,因此故說。

1)云何應知於三摩地進時顛倒?彼謂我今退失離生喜樂,我今退失勝三摩地。謂靜慮者,勤修習故,心趣寂靜,隨捨行故,從初靜慮入於第二靜慮近分,然於此事不善了知,於此位中,初靜慮地喜樂已過,第二靜慮地中所有喜樂猶未能得。便作是念:於今退失離生喜樂。遂還從彼退攝其心。當知如是修靜慮者,其心顛倒。
[]怎麼樣能知道,在修定的過程中,進步的時候犯錯誤?彼行者說:我現在退失離生喜樂地,我現在失掉殊勝的禪定。為何會出現這種錯誤呢?成就初禪的人,努力的用功修行,內心向前進步到二禪的無尋無伺的寂靜境界,其心能隨順棄捨尋伺的寂靜境界,而活動的緣故。此行者從初靜慮入於第二靜慮的近分,然而對於這件事不能了知。在第二靜慮的近分定這個階段,已超過初靜慮的喜樂,沒有初禪的喜樂。第二靜慮地的所有喜樂,還沒有得到。心裏面就這麼想:我現在退失離生喜樂。於是還是退回到初禪,來收攝自己的心。應當知道這樣修靜慮的人,他的心是錯誤的。

2)云何應知於三摩地退時顛倒?謂如有一,得初靜慮,為涅槃故,積集資糧,彼於涅槃已得所修資糧圓滿。由此因緣,或由功用,或復任運,起如是想作意現前。由如是想作意故,於諸色中乃至識中,了知如病乃至無我。由如是想作意故,從此無間,因世間定所生喜樂不復現行,便作是念:我今退失定生利益及所依止。遂還從彼,退攝其心。如是當知修靜慮者,於三摩地退失顛倒。
[]怎麼樣能知道,在修定的過程中,退步的時候犯錯誤?譬如有一類人,已經得到初禪,為了想要得到涅槃的緣故,積集涅槃的資糧。彼行者對於涅槃所需要的資糧,已經具足圓滿。由於此資糧圓滿的因緣,或者是由自己努力,或者是很自然,生起這樣的如病、癰等想,作意如病、癰等想令其現前。由這樣的想與作意的緣故,了知色、受、想、行、識,就像病、癰、箭,無常、苦、無我。由於這樣的想與作意的緣故,從此無有間隔,初禪的喜樂不再現行,因為喜樂沒有,此行者就這麼想:我現在失掉初禪的喜樂利益,及所依止的心一境性。於是還是退回到初禪,來收攝自己的心。應當知道這樣修靜慮的人,他的心是錯誤的。

3)云何當知於三摩地退失無倒?謂如有一,得初靜慮,便生喜足,不求上進,唯起愛味;由起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遂便退失近欲界定,彼於此衰能了是衰,由此因緣,當知無倒。
[]怎麼樣能知道,在修定的過程中,退步的時候沒有錯誤?譬如有一類人,已經得到初禪,就生起歡喜、知足,不再追求進步,只是歡喜初禪的境界。由於內心取著喜樂的相貌,同時愛著此喜樂,於是就退失初禪,初禪和欲界是臨近的。彼行者對於這種衰退,知道是衰退,因為自己錯,知道自己錯,就叫做無倒。

又由所得靜慮定故,自譽毀他,謂我所得此靜慮定非餘能得,由起如此欲俱行想作意故,所有蓋纏轉增轉厚,便從定退,彼於此衰能了是衰。
[]又由於成就初禪的緣故,讚歎自己,譭謗別人。如何譭謗呢?說:我所成就的這個定,不是別人能得。由於內心生起這念頭,同時愛著此念頭,令所有五蓋生起,纏繞自己,展轉令煩惱增長,展轉令煩惱變厚,於是就退失初禪。彼行者對於這種衰退,知道是衰退,因為自己錯,知道自己錯,就叫做無倒。

又以所得靜慮諸定,顯示於他,為諸國王及王臣等當供養我。從定起已,尋思此事,由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所有蓋纏轉增轉厚,餘如前說。如是當知修靜慮者,於三摩地退失無倒。第二無倒,翻初無倒,應知其相。
[]又以所得到的禪定,告訴別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為了讓諸國王及王臣等能供養我。起這個貪心,從禪定出來以後,又再思惟這件事。由於內心生起這念頭,同時愛著此念頭,令所有五蓋生起,纏繞自己,展轉令煩惱增長,展轉令煩惱變厚,於是就退失初禪。彼行者對於這種衰退,知道是衰退,因為自己錯,知道自己錯,就叫做無倒。這樣應當知道修靜慮的人,在修定的過程中,退步的時候沒有錯誤。第二無顛倒,與初無顛倒相反,就是不愛味,不高舉,不貪求。

此二無倒,亦於二時,應知其相。由依如是倒、無倒處,安立四轉。
[]這二個無倒,也是兩個時:一個衰退時,一個興勝時。第一無倒,衰退時無倒。第二無倒,興勝時無倒,不貪、不愛味、也不高舉,得禪定,繼續向前進。由於如是
倒無倒處,安立這四種現象。

5.1.5.四撿行定
復次,如《分別四撿行定經》中,由四種相,撿行一切三摩地等,謂此等持是順退分,乃至此是順決擇分。云何撿行?謂此是劣分,此是勝分,此殊勝分,此最勝分,如其次第。
[]復次,如《分別四檢行定經》中說,在修行一切的禪定、三摩缽底等中,用四種相貌來檢查,就是說此行者觀察自己,這樣的三摩地是順退分,乃至到這樣的三摩地是隨順抉擇分。如何檢察呢?這樣的相貌是劣分、是勝分、是殊勝分、是最勝分,如順退分至順抉擇分的次第。
《披尋記》四五○頁:
由四種相至如其次第者:是劣,是勝,殊勝,最勝名四種相。是順退分,乃至此是順抉擇分,是名一切三摩地等。等言,等取三摩缽底。順退分定,即是劣分,乃至順抉擇分,即最勝分,由是說言如其次第。
cf.中阿含177
1)佛言:云何四種說經分別其義?若有比丘所行、所相、所標,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欲樂相應念想退轉具。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住、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而令我退,然,我此定不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2)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受此行,念此相、標,立念如法,令住一意。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進,亦復不厭,我生此法能令我住,而我此定必得久住。』彼比丘應如是知。
3)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第二禪相應念想昇進具。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復不厭,我生此法令我昇進,如是,不久當得第二禪。』彼比丘應如是知。
4)復次,比丘所行、所相、所標,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成就遊。彼不受此行,不念此相、標,唯行滅息相應念想無欲具。彼比丘應當知:『我生此法,不退、不住,亦不昇進,我生此法能令我厭,如是,不久當得漏盡。』彼比丘應如是知。...得第二禪成就遊...得第三禪成就遊...得第四禪成就遊...是無量空處成就遊...是無量識處成就遊...是無所有處成就遊...行禪比丘者,從是起當為彼說。

此復云何?謂修定者,從初靜慮還退出已,於諸靜慮不復樂入,亦不思惟此行、狀、相,然欲俱行諸想作意,數數現前,如先所說,從彼起已,隨念愛味。當於爾時,修靜慮者應自撿行,我三摩地今成退劣。
[]這又是怎麼樣呢?此行者已成就初禪,從初禪又退出來,不歡喜再入定,也不觀察此禪定的行、狀、相。然而與貪欲在一起的諸想作意,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心裏面,如同先前所說的,從彼初禪出來之後,而心隨著這個禪定,想念禪定的輕安樂,就愛著輕安樂的滋味。從禪定出來,又不想入定,又常想念禪定的輕安樂。在那個時候,修靜慮者,應該檢查自己的修行,知道:我的三摩地現在已經退步,定力是微弱的。這就是劣分,就是順退分三摩地。
《披尋記》四五○頁:
於諸靜慮至此行狀相者:四種靜慮,名諸靜慮,於此出離不能了知,故不樂入。又於入初靜慮諸行、狀、相,亦不殷勤懇到而善取之,名不思惟此行狀相。
如先所說從彼起已隨念愛味者:如前愛味相應靜慮等定中作如是說:其所愛味,當言已出,是故此說從彼起已隨念愛味。

又修定者,從初靜慮還退出已,得聞隨順此定教法,謂初靜慮諸行、狀、相,慇懃懇到善取其相,令所得定堅住不忘,如是隨念順定法故,成順住分。當於爾時,應自撿行,我三摩地已成其勝,我三摩地已得安住,非退、非進、非趣決擇。
[]又修定的人,從初靜慮裏面退出來,得以聽聞隨順此初禪的教法。什麼樣的教法呢?就是初靜慮諸行、狀、相,觀察欲界是不淨,觀察初禪的寂靜等。聽聞教法以後,自己很努力認真地善巧地取其相貌,使令所得的定力,堅定地安住在禪定裏面,不再忘失。因為此行者這樣隨著所聽的禪定教法,憶念不忘的緣故,就能成就,隨順而安住在禪定裏。在那個時候,修靜慮者,應該檢查自己的修行,知道:我的三摩地現在已經有力量,我的初禪已能夠安住不動,不會退,也沒有向前進,也沒能夠進於無漏的聖境。

又靜慮者,從初靜慮還退出已,得聞隨順第二靜慮教授之法;既得聞已,第二靜慮道俱行諸想作意,數數現前。當於爾時,應自撿行,我三摩地已成殊勝,非退、非住,唯是勝進,非趣決擇。
[]又修定的人,從初靜慮裏面退出來,得以聽聞隨順此第二禪的教授法。聽聞教授法以後,與第二禪道在一起的諸想作意,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心裏面。在那個時候,修靜慮者,應該檢查自己的修行,知道:我的三摩地現在已經更殊勝,不會退,也不會停住,而是勝進,還沒能達到無漏的境界。

又修定者,從初靜慮還退出已,聞苦諦等相相應教法;既得聞已,苦諦等俱行諸想作意,順決擇分數數現前。彼於爾時,當自撿行,我三摩地已成最勝,非退、非住,亦非勝進,然趣決擇。
[]又修定的人,從初靜慮裏面退出來,得以聽聞苦諦等十六行相有關的教授法。聽聞教授法以後,與苦諦等十六行相在一起的諸想作意,隨順於聖道的無常、苦、空、無我,一次又一次地能現前觀察。在那個時候,修靜慮者,應該檢查自己的修行,知道:我的三摩地現在已經是最殊勝,不會退,也不會停住,也不是勝進,然而是趣向無漏的聖道。

5.1.6.不受諸想
復次,如經言:有眼、有色,乃至有意、有法,而諸苾芻於此諸法若實、若有,都不領受,尚不受想,何況無想!此復云何?謂諸苾芻於初靜慮具足安住,由此因緣,厭壞眼色乃至意法。由厭壞故,威勢映奪,遂於眼中無有眼想,然有其想,乃至於法無有法想,然有其想。
[]復次,如經說:有眼、耳、鼻、舌、身、意,有色、聲、香、味、觸、法,這十二處。而諸苾芻對於這十二法,不會認為是真實的,也不會對這真實執著是我、我所有的。尚且不接受是真實、我、我所有,何況是無想!這又是怎麼樣呢?諸苾芻具足初禪的功德,安住在初禪。由於此禪定與不領受的因緣,認為這十二法是敗壞法,生厭離心。因為厭壞的緣故,心有大力量,有大威力,遮蔽執著心。於是對於眼睛,不再取著眼睛為真實,然而還是有眼睛是敗壞法、不淨、苦、無常、無我這種智慧想。色、聲、香、味、觸、法,也是觀察它是無常、苦、無我,是敗壞法,不再取著法為真實,然而還是有法是敗壞法、不淨、苦、無常、無我這種智慧想。
cf.雜阿含559
有眼、有色;有耳、有聲;有鼻、有香;有舌、有味;有身、有觸;有意、有法,而有比丘有是等法,能不覺知。云何,尊者阿難!彼比丘為有想不覺知?為無想故不覺知?尊者阿難語迦摩比丘言︰有想者亦不覺知,況復無想!復問尊者阿難︰何等為有想於有而不覺知?尊者阿難語迦摩比丘言︰若比丘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覺知;如是第二、第三、第四禪,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具足住,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覺知。云何無想有法而不覺知?如是,比丘一切想不憶念,無想心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是名比丘無想於有法而不覺知。

云何有想?謂於眼等作意思惟,是苦、是集,或是病等,彼於諸法不受自相。如是乃至無所有處。此中,正說無漏作意。
[]什麼是有想呢?就是對於眼等十二處,作意、思惟是苦、是集,或是病、癰、箭、苦等,這時候就是有想,有苦集等想。彼行者對於諸法不會接受眼等是實有想。如是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無色界天的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在定中都是作如是觀。在這裡,是說無漏作意。

云何名為不受無想?謂不思惟一切相故,於盡滅中思惟寂靜。此中意說,離諸相想,名為無想。又說安住滅盡定者,一切諸想皆不生起。
[]什麼是不受無想呢?因為不思惟一切相的緣故。若與三三昧配合的話?「若實若
有,都不領受」,是空三昧。「尚不受想」,思惟是無常,無我,是苦,是集,是病,是無願三昧。不受無想就是無相三昧,不思惟一切相的緣故。在一切盡滅中,思惟無相的寂靜,思惟諸法空的寂滅相,叫做無想。在此中,意思是說離諸相想,名為無想。又說安住滅盡定者,前面說這是苦,是集,是病,是無常,這是想。又說離一切相,那是無想。現在,有想沒有,無想也不想。

5.1.7.四種趣道
復次,如經中說:四種趣道。云何宴坐於諸法中思惟簡擇?謂有苾芻先已證得初靜慮等,而未見諦,由聽正法及多聞故,而能宴坐,依三摩地,於苦等諦發起現觀。如是行者,依增上心修增上慧。
[]復次,如經中說有四條向前進步的道路。什麼是寂靜處靜坐,對於諸法,思惟、簡擇什麼是善、惡等?有苾芻已經得到初靜慮等,但是還沒見到聖諦,由於聽聞佛法,多聞第一義諦,能夠靜坐,在三摩地裏面,對苦集滅道四諦,發起現前觀察。這樣的修行者,是依照增上心,來修增上慧。
cf.雜阿含560
若比丘、比丘尼於我前自記說,我當善哉慰勞問訊,或求以四道,何等為四?
1)若比丘、比丘尼坐,作如是住心:善住心、局住心、調伏心、止觀一心、等受,分別於法量度,修習、多修習已,得斷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於我前自記說,我則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說初道。
2)復次,比丘、比丘尼正坐思惟,於法選擇、思量,住心:善住、局住、調伏、止觀一心、等受,如是正向多住,得離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於我前自記說,我當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第二說道。
3)復次,比丘、比丘尼為掉亂所持,以調伏心坐,正坐住心:善住心、局住心、調伏、止觀一心、等受,如是正向多住已,則斷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於我前自記說,我則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第三說道。
4)復次,比丘、比丘尼止觀和合俱行,作如是正向多住,則斷諸使。若比丘、比丘尼於我前自記說者,我則如是善哉慰喻教誡,或求是名第四說道。

又有苾芻如實知苦乃至知道,而未證得初靜慮等,彼便宴坐,思惟諸法。如是行者,依增上慧,修增上心。
[]又有苾芻,能如實知苦乃至知道,所以是初果聖者,但是還沒證得初靜慮等,他還是要靜坐,修學止觀。這樣的修行者,是依照增上慧,來修增上心。

第三行者,名為俱得,奢摩他、毘缽舍那雙雜轉故。
[]第三種修行的人,名為俱得,奢摩他、毘缽舍那二者合在一起運轉的緣故。
《披尋記》四五二頁:
奢摩他、毘缽舍那雙雜轉故者:謂奢摩他、毘缽舍那二種和合平等俱轉,由此說明雙運轉道。聲聞地中顯非其相應知。(陵本三十一卷十六頁)

第四行者,先已證得初靜慮等,未聽正法,未習多聞;後從大師,或餘尊所,聞見諦法,或復得聞斷餘結法;由此得入真諦現觀,或復證得阿羅漢果。彼既證得出離所引,大善喜悅;由能制伏諸掉舉心,復還宴坐,如是坐已,安心住於靜慮、等至。最初趣道,引見道故;第二、第三,引修道故;第四趣道,為俱引故。
[]第四種修行的人,先前已經成就初禪等,但是未聽聞四諦法,未能多聞。後來從佛那裏,或者是其餘尊重的師長那裏,聽聞聖人所見的苦集滅道四聖諦,或者又能
聽聞斷除其餘愛結的法門。由此得入真諦現觀,或者又證得阿羅漢果。彼行者既然已經體證、成就,出離見、愛煩惱。之後,引發廣大善妙的喜悅。因為能制伏一切的掉舉,還是繼續靜坐。這樣靜坐之後,將心安住在靜慮、等至。最初趣向道,是引發見道故;第二、第三,引發修道故;第四趣道,為俱引故,有見道,又有修道,還有無學道。

5.1.8.四淨勝
復次,如經中說:有四淨勝。為求清淨,此最為勝,故名淨勝。云何為淨?云何為勝?謂所得、所證、所引戒等,若圓滿、若攝受,是名為淨。發勤精進,未滿令滿,是名為勝。
[]復次,如經中說:有四種淨勝。為了希求清淨的涅槃,這四種方法是最殊勝,所以名為淨勝。這四種淨勝,怎麼叫做淨,怎麼叫做勝呢?就是所得的戒,所證的定、見、解脫,具足是為圓滿,由圓滿進一步所引發的作用就是攝受,所以圓滿與攝受就名為淨。發勤精進,未圓滿令圓滿,是名為勝。
cf.雜阿含565
如來、應、等正覺說四種清淨:戒清淨、心清淨、見清淨、解脫清淨。
1)云何為戒清淨?謂:聖弟子住於戒:波羅提木叉,戒增長,威儀具足,於微細罪能生恐怖,受持學戒,戒身不滿者,能令滿足;已滿者,隨順執持,欲精進方便超出,精勤勇猛,堪能諸身心法,常能攝受,是名戒淨斷。
2)帝種!云何名為心淨斷?謂:聖弟子離欲、惡不善法,……乃至第四禪具足住,定身未滿者令滿,已滿者隨順執受,欲精進乃至常執受,是名心淨斷。
3)帝種!云何名為見淨斷?謂:聖弟子聞大師說法,如是如是說法,則如是如是入如實正觀,如是如是得歡喜、得隨喜、得從於佛。復次,聖弟子不聞大師說法,然從餘明智尊重梵行者說,聞尊重梵行者如是如是說,則如是如是入如實觀察,如是如是觀察,於彼法得歡喜、隨喜,信於正法。復次,聖弟子不聞大師說法,亦復不聞明智尊重梵行者說,隨先所聞受持者重誦習,隨先所聞受持者如是如是重誦已,如是如是得入彼法,乃至信於正法。復次,聖弟子不聞大師說法,不聞明智尊重梵行者說,又復不能先所受持重誦習,然先所聞法為人廣說;先所聞法如是如是為人廣說,如是如是得入於法,正智觀察,乃至信於正法。復次,聖弟子不聞大師說法,復不聞明智尊重梵行者說,又復不能先所受持重誦習,亦復不以先所聞法為人廣說,然於先所聞法獨一靜處思惟觀察;如是如是思惟觀察,如是如是得入正法,乃至信於正法。如是,從他聞,內正思惟,是名未起正見令起,已起正見令增廣;是名未滿身令滿,已滿者隨順攝受,欲精進方便,乃至常攝受,是名見淨斷。
4)帝種!云何為解脫清淨斷?謂:聖弟子貪心無欲解脫,恚、癡心無欲解脫;如是解脫,未滿者令滿,已滿者隨順攝受,欲精進乃至常攝受,是名解脫淨斷。

1)云何尸羅圓滿、攝受?謂若有一,雖住具戒,亦能守護別解脫律儀,而於軌則及所行中,未能具足,未於小罪深見怖畏,此於尸羅未名圓滿。若於一切皆悉滿足,乃名圓滿。如是名為尸羅圓滿。若於長時串修習故,便於根門善守而住,廣說乃至即於尸羅攝成自體,自性安住,如是名為尸羅攝受。
[]什麼是尸羅圓滿、攝受呢?若有一類人,雖然受戒,安住在具足戒,也能守護具足戒。但是對於軌則和所行中,還沒能具足。不能對於小小的過失,深深地感到害怕。
這個人,對於尸羅不能說是圓滿。若是說受具足戒,對軌則與所行中,也能夠滿足,就名為圓滿。這樣就名為尸羅圓滿。什麼是尸羅攝受呢?若是長時期不間斷的修習所受的戒,就能夠在根門上,善巧地守護,安住於戒。再詳細的說,乃至到什麼程度呢?對於戒能和身口意融合成一體。心很自然的就住在戒,這樣名為尸羅攝受。所以攝受為圓滿的進一步。
《披尋記》四五四頁:
即於尸羅攝成自體等者:此說無漏律儀。若得阿羅漢果時,清淨最勝常得成就自性淨戒,戒成其性,由阿羅漢諸漏永盡,不能習近五種處所:一者、不能故思殺害諸眾生命,二者、不能不與而取,三者、不能行非梵行習淫欲法,四者、不能知而妄語,五者、不能貯蓄受用諸欲資具故。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四卷二十六頁)

2)云何三摩地圓滿?謂若已得加行究竟果,或第四靜慮,乃名圓滿,於此下位,皆未圓滿。云何三摩地攝受?謂彼所得三摩地等,後時清淨。又三摩地,不為有行之所拘執,乃至廣說。
[]什麼是三摩地圓滿呢?若是此行者已經成就加行究竟果作意,就是初禪,也可以稱為三摩地圓滿。或者是由初禪又進步到二禪,三禪到第四靜慮,這個三摩地也稱為圓滿。在此第四禪之下的初禪到三禪,都不算圓滿。或者是加行究竟果作意之前,都不算圓滿。什麼是三摩地攝受呢?彼行者成就加行究竟果作意之後,又得到二禪、三禪、第四禪。後來,由於聽聞佛法,斷除愛、見、慢,此時禪定方清淨。又三摩地不為有行之所拘執,就是無功用運轉作意,才算圓滿、攝受清淨。

3)云何見圓滿?謂聞他音及如理作意故,正見得生。由此正見,雖能知苦乃至知道,若未如實,猶不得名正見圓滿。若能於彼,如實了知,爾時方名正見圓滿。云何見攝受?謂於後時諸漏永盡,乃至廣說。
[]什麼是見圓滿呢?聽聞聖者教導的言音,及如理作意的緣故,正見才得以生起。由於此聞思修的正見,雖然能知道此是苦,此是集,此是滅,此是道。若是未能如實知見,猶不能得到稱為正見圓滿。若是能於彼四聖諦能如實了知,那時候,方名為正見圓滿。什麼是見攝受呢?得到正見之後,一直到一切的見煩惱、愛煩惱,都滅盡,乃至廣說。

4)云何解脫圓滿?謂若由有學智見,解脫貪等,未名圓滿。若由無學智見,得解脫者,乃名圓滿。云何解脫攝受?謂若行、若住,常不退失現法樂住,如是名為解脫攝受。[]什麼是解脫圓滿呢?若是由於有學的智慧,得以解脫貪、瞋、癡的煩惱,還不算圓滿。若是由無學的智慧,得以解脫剩餘的煩惱,才稱為圓滿。什麼是解脫攝受呢?若是行,或者是住,常不退失禪定的現法樂住。

5.1.9.思惟五相
復次,如經言:心清淨行苾芻,於時時間,應正作意思惟五相,乃至廣說。方便勤修增上心者,乃得名為心清淨行。諸惡不善,欲等尋思,及親里等所有尋思,皆於此行能為障礙。
[]復次,如經上說:心清淨行的苾芻,於時時間,應正作意思惟五種相貌,乃至到廣說五種相。什麼是心清淨行呢?此苾芻能善巧方便,精進不懈怠修定,才名為心清淨行。什麼原因令心不清淨呢?種種惡不善法就是欲、恚、害尋思,及親里、國土、不死尋思、輕蔑、家勢尋思。所有這些尋思,都能夠對心清淨行做障礙。
《披尋記》四五五頁:
諸惡不善欲等尋思等者:攝事分說八種尋思:謂欲尋思,恚尋思,害尋思,親里尋思,國土尋思,不死尋思,輕蔑相應尋伺,家勢相應尋思。(陵本八十九卷九頁)前三尋伺,能墮惡趣及障於善,是故說言諸惡不善。由是種種尋思令心擾動故,於心清淨行能為障礙。
cf.中阿含101
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於五相,數念五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云何為五?
1)比丘者,念相善相應,若生不善念者,彼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比丘!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一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2)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若生不善念者,彼觀此念惡有災患,此念不善,此念是惡,此念智者所惡,此念若滿具者,則不得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令生惡不善念故。彼如是觀惡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人年少,端政()可愛,沐浴澡洗,著明淨衣,以香塗身,修治鬚髮,極令淨潔,或以死蛇、死狗、死人半青色,膖脹臭爛,不淨流出,繫著彼頸,彼便惡穢,不喜、不樂。如是,比丘!彼觀此念,惡有災患,此念不善,此念是惡,此念智者所惡,此念若滿具者,則不得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令生惡不善念故。彼如是觀惡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二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3)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觀念惡患時復生不善念者,彼比丘不應念此念,令生惡不善念故。彼不念此念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有目人,色在光明而不用見,彼或閉目,或身避去,於汝等意云何?色在光明,彼人可得受色相耶?答曰:不也。如是,比丘不應念此念,令生惡不善念故。彼不念此念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三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4)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觀念惡患時亦生不善念,不念念時復生不善念者,彼比丘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其念,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念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人行道,進路急速,彼作是念:我何為速?我今寧可徐徐行耶?彼即徐行。復作是念:我何為徐行?寧可住耶?彼即便住。復作是念:我何為住?寧可坐耶?彼即便坐。復作是念:我何為坐?寧可臥耶?彼即便臥。如是,彼人漸漸息身麁行,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彼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其念,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念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四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5)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觀念惡患時亦生不善念,不念念時亦生不善念,當以思行漸減念時復生不善念者,彼比丘應如是觀:比丘者,因此念故,生不善念,彼比丘便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修心,受持降伏,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以心修心,受持降伏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二力士捉一羸人,受持降伏。如是,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以心修心,受持降伏,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以心修心,受持降伏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五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五相。數念五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念相善相應時不生惡念;觀念惡患時亦不生惡念;不念念時亦不生惡念;若以思行漸減念時亦不生惡念;以心修心、受持降伏時亦不生惡念者,便得自在:欲念則念,不念則不念。若比丘欲念則念,不欲念則不念者,是謂:比丘隨意諸念,自在諸念跡。

略有三種補特伽羅,由軟、中、上尋思行者,有差別故。初由正思惟所餘相故,令彼尋思不復現行。第二由見尋思深過患故,或復不念不思惟故,令彼尋思不復現行。云何不念及不思惟?由善於內安心等故。第三補特伽羅,非初即能令彼一切皆不現行,要當方便令尋思行漸漸歇薄,麤既息已,漸當制伏。若猶未能於尋思路,尋思所緣,深生厭怖,當以厭患俱行之心,多思惟力,於彼尋思俱行之心,調練、制伏。如是三種補特伽羅,分為五種。
[]簡要的說,有三種人,由於人有軟、中、上尋思行者,所以有三種人的差別。第一種,由於正思惟數息、不淨觀、無我、無常觀等其餘相,能令彼欲、恚、害、親里、不死等尋思不再現行。第二,由於看見欲等尋思有深深的過患,能令彼欲等尋思不再現行。或是因為不念、不思惟故,能令彼欲等尋思不再現行。為什麼能不念及不思惟呢?因為此行者能夠將心安住在內住等九心住。第三補特伽羅,不是一開始就能夠使令那麼多的尋思都不現行。要有善巧方便,使令這欲等尋思的活動,漸漸地停歇,漸漸地微薄,這些麤重的部份停下來以後,漸漸地就能制伏其他。假設對於尋思的境界,尋思所緣時,還沒能夠深深地生恐怖心,應當以帶有厭患的心,多多思惟過患,令心有力,對於帶有彼欲尋思的心,能調練、能制伏。這樣三種補特伽羅,可分為五種。

5.1.10.陶鍊其心
復次,《盪塵經》中,佛世尊言:當如陶鍊生金之法,陶鍊其心,乃至廣說。如是等義,云何應知?謂陶鍊生金,略有三種:一、除垢陶鍊,二、攝受陶鍊,三、調柔陶鍊。除垢陶鍊者,謂從金性中,漸漸除去麤、中、細垢,乃至惟有淨金沙在。攝受陶鍊者,謂即於彼鄭重銷煮。調柔陶鍊者,謂銷煮已,更細鍊治瑕隙等穢。
[]復次,在盪塵經中,佛、世尊說:應當如同陶鍊生金之方法,陶鍊自己的心。乃至廣說。這些經文的意義,應該如何解說才能知道呢?就是陶鍊生金的方法,簡略的說有三種:第一,是除垢陶鍊。第二,是攝受陶鍊。第三,是調柔陶煉。什麼是除垢陶鍊呢?從含有金子的礦石中,漸漸地除去麤、中、細的垢,一直到只剩下清淨的金沙。什麼是攝受陶鍊呢?就是對著彼金沙重覆地消融煮沸成液態。什麼是調柔陶鍊呢?銷煮成液態之後,更加細緻地加熱排除縫隙等垢穢。
cf.雜阿含1246
如鑄金者,積聚沙土,置於槽中,然後以水灌之,麁上煩惱剛石堅塊隨水而去,猶有麁沙纏結。復以水灌,麁沙隨水流出,然後生金猶為細沙黑土之所纏結。復以水灌,細沙黑土隨水流出,然後真金純淨無雜,猶有似金微垢。然後金師置於爐中,增火鼓韛,令其融液,垢穢悉除。然,其生金猶故不輕、不軟,光明不發,屈伸則斷,彼鍊金師、鍊金弟子復置爐中,增火鼓韛,轉側陶鍊,然後生金輕、軟、光澤,屈伸不斷,隨意所作:釵、鐺、鐶、釧諸莊嚴具。如是,淨心進向比丘麁煩惱纏:惡不善業、諸惡邪見漸斷令滅,如彼生金淘去剛石堅塊。復次,淨心進向比丘除次麁垢:欲覺、恚覺、害覺,如彼生金除麁沙礫。復次,淨心進向比丘次除細垢,謂:親里覺、人眾覺、生天覺,思惟除滅,如彼生金除去塵垢、細沙、黑土。復次,淨心進向比丘有善法覺,思惟除滅,令心清淨,猶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純淨。復次,比丘於諸三昧有行所持,猶如池水周匝岸持,為法所持,不得寂靜、勝妙,不得息樂,盡諸有漏,如彼金師、金師弟子陶鍊生金除諸垢穢,不輕、不軟,不發光澤,屈伸斷絕,不得隨意成莊嚴具。復次,比丘得諸三昧,不為有行所持,得寂靜、勝妙,得息樂道,一心一意,盡諸有漏,如鍊金師、鍊金師弟子陶鍊生金,令其輕、軟、不斷、光澤,屈伸隨意。復次,比丘離諸覺、觀,……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禪,如是正受,純一、清淨,離諸煩惱,柔軟真實不動,於彼彼入處,欲求作證,悉能得證,如彼金師陶鍊生金,極令輕、軟、光澤、不斷,任作何器,隨意所欲,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於諸入處,悉能得證。

如金性內所有生金,種性位中心淨行者,當知亦爾,謂堪能證般涅槃者。問:從何位名心淨行者?答:從得淨信,求出家位。此於在家及出家位,有麤、中、細三種垢穢。其在家者,由二為障,不令出家:一、不善業,謂常樂安處身語惡行。二、邪惡見,謂撥無世間真阿羅漢正行正至。此於已得淨信位前,能為障礙。
[]如同金礦內所具有的生金一樣,對於種性位中的心淨行者,當知也是如此,就是堪能體證般涅槃者。問:從什麼階段,可以名為心淨行者呢?答:從得到對三寶、自己有清淨的信心,希求出家的階段開始,可以稱為心淨行者。此行者在在家及出家的階段,有麤、中、細三種垢穢。在家者有何垢穢呢?由於二種障礙,不令此人出家。第一個垢穢,就是不善業,常常歡喜將身、語安置在罪惡的行為上。第二個垢穢,就是不合道理的惡見,不承認這世間上有真實的阿羅漢,其身口意都清淨,已見到真理,達到法性。在得到淨信位之前,這二種能為障礙。

欲等尋思障出家者,令其不能心生喜樂。親等尋思障喜樂者,令其不能恒修善法。由斷彼故,恒修善法,速得圓滿純淨之心,有尋有伺,如淨金沙,是名為心除垢陶鍊,猶如生金仍未銷煮。
[]什麼是心除垢陶鍊呢?欲、恚、害等尋思會障礙出家者,令其內心,不能生起初禪的喜樂。親里、國土、不死等尋思會障礙喜樂者,令其不能恒常修習定地的善法。由於斷彼尋思,能恒常修習善法,迅速地得到圓滿、純淨的心。有尋有伺的初禪,如同是清淨的金沙,是名為心除垢陶鍊。猶如生金,然而尚未消融煮沸。

若有復能止息尋思,乃至具足安住第四靜慮,是名為心攝受陶鍊。由能攝受無尋無伺三摩地故,猶如生金已被銷煮。
[]什麼是心攝受陶鍊呢?若有一類行者,又能止息尋思,一直到具足、安住第四靜慮,是名為心攝受陶鍊。由於能成就無尋無伺三摩地故,猶如生金已被銷煮。

若三摩地不為有行之所拘執,乃至廣說,是名為心調柔陶鍊。於神通法隨其所欲,能轉變故,如彼生金,已細鍊治瑕隙等穢。
[]什麼是心調柔陶鍊呢?若是三摩地不需要勵力運轉,很自然的就能現前,乃至廣說,是名為心調柔陶鍊。對於五種神通,隨其內心所想要,能轉變現前,如彼生金,已細鍊治瑕隙等穢。

5.1.11.思惟止舉捨三相
復次,如經言:應於三相作意思惟,乃至廣說。應時時間,作意、思惟奢摩他等差別之相,不應一向。為欲對治沈掉等故。若於止、舉未串習者,惟一向修,是沈掉相。如此修者,當知住在方便道位。若時時間,思惟捨相,如是在於成滿道位。亦由於此一向修故,於緣起法及聖諦中不思擇故,心不正定,不盡諸漏。於諸諦中,若未現觀,不能現觀;或已現觀,不得漏盡。初之二種,是三摩地能成辦道;第三一種,依三摩地,盡諸漏道。是名略顯此中要義,於時時間,作意、思惟,遍一切故。
[]復次,如經上說:應該在三相上,作意、思惟,乃至廣說。應該時時間作意、思惟這三種相,就是奢摩他的止、舉、捨等不同相,不應該偏面,為什麼呢?為了想要對治惛沈,修舉;對治掉舉,修止;對治不惛沈、不掉舉,修捨。若是對於止、舉不能隨其所應的修習者,只是一向修止或修舉,內心就是惛沈或掉舉的相貌。如此時時間作意、思惟止與舉者,應當知道是在前方便的階段。若是時時間思惟捨相,這樣是在成就、圓滿世間道或出世間聖道的階段。也是由於此行者一向修的緣故,因為對於緣起法及聖諦,不能思惟、觀察的緣故,所以心不入於正定,不能盡諸漏。因為一向修止,所以對於四聖諦,若是尚未現前觀察,就不能夠現前觀察;或是一向修觀,雖已能現前觀察,然而未得正定,也不能得到諸漏永盡。最初的時時間思惟止與舉這二種,這是能夠成就三摩地的道路。第三種,時時間思惟捨相,這是依於三摩地,就能永盡諸漏的道路。這名為簡略地表示這裡重要的含義,因為於時時間作意、思惟,是遍及於一切止、舉、捨的緣故。
cf.雜阿含1247
應當專心方便,隨時思惟三相,云何為三?隨時思惟止相、隨時思惟舉相、隨時思惟捨相。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則於是處其心下劣;若復一向思惟舉相,則於是處掉亂心起;若復一向思惟捨相,則於是處不得正定盡諸有漏,以彼比丘隨時思惟止相、隨時思惟舉相、隨時思惟捨相故,心則正定盡諸有漏。如巧金師、金師弟子以生金著於爐中增火,隨時扇韛、隨時水灑、隨時俱捨,若一向鼓韛者,即於是處生金焦盡;一向水灑,則於是處生金堅強;若一向俱捨,則於是處生金不熟,則無所用,是故,巧金師、金師弟子於彼生金,隨時鼓韛、隨時水灑、隨時兩捨,如是,生金得等調適,隨事所用。如是,比丘!專心方便,時時思惟、憶念三相,乃至漏盡。

5.2.結聖教宗要
復次,有四正法,攝持聖教。何等為四?一者、遠離,二者、修習,三者、修果,四者、於聖教中無有乖諍。
[]復次,有四種正法,能住持聖教。哪四種呢?一者、遠離,二者、修習,三者、修果,四者、於聖教中無有乖諍。
cf.雜阿含464
尊者阿難!於空處、樹下、閑房思惟者,當以二法專精思惟,所謂止、觀。
尊者阿難復問上座:修習於止,多修習已,當何所成?修習於觀,多修習已,當何所成?上座答言:尊者阿難!修習於止,終成於觀;修習觀已,亦成於止,謂:聖弟子止觀俱修,得諸解脫界。阿難復問上座:「云何諸解脫界?上座答言:尊者阿難!若斷界、無欲界、滅界,是名諸解脫界。尊者阿難復問上座:云何斷界,……乃至滅界?上座答言:尊者阿難!斷一切行,是名斷界;斷除愛欲,是無欲界;一切行滅,是名滅界。時,尊者阿難聞上座所說,歡喜、隨喜,往詣五百比丘所,恭敬問訊,退坐一面,白五百比丘言:若比丘於空處、樹下、閑房思惟時,當以何法專精思惟?時,五百比丘答:尊者阿難!當以二法專精思惟,……乃至滅界。」如上座所說。時,尊者阿難聞五百比丘所說,歡喜、隨喜,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比丘空處、樹下、閑房思惟,當以何法專精思惟?佛告阿難:若比丘空處、樹下、閑房思惟,當以二法專精思惟,……乃至滅界。如五百比丘所說。時,尊者阿難白佛言:奇哉世尊!大師及諸弟子皆悉同法、同句、同義、同味。我今詣上座名上座者,問如此義,亦以此義、此句、此味答我,如今世尊所說;我復詣五百比丘所,亦以此義、此句、此味而問,彼五百比丘亦以此義、此句、此味答,如今世尊所說。是故,當知師及弟子,一切同法、同義、同句、同味。佛告阿難:汝知彼上座為何如比丘?阿難白佛:不知,世尊!佛告阿難:上座者,是阿羅漢,諸漏已盡,已捨重擔,正智心善解脫,彼五百比丘亦皆如是。

1)遠離者,謂山林、樹下、空閑靜室。
[]什麼是遠離呢?就是山林、樹下、空閒靜室。

2)修習者,謂住於彼勤修二法,謂奢摩他、毘缽舍那。
[]什麼是修習呢?就是住於彼遠離處所,精勤修習止觀這二種法。

3)云何已習奢摩他,依毘缽舍那而得解脫?謂如有一,先已得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彼即依此三摩地故,如實知苦,乃至知道。彼即依此毘缽舍那,於見所斷諸煩惱中,心得解脫。云何已習毘缽舍那,依奢摩他心得解脫?謂如有一,如實知苦乃至知道,彼依如是增上慧故,發生靜慮。即由如是奢摩他故,於修所斷諸煩惱中,心得解脫。
[]什麼是已經修習止,依於觀而得解脫呢?譬如有一類人,先前已經得到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因為彼行者依據這個三摩地的緣故,觀察四聖諦,所以能如實知苦,乃至知道。彼行者就依據這個觀察,於見道所斷的見煩惱中,心得解脫。什麼是已經修習觀,依於止而心得解脫呢?譬如有一類人,如實知苦乃至知道。因為彼行者依據這樣的殊勝慧,所以引發生起靜慮。就是由於這樣的禪定,於修道所斷的愛煩惱中,心得解脫。

如是修習奢摩他、毘缽舍那已,於諸界中而得解脫。見道所斷諸行斷故,名為斷界。修道所斷諸行斷故,名離欲界。一切有執皆永滅故,名為滅界,是名修果。
[]如是修習止觀之後,能從種種界中,得到解脫。什麼是斷界呢?見道所斷的見煩惱斷故,名為斷界。什麼是離欲界呢?修道所斷的愛煩惱斷故,名離欲界。什麼是滅界呢?對於一切五蘊有的我執,於無餘依涅槃界中完全永久的息滅故,名為滅界。是名為修果。

4)於聖教中無乖諍者,所謂大師及諸弟子若義、若句、若文,於文、句、義,平等、潤洽,互相隨順,非如異道,施設見解,種種非一,差別不同。第一句者,所謂前句。若以此句問於初一,即以此句而問第二。設於初一,依蘊而問,復於第二,依餘問者,便不得名與第一句,平等、潤洽,互相隨順。
[]於聖教中無乖諍者,所謂佛陀及諸聖弟子的文句義,就是大師的文句義,和諸弟子的文句義是平等、無差別,都是相益、相合,互相隨順的。不同於其他外道施設的見解,各式各樣的不一致,是有差別,不一樣。第一句,就是前面這一句。若用這一句,問第一個人,然後用這一句,去問第二個人。第二個人講的和第一個人講的一樣,無差別。這就是沒有乖諍。假設對著第一個人依據五蘊來問,又對著第二人依據其餘主題來問,就不能算是和前一句平等無差別,互相和合,互相增益,互相隨順。
《披尋記》四六○頁:
於聖教中無乖諍等者:謂諸聖教前後法義相應而無乖違,是名平等潤洽,互相隨順。由是不為諍論安足處所,名無乖諍。非如外道種種意解、別異意解、變異意解,互相違背,共興諍論故。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