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5日 星期五

雜阿含1267經



雜阿含1267-比丘,比丘度駛流耶?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1)時,彼天子白佛言:「世尊!比丘,比丘度駛流耶?」佛言:「如是,天子!」
2)天子復問:「無所攀緣,亦無所住度駛流耶?」佛言:「如是,天子!」
3)天子復問:「無所攀緣,亦無所住而度駛流,其義云何?」
4)佛言:「天子!我如是如是抱,如是如是直進,則不為水之所㵱;如是如是不抱,如是如是不直進,則為水所㵱,如是,天子!名為無所攀緣,亦無所住而度駛流。」
5)時,彼天子復說偈言:「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1)苾芻!苾芻!已度暴流耶?當言:如是,天!
2)無攀無住,已度暴流耶?告言:如是,天!
3)苾芻汝今猶如何等,無攀無住,已度暴流?
今此頌中,無攀無住者,謂涅槃、滅定,如前已說。世尊依昔示現修習菩薩行時,所有最極難行苦行,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又依示現坐菩提座,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斷遍知故,說如是言:天!汝當知,我昔如如虛說劬勞,如是如是我便減劣;如如減劣,如是如是我便止住;如如止住,如是如是又被漂溺。與此相違,應知白品。
4)如如我劬勞,如是如是劣;如如我劣已,如是如是住;如如我住已,如是如是漂。
此中顯示修苦行時,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名曰劬勞。行邪方便,善法退失,名為減劣。既知退失諸善法已,息邪方便,說名止住。捨諸苦行更求餘師,遂於嗢達洛迦,阿邏茶等邪所執處,隨順觀察,故名漂溺。
5)天!我如如捨劬勞,如是如是無減劣;如是廣說鮮白品,此中祇焰頌應知。
復於後時坐菩提座,棄捨一切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所有善法,遂得增長。如如善法既增長已,如是如是於諸善法不生知足,不遑止住,於所修斷,展轉尋求勝上微妙。既由如是不知足故,遂不更求餘外道師。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名大覺者。此中四義,捨劬勞等四句經文,如其次第配釋應知。云何復依涅槃無攀無住以顯差別?謂不能度諸煩惱纏、隨眠暴流,略由四因,何等為四?謂最初有依耽嗜尋。依耽嗜尋為依止故,便有懈怠。又由懈怠為依止故,住異生分。住異生分為依止故,順生死流貪愛勢力,令於五趣生死河中,順流漂溺。與此相違四種因故,能度暴流,如應當知。云何復依想受滅定以顯差別?謂如有一,先已證得想受滅定,復住放逸,多住想受,而不多住諸想受滅。由此因緣,退失滅定。由退失故,還復止住下地生因。住彼因故,心便定趣彼所得果。與此相違,應知白品四句差別。

1)苾芻!苾芻!已度暴流耶?當言:如是,天!
2)無攀無住,已度暴流耶?告言:如是,天!
3)苾芻汝今猶如何等,無攀無住,已度暴流?
4)如如我劬勞,如是如是劣;如如我劣已,如是如是住;如如我住已,如是如是漂。
5)天!我如如捨劬勞,如是如是無減劣;如是廣說鮮白品,此中祇焰頌應知。
[]天向佛說,稱佛為苾芻。說:苾芻!苾芻!你已經解脫欲流、有流這些暴流?佛就回答他說:是的!我已經度暴流。第二個問答。解脫三界的暴流以後,內心裏面是無攀無住的相貌嗎?佛回答:是的,天!第三個問答。你這無攀無住是什麼樣呢?如是如是我受苦行,如是如是的苦行是下劣。如是如是我修那種苦行、那種卑劣的境界,如是如是住在那個境界裏面。如是如是我安住在那個境界裏,也還是在生死裏面漂流。到菩提樹下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棄捨修苦行,這樣我的善法逐漸的增長。如是廣說鮮白品,此中祇燄頌應知。

今此頌中,無攀無住者,謂涅槃、滅定,如前已說。世尊依昔示現修習菩薩行時,所有最極難行苦行,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又依示現坐菩提座,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斷遍知故,說如是言:天!汝當知,我昔如如虛說劬勞,如是如是我便減劣;如如減劣,如是如是我便止住;如如止住,如是如是又被漂溺。與此相違,應知白品。
[]今此頌裏,說到的無攀無住,指涅槃和滅盡定,如前邊已經解釋過。世尊根據以前,顯現出來,修習菩薩行的時候。日食一麻一麥的這些事情,這是最極難行的苦行。這樣的苦行,不是得無上菩提的方便,不是得無上菩提的行動,這種行動是無益的苦行,不是聖道的方便。這樣的勇猛精進是無益苦行,所以非方便攝的勇猛精進。又依據示現坐在菩提樹下,非方便攝的勇猛精進棄捨、斷除。佛知道那個不是聖道,所以棄捨。佛說如是說:天!你應該知道。我以前如此如此的修種種苦行,那是虛妄、是錯誤,那是白辛苦。如是如是修苦行,我的善法就是劣弱。如如減劣,如是如是我便止住在這裏。如如止住,如是如是還是被生死的煩惱所漂溺,而不能解脫。與此相違,應知道這是屬於白品的善法,就是修學聖道。
《披尋記》六五八頁:又依示現坐菩提座等者:謂坐菩提座時,棄捨一切難行苦行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是名為斷。於彼一切非方便道得妙智見,了知不能盡苦及證苦邊,是名遍知。

4)此中顯示修苦行時,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名曰劬勞。行邪方便,善法退失,名為減劣。既知退失諸善法已,息邪方便,說名止住。捨諸苦行更求餘師,遂於嗢達洛迦,阿邏茶等邪所執處,隨順觀察,故名漂溺。
[]此中顯示苦行的時候,非方便攝的勇猛精進,不是聖道的方便,這叫做劬勞。修行不合道理的苦行,沒修學善法,善法不成就,叫做減劣。既然知道修苦行能退失善法以後,就把邪方便停下來,叫做止住。棄捨苦行以後,更到其他的外道的大老師那裏去請教。遂於嗢達洛迦、阿邏茶等邪所執處,他們都是有邪知邪見的地方。隨順他們所說的道理去觀察,也不是正知正見,還是在生死裏面漂溺,沒得解脫,故名叫做漂溺。

5-1)復於後時坐菩提座,棄捨一切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所有善法,遂得增長。如如善法既增長已,如是如是於諸善法不生知足,不遑止住,於所修斷,展轉尋求勝上微妙。既由如是不知足故,遂不更求餘外道師。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名大覺者。此中四義,捨劬勞等四句經文,如其次第配釋應知。
[]菩薩於後來的時候,坐在菩提樹下,棄捨一切非聖道所攝的勇猛精進。所有的善法遂得增長,開始修學善法。如如修十二緣起觀,繼續修的時候,如是如是的善法就得到增長。增長以後,如是如是於諸善法不得少為足,來不及在那裏停下來。對於所修學的善法,斷除黑品的惡法,修學善法,展轉地這樣修行,展轉地尋求勝上的、微妙的聖道。既由於修學善法不得少為足。遂不更求餘外道師,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名大覺者。此中,劬勞、減劣、止住、漂溺四義,是名黑品的四義。把黑品翻過來,就是四種白品。棄捨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名捨劬勞。善法增長,名無減劣。於諸善法不生知足,不遑止住,名無止住。不求餘師,成大覺者,名無漂溺。如是次第配釋應知。

5-2)云何復依涅槃無攀無住以顯差別?謂不能度諸煩惱纏、隨眠暴流,略由四因,何等為四?謂最初有依耽嗜尋。依耽嗜尋為依止故,便有懈怠。又由懈怠為依止故,住異生分。住異生分為依止故,順生死流貪愛勢力,令於五趣生死河中,順流漂溺。與此相違四種因故,能度暴流,如應當知。
[]什麼是又依涅槃的無攀無住來顯示流轉和還滅的差別?就是凡夫不能夠超越煩惱的纏、煩惱的隨眠的暴流,纏和隨眠都是暴流。不能超越煩惱的暴流,略由四種原因。何等為四?第一,凡夫流轉生死的開始,由有依耽嗜尋開始。耽嗜,就是愛著、愛染。愛染以什麼為依呢?愛以受為所依。有依,就是受,受為愛著的所依,所以叫做有依耽嗜。尋,就虛妄分別,愛著的分別。不能超越煩惱的纏,不能超越煩惱的隨眠,第一個原因,心裏面常有愛著的分別。第二,因為有愛著的虛妄分別作為依止,因此便有懈怠,不能修學聖道。愛著色聲香味觸,放不下,就是懈怠,提不起來力量修學聖道。第三,又常常懈怠,不能修學聖道,一直在愛裏面生活,就是安住在凡夫的範圍內,不能超越凡夫的境界。第四,因為常在凡夫境界裏邊生活,當然是隨順生死的流轉,就是貪愛的力量。貪愛的力量就隨順生死流轉,令於五趣裏生又死,死又生,生又死,像在大河裏順流漂溺,隨順在生死流裏邊或者漂上來、或者沈下去,就是五趣流轉。若是凡夫能發憤努力的修學聖道,與前面說的這四種因相違反,就能解脫暴流。如其所應這四種,應該知道。
《披尋記》六五八頁:略由四因等者:依耽嗜尋是名初因,懈怠是第二因,住異生分是第三因,順生死流貪愛勢力是第四因。由依耽嗜尋故,虛受劬勞。由懈怠故,善法減劣。由住異生分故,止住少善,不修梵行。由順生死流貪愛勢力故,於生死河順流漂溺,由是不能越度暴流。
[]略由四因等者:依耽嗜尋是名初因,懈怠是第二因,住異生分是第三因,順生死流貪愛勢力是第四因。由依耽嗜尋,一直的生愛著,受很多的辛苦,不能在苦裏邊得到智慧,就白辛苦、白受苦。因為常常的愛著,就提不起精進的力量修學善法,善法就減少。止住在少分的境界,善法也修得很少,而不能修夠學梵行,不能夠離欲,不能修學聖道。由順生死流貪愛勢力故,於生死河順流漂溺。由是不能越度暴流。由這四種原因,不能夠從暴流裏面解脫出來。
《披尋記》六五九頁:與此相違四種因故等者:依出離尋是名初因,精進是第二因,不住異生分是第三因,逆生死流八支聖道是第四因。由此四因,與前相違,是名能度一切暴流。
[]與此相違四種因緣故等者:出離愛,從愛的境界解脫出來,就是修不淨觀可以解脫愛,是名初因。修不淨觀,要精進才可以。不住異生分是第三因,逆生死流八支聖道是第四因。由此四因,與前相違,是名能度一切暴流,能得涅槃。

5-3)云何復依想受滅定以顯差別?謂如有一,先已證得想受滅定,復住放逸,多住想受,而不多住諸想受滅。由此因緣,退失滅定。由退失故,還復止住下地生因。住彼因故,心便定趣彼所得果。與此相違,應知白品四句差別。
[]什麼是又依想受滅定以顯白品、黑品的差別呢?譬如有一類人,先前已證得想受滅定,後來,又不精進、放逸。怎麼叫做放逸呢?就是多數安住在想受的定裏面,比如說入在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入空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非想處定,這都是有想、有受。不多數安住在滅受想定裏面,這叫做劬勞、叫做放逸。和凡夫得劬勞不同。由於不多住滅受想定,滅受想定就退失,這是減劣。由於滅受想定退,就只能夠住在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或者入在下地色界四禪,還復止住在色界四禪的這個生因裏。生因,指色界四禪,有這個因,能夠生到色界天,那就是果。常常的安住在四靜慮裏邊,這樣的心將來決定往生到色界的四靜慮天,色界四禪天是彼四靜慮所得的果報。與此相違,應知白品四句差別。
《披尋記》六五九頁:復依想受滅定以顯差別等者:此中差別,謂劬勞、捨劬勞,減劣、無減劣,止住、不止住,漂溺、不漂溺。如其所應,配釋黑品、白品,隨文可知。
[]復依想受滅定以顯差別等者:劬勞,就是多住想受定,而不住滅受想定。捨劬勞就是住滅受想定。減劣、無減劣,就是退失、不退失。止住、不止住,漂溺、不漂溺,若常入滅盡定就是不漂溺。退失滅盡定,生到色界的四禪,就叫做漂溺。如其所應,配釋黑品、白品,隨文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