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法集要頌經怨家品第十四

14. 怨家品
14.1. cf. 中阿含72
[] akruddhasya hi yaḥ krudhyet karma pāpam akurvataḥ |
duḥkhaṃ tam eva spṛśati loke ’smiṃś ca paratra ca ||
[] 不怨而興怨,不謗而造業,愚迷受輪迴,今世及後世。
[梵文分析]
akruddhasya hi yaḥ krudhyet karma pāpam akurvataḥ |
不瞋 實 若 瞋 業 惡 不作
duḥkhaṃ tam eva spṛśati loke ’smiṃś ca paratra ca ||
苦 此 實 觸 世間 此 與 他世 與
若對不瞋者與不作惡業者瞋怒,彼將於此世與他世受苦。
[出曜經] 不怒而興怒,不造而行惡,彼受其苦痛,今世亦後世。
昔佛在拘奢彌瞿師園中。爾時彼村眾多比丘好喜鬥諍,惡眼相視共相毀辱。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止止比丘!勿共鬥諍。所以然者,比丘當知!怨不息怨,忍乃息怨,是如來正法。何以故?過去久遠無數世時,迦尸國王名梵摩達,拘薩羅王名曰長壽。時,梵摩達王即集四兵,象兵馬兵步兵車兵,攻伐長壽王土界。時長壽王聞外境有軍馬至,復集四兵,象兵馬兵步兵車兵,出往迎逆與共戰鬥,生擒梵摩達身,摧破大眾,語梵摩達曰:『赦汝生命歸汝本國,自今以去更莫叛逆。』時梵摩達得還本國,未經幾時復集四種兵,象兵馬兵步兵車兵,往詣攻拘薩羅國求共鬥戰。長壽王內自思惟:『吾先與共戰鬥,擒獲己身摧破大眾,不能自改既往之失,今復來戰侵我土境。』長壽王輕將數騎往與共戰,為梵摩達所破,輕走得脫,及將第一夫人,侍臣有一,隱處深山無人之處,藏形滅跡恐有知者。時,長壽王復重思惟:『吾居深山無方自存,當習詩頌歌詠,遊處人間乞丐自存。』如其所念即習歌頌,兼學彈琴鼓瑟,音響流利與琴相入,在在處處以得自存。時,梵摩達王第一大臣出梵志種,聞此國界寒儉乞士夫婦二人,遊在人間彈琴鼓瑟乞丐自存,即遣人喚欲聽音樂。乞者到家共相慰勞即設音樂,大臣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告乞人:『汝等夫婦二人孤窮裸露恒乏衣食,可住我家教習後生,常當供給不令乏短。』時,彼乞士第一夫人垂垂欲產,內生此心語其夫曰:『我向生念,願得四種兵眾圍我數匝,得好幃帳而寢其中,洗利刀汁欲得飲之。君能辦不?』夫報其妻:『我等二人為梵摩達所壞,亡失國土,那得辦此四種兵眾,及好幃帳洗利刀汁?』其妻語夫:『設不辦者,正爾取死。復用活為?』爾時大臣即喚乞士在前作樂,聲與琴合琴與聲合,或時琴與聲違聲與琴違,大臣問曰:『觀卿作樂而有不悅,身有患耶?心有所念乎?』乞士報曰:『身無苦患,唯心有所念耳。』問曰:『汝何所念?可說情故。』答曰:『我所將妻,懷妊日滿垂產在近,欻生此念:「欲得四種兵眾圍繞數匝,寢好幃帳,洗利刀汁而欲飲之,得便存活不得便死。」審當爾者,我用活為?』大臣報語:『卿且自寧勿懷憂慮,當設權計辦四種兵。』即如其語辦四種兵,圍繞數重,寢好幃帳飲洗刀汁,即生男兒顏貌殊特有豪貴相。大臣見已跽向夫人三自稱善!舉聲說曰:『拘薩羅國復生聖主,係嗣王位自今熾盛。』告己兵眾:『莫傳此語,及使彰露當誅戮之。』時梵摩達竊聞長壽彈琴鼓瑟人間乞求,即遣人捕得閉在牢獄。長生太子漸長成人,詣諸大臣豪貴長者,自訴求願口出斯言:『願諸賢士行檀布施分德立善,設有毫釐福者,盡施長壽王!早得解脫畢此苦原。』梵摩達王,竊復聞知長壽太子長生者,遊在人間與父乞恩勸人修善,願及父身早免苦難。梵摩達王瞋恚興盛,即出長壽王詣於都市,長生後執利劍高聲白父:『我堪此間脫父厄難。』長壽王報曰:『止止童子!夫人立行,亦莫見短亦莫見長。』傍人聞之,謂為長壽王知死逼近狂有所說,長壽報傍人曰:『其中智者童子,乃當識吾往言耳。』即於市上斬為七[-]。長生太子見己,身中沸血遍滿身中,瞋恚內盛不敢顯外。復詣諸大臣所求哀請恩,『我父無過橫為貴主所殺,形尸暴露捐在都市,無人殯藏收拾形骸。願諸賢士與我收捨起七偷婆,華香供養如世常法。』即如其語收拾供養起七偷婆。長生太子內自思惟:『梵摩達王暴虐無道,侵我境土奪我民眾,復取父王都市斬殺。我宜逃走出此國界,捕得我者不免此患。』即將夫人出國逃走到他方土,復習琴瑟歌聲調和,在在處處乞丐自存。漸漸以次還入本國,梵摩達王聞有乞士將母自隨,彈琴鼓瑟家家乞索,音響清和見莫不歡,即遣人喚將入深宮,晝夜聽樂乃無厭足,形命相委如同產子。時,梵摩達出外遊獵,長生太子御車遊獵,恒導險難無人之處,不按正路不附兵眾。太子自念:『昔破我國劫奪我民枉殺我父,今不報怨何日可果?』復御獵車轉入深山。時,梵摩達疲頓欲得懈息,即告御者:『可於此頓,吾今疲極欲小止息。』即如其言住車止息。王告御者:『汝坐,吾欲枕汝膝上。』王即枕而眠。長生太子內自思惟口發斯語:『此梵摩達王暴虐無道,侵我境土奪我人民枉殺我父,思欲報怨,正是今日,若不殺者何日可果?』時長生太子即拔利劍俟王頸項,退復追念:『昔我父王臨終時教誡我曰:「童子當知,夫人立行,宜唯貴信義。」違父遺意者則非孝子。又敕我曰:「汝莫見短亦莫見長。」設當殺此王者違我父教。』即還內劍息恚不興。時,梵摩達王於夢中驚,忽然覺寤,身體流汗衣毛皆豎。長生太子問其王曰:『向如安眠,何為驚寤?』王告御者:『汝欲知不?我向安眠,夢見長壽王兒長生,右手執劍左捽吾髻,以刀俟我項曰:「吾欲報怨,汝知不乎?」即於夢中復重悔責:「昔我父王臨欲終時慇懃教敕:『夫欲勝怨唯當以忍。』」以是之故於夢驚覺。』御者白王:『還安眠,勿復驚懼。王欲知不?長壽王子長生者我身是也。昔我父王以法治化不枉人民,王自暴虐,侵我境土奪我人民枉殺我父,思欲報怨,於此深山正得王便,今不報怨何日可果?向實拔劍俟王頸,退復追念父王教誡:「童子當知,夫人立行,唯貴信義,慎莫念惡,惡加人形終不得解。」設我違父遺意者則非孝子,欲崇父教誡故即便內劍耳。今原前愆不錄其罪,欲還將王早歸國界,得至彼已任王刑斬。』即共載車還本宮殿,普集大臣而告之曰:『卿等云何設見長壽王太子者,卿等如何?』其中或有說者:『設當見者,先截手足卻取殺之。』復有說者:『當生剝其皮,爾乃卻殺。』復有說者:『當以火炭箭射之。』異口論者不可稱計。時,梵摩達王告諸群臣:『長壽王太子者今此人是。卿等勿興惡意生殺害心於此太子。所以然者,我由此人得存命根。』爾時梵摩達王,即沐浴長生太子,著王者服頭戴天冠,妻以一女,還立為拘薩國王。」佛告比丘:「古昔諸王檢意自守,修忍如地視怨如赤子,不造怨讎,況汝等諸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不能行忍互相是非,以小致大共相毀辱,為是宜不於彼眾中鬥訟。」比丘前白佛言:「唯願世尊!暫屈威神至彼比丘眾中,乃當知曲直耳。彼人自恣罵詈不慮禁法,我等有何不如能默然忍之?」爾時世尊觀彼比丘不受其教,即騰上虛空還本精舍,復集聖眾說斯頌曰:「不怒不興怒,不造而行惡,彼受其苦痛,今世亦後世。」無過而強生過者,今世後世而受其痛。

14.2.
[] pūrvaṃ kṣiṇoti hātmānaṃ paścād bāhyaṃ vihiṃsati |
sa hatas tv itaraṃ hanti vītaṃseneva pakṣiṇaḥ ||
[] 先自作漏業,然後害他人,彼此相興害,如鳥墮羅網。
[梵文分析]
pūrvaṃ kṣiṇoti ha ātmānaṃ paścād bāhyaṃ vihiṃsati |
先 害 實 己 後 外 害
sa hatas tv itaraṃ hanti vītaṃsena iva pakṣiṇaḥ ||
彼 已害 然 他 殺 網 如 鳥
實先害自己,然後害外人,彼受害後殺他人,如以網害鳥。
[出曜經] 先自漏罪,然後害人,彼此興害,如鳥墮網。
先自漏罪者,或有眾生心識倒錯,數興惡念不能禁制,是故說:先自漏罪也。
然後害人者,夫人興惡結嫌積久,常求方便思惟計數,然後乃得發惡於外。已生惡念,不得思惟道德,是故說:然後害人也。
彼比丘興惡者,復以偈報之:多結怨讎,禍患流溢,實無過咎,怨者何望?是故說:彼此興害也。
如鳥墮網者,昔有鷹王搏撮群鳥獲得一鳥,名伽頻闍路,高飛遠翔詣高山頂。時伽頻闍路並說斯言:「是我身過當復告誰?設我恒守本業舊居者,則不為汝所擒。」鷹王問曰:「本業舊居在何所乎?」雀報鷹曰:「高山絕岸深澗石聚則我舊墟,若在彼者終不為汝所擒。」鷹告雀曰:「今且放汝聽歸本居,觀吾力勢為能獲汝身不?」時鳥雀得歸,住兩石間,遙語鷹王:「汝設可者暫下共戰。」鷹王聞已恚怒熾盛,鼓翼奮勢,從空中下欲搏撮之,鳥入石間鷹摧翅翮於此命終。是故說:如鳥墮網羅也。

14.3.
[] hantāraṃ labhate hantā vairī vairāṇi paśyati |
akroṣṭāraṃ tathākroṣṭā roṣitāraṃ ca roṣakaḥ ||
[] 破他還自破,冤家遇冤家,毀他還自毀,瞋他還自瞋。
[梵文分析]
hantāraṃ labhate hantā vairī vairāṇi paśyati |
殺者 得 殺者 怨者 怨者 見
akroṣṭāraṃ tathā ākroṣṭā roṣitāraṃ ca roṣakaḥ ||
怒者 同樣 怒者 瞋者 與 瞋者
殺他還自殺,冤家遇冤家,怒他還自怒,瞋他還自瞋。
[出曜經] 害人得害,行怨得怨,罵人得罵,擊人得擊。
害人得害者,眾生處世志趣不同,己身行惡自然不祐,舉手打人仍更自害,是故說:害人得害也。
行怨得怨者,復有暴惡眾生,晝夜念惡。常伺人短心常思惟:某村某家,劫奪我牛強取我財,殺我知親侵我田業,要當伺捕方便報其重怨。思惟挍計不去心懷,設復出家道心未固學日既淺,內心思惟:某甲比丘曾共止住,取我坐具鍼筒鑰拇沙門六物至今不還。但思惟諸物不念修道,不知後報卒至為身招禍。是故說:行怨得怨也。
罵人得罵者,若有罵詈反得其辱不自觀省,皆由愚惑緣致斯罵,不知受報亦復不久。修行人所修,彼行人者分別前人,計罵盡寂了無形質,若人罵我知之為空,吾耳往聽悉無所有,彼虛我寂誰有罵者?是故我今忍而不起。夫人罵詈法自有極,四大為形不久居世,快意斯須,不知久久涉苦無量。是故說:罵人得罵也。
擊人得擊者,夫人相嫉毀人善行,性無常則喜怒無恒。或有愚人不遇師訓,既不廣學志性闇鈍,結怨在心終已不解,如斯之人不當與坐起言語飲食歡醼,人欲之造見則不吉,成事傾敗不果本願。是故說:擊人得擊也。

14.4.
[] anyatrāśravaṇād asya saddharmasyāvijānakāḥ |
āyuṣy evaṃ paritte hi vairaṃ kurvanti kenacit ||
[] 斯何沙門行,不知正法本,壽既獲短促,捨冤復結冤。
[梵文分析]
anyatra aśravaṇād asya saddharmasya avijānakāḥ |
他處 不聞 彼 正法 不知
āyuṣy evaṃ paritte hi vairaṃ kurvanti kenacit ||
命 如是 少 實 怨 作 任何
因為不於他處聽聞,不知彼正法,如是短壽中,以任一方式結冤。
[出曜經] 斯何沙門,不知正法,壽既短促,復結怨為?
斯何沙門者,夫言沙門者,履行清虛離世八業志崇清淨,乃謂沙門。如今卿等沙門,荷珮法服,不能禪寂六情閉塞五欲,世間榮寵心求染著,設遭毀辱悔欲就俗。夫為沙門,若遭榮寵不以增歡,設遇毀辱不以加慼,爾乃名為沙門。是故說:斯何沙門也。
不知正法者,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雖出家學,種姓若干意行不同,或畏王法而出家者,或避重役而共出家,如斯之心不可親近。已能出家當修正業,六時行道晝夜不廢,復當思惟福度眾生,設欲飲食,意願一切不獨為己。汝等諸人,雖言為道行與願違,過去賢聖所以教人,法衣表識者,欲令除內穢垢。卿等穢人假被法服,污染真形壞敗表識。是故說不知正法也。
壽既短促者,佛告比丘:生處五濁,雖云百年臥消其半,命多危險,受四大身如蛇蟄聚,一增百病共相危害,樂少苦多憂患萬端苦痛難量,不能端意思惟以來真道方便,興起慢嫉履凡夫行。是故說:壽既短促也。
復結怨為者,人身難得佛世難值像法難遇,雖得為人,不能練精進行禪燕,役神方更隨時進趣,與世同流又不廣顯三寶訓悟後學,三塗八難何日當空?是故說:復結怨為也。

14.5.
[] pṛthakchabdāḥ samutpannās taṃ ca śreṣṭham iti manyathā |
saṃghe hi bhidyamāne ’smin śreṣṭham ity abhimanyathā ||
[] 眾相共毀謗,各發恚怒聲,歡心平等忍,此忍最無比。
[梵文分析]
pṛthakchabdāḥ samutpannās taṃ ca śreṣṭham iti manyathā |
別 聲 生起 此 與 勝 謂 想
saṃghe hi bhidyamāne ’smin śreṣṭham ity abhimanyathā ||
眾 實 破 此 勝 謂 想
眾惡聲流布,認為此為勝,破於眾僧時,認為此為勝。
cf. 中阿含72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五分律》卷24
更相出諸惡,終無有勝法;僧破成二分,靡不由是事。
《四分律》卷43
眾惡聲流布,不求尊上法,破於眾僧時,亦不以餘事。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Puthusaddo samajano, na bālo koci maññatha;
Saṅghasmiṃ bhijjamānasmiṃ, nāññaṃ bhiyyo amaññaruṃ.
MSV II 183
pṛthakchabdāḥ samajavā nedaṃ śreṣṭham iti manyatām* /
saṃghe hi bhidyamāne hi nābalaṃ kiṃci manyatām* /
[出曜經] 人相謗毀,自古至今,既毀多言,又毀訥訒,亦毀中和,世無不毀。
昔佛在羅閱城竹園迦蘭陀所。爾時調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須臾前白佛言:「我觀如來顏色變易諸根純熟,年過少壯垂朽老邁,唯願世尊自閉靜室禪定自娛,四部之眾願見付授我當教誡,如世尊無異,隨時供養四事不乏。」爾時世尊告調達曰:「咄愚所啟不慮後殃,舍利弗、目連比丘,由尚不付授眾僧,況汝嗽唾弊惡之人可付授聖眾耶?」爾時調達內興妒嫉,聞世尊語已倍生恚怒:「如來今日讚歎舍利弗、目連比丘,而更輕賤小弟,要當求便喪滅師徒,使此國界眾生不睹其形不聞其聲。」是時,調達比丘即從坐起禮足退歸,在在處處巧言偽辭誑惑於俗,勸誘世人得數十人,在在處處共相勸勉取要言之。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而為說法。爾時調達告己弟子曰:「汝等莫聽瞿曇所說。所以然者?所說不隨正法,吾有一一深經好義當以相教。」恒求方便欲壞亂如來聖眾。爾時世尊告調達曰:「止止調達!慎勿興意壞亂聖眾,後備受報其痛難忍。」爾時調達執意牢固不改其行。爾時世尊知彼意正終不可迴,便以宿命通,觀過去無數阿僧祇世因緣宿對所經歷事。是時,調達將五百弟子,如來自觀為菩薩身,復將五百弟子俱遊寶積山側,菩薩門徒寬仁柔和,教以正法修持禁戒,出入進止不越其序。調達眾者己行不均,門徒弟子盡法師則,出言麤[-+]語輒興恚,與弟子論如怨鬥訟。弟子厭患不堪侍從,盡捨調達往就菩薩。菩薩得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並自稱說:「吾有千弟子,眾德具足,與世殊絕,誰能及者?」調達得是,極興恚怒即發誓願:「此人今日誘我弟子壞我門徒,正使此人後成無上等正覺時,我當壞彼徒眾如今無異。」如來觀知調達比丘,必壞聖眾定無有疑,如來即從坐起捨眾而去。何以故?有五事不得壞亂眾僧:一者如來目前,不得壞亂眾僧,如來威神不捨本誓故。二者如來般泥洹後,不得壞亂眾僧。設有人言:「我今成佛逮最正覺。」當以此問之:「釋迦文佛在時,汝為所在?」三者未曾有惡時,不得壞亂眾僧。四者比丘不競利養,不得壞亂眾僧。五者知慧神足弟子和合,不得壞亂眾僧。諸佛世尊常法,神足智慧弟子,一日之中聖眾終不空缺,如來以宿命智觀,必知調達當壞亂眾僧,如來即捨而去,調達在後與眾說法:「若有眾生事我為尊,承受教誡當習五法。何以故?行此五法早得解脫,何假沙門瞿曇說八直行?云何為五?一盡形壽常守三衣。二盡形壽常當乞食。三盡形壽不得食肉飲血。四盡形壽常當樹下露宿。五盡形壽不得獲持金銀寶物。諸有比丘修此五法者,早得解脫盡有漏成無漏,何假沙門瞿曇八直行耶?」調達說是語已即從坐起,五百比丘尋從而去,左面弟子名曰鏗荼陀婆,右面弟子名曰瞿婆離,歸本所居,弟子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舍利弗、目連比丘後往彼眾,調達見已舉聲稱善:「善來!舍利弗、目連比丘!吾獲大利,知我成佛三界獨尊,智慧神足弟子自然響應。」爾時調達即移瞿波等左右弟子坐,舍利弗、目連安處左右。爾時調達像如如來,告舍利弗、目連曰:「吾患脊痛小欲安睡,卿等二人與聖眾說法。」爾時調達右脅著地欲得睡寐,天神強挽調達左脅在地,天神復厭誑有言語,鼾聲現外穢氣遠徹。爾時尊者目連以神足力飛騰虛空作十八變,坐臥經行涌沒自由,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東沒西涌四方亦爾。爾時目連從空中還就本坐,尊者舍利弗告眾會人:「如來之身神德無量,具一切智,前達無窮卻睹無極;如來法者得現法報快樂無為,智者之所修學,非愚者之所習;如來聖眾者,戒具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可敬可貴,承事供養為眾生良祐福田。」爾時諸比丘各生此念:「我等愚惑不識真正,捨實就華棄本逐末。今日觀二賢所說,世之希有!我等寧可捨此調達,就如來眾,不亦快乎?」舍利弗知其心念即從坐起,彼五百比丘亦皆俱起,隨舍利弗、目連後追隨而去。時,瞿波離比丘以右腳蹋調達曰:「弊惡調達何為耽睡?舍利弗、目連二人,將汝弟子去盡。」爾時調達覺寤甚懷憂慼。是故說:人相謗毀,自古至今,乃至世無不毀也。

14.6. cf. 中阿含72
[] asthichinnāḥ prāṇaharā gavāśvadhanahārakāḥ |
rāṣṭrāṇāṃ ca viloptāras teṣāṃ bhavati saṃgatam |
yuṣmākaṃ nu kathaṃ na syād imaṃ dharmaṃ vijānatām ||
[] 斷骨而命終,牛馬死財失,國界則喪亂,聚集還復得。
[梵文分析]
asthi-chinnāḥ prāṇa-harā gava-aśva-dhana-hārakāḥ |
骨 斷 命 帶走 牛 馬 財 帶走
rāṣṭrāṇāṃ ca viloptāras teṣāṃ bhavati saṃgatam |
國土 與 搶奪者 彼 是 和合
yuṣmākaṃ nu kathaṃ na syād imaṃ dharmaṃ vijānatām ||
你們 實 如何 不 是 此 法 知
斷骨而命終,奪走牛馬財,搶奪國土,彼等復和合。你們為何不知此法?
[出曜經] 斷骨命終,牛馬財失,國界喪敗,復還聚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長壽王身分為七[-],亡國失土,由尚忍怨不起,共相尊敬還立國土如本無異。汝今比丘!當以道德自持共相懺悔,大者以法、小者承受,汝等云何不知正法?當念忍辱、歎說忍力,所行真正歎說真正。比丘當知,吾所以從無數阿僧祇劫積行已來,修六度無極行檀修施,頭目髓腦國財妻子,持戒忍辱精勤一心,皆欲除貪除瞋怒想。是故說:斷骨命終,國界喪敗也。
cf. 中阿含72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五分律》卷24
斷骨奪人命,劫盜牛馬財,破國滅族怨,猶尚得和合。
《四分律》卷43
斷骨害生命,盜取牛馬財,國土鬪諍亂,亦有還和合。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Aṭṭhicchinnā pāṇaharā, gavassadhanahārino;
Raṭṭhaṃ vilumpamānānaṃ, tesampi hoti saṅgati;
MSV II 183
asthicchidāṃ prāṇabhṛtāṃ gavāśvadhanahāriṇām* /
rāṣṭraṃ vilumpatāṃ caiva punar bhavati saṃgatim* /
yuṣmākaṃ na bhavet kasmād imaṃ dharmaṃ vijānatām* //

14.7. cf. ud.5.9
[] paṇḍitābhā parāmṛṣṭā vāg yā gocarabhāṣiṇī |
vyāyacchanti mukhaṃ vāmā yayā nītā na te budhāḥ ||
[] 汝等不興惡,此法得離怨,他怨能忍受,說之名為智。
[梵文分析]
paṇḍita-ābhā parāmṛṣṭā vāg yā gocara-bhāṣiṇī |
智者 似 所觸 語 若 行境 說
vyāyacchanti mukhaṃ vāmā yayā nītā na te budhāḥ ||
精進 嘴 妙 若 所引 不 彼 智者
?智者不為彼(言語)所影響。
cf. 1. ud.5.9
庸人裝智士,喧鬧胡亂講;信口開河者,不知講不當。
Parimuṭṭhā paṇḍitābhāsā, ~ vācāgocarabhāṇino,
The forgetful, speaking unsuitable words, (though) appearing to be wise,
Yāvicchanti mukhāyāmaṁ ~ yena nītā na taṁ vidū” ti.
Stretching their mouths as much as they want, ~ are led on by what they don't understand.”
2.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Parimuṭṭhā paṇḍitābhāsā, vācāgocarabhāṇino;
Yāvicchanti mukhāyāmaṃ, yena nītā na taṃ vidū.
3. MSV II 183
parāmṛṣṭā paṇḍitābhāsā vāṇīgocaravādinī /
vyāyacchatāṃ mukhād vāmā yayā nītā na te viduḥ //

14.8. cf.dhp6
[] pare hi na vijānanti vayam atrodyamāmahe |
atra ye tu vijānanti teṣāṃ śāmyanti medhakāḥ ||
[] 若知此說勝,愚迷求快樂,現在無怨意,未來亦無恨。
[梵文分析]
pare hi na vijānanti vayam atra udyamāmahe |
他 實 不 知 我們 此 自制
atra ye tu vijānanti teṣāṃ śāmyanti medhakāḥ ||
此 若 然 知 彼 平息 智者
他們實不知:「我輩應自制。」若智者知此,則應平息瞋。
cf. 1.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Pare ca na vijānanti, mayamettha yamāmase;
Ye ca tattha vijānanti, tato sammanti medhagā.
2. MSV II 183
pare 'tra na vijānanti vayam atrodyamāmahe /
atra ye tu vijānanti teṣāṃ śāmyanti methakāḥ //

14.9. cf. dhp.3
[]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yojan mām ajāpayet |
atra ye hy u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na śāmyati ||
[梵文分析]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yojan mām ajāpayet |
辱罵 我 謾罵 我 打 我 勝
atra ye hy u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na śāmyati ||
此 若 實 束縛 怨 彼 不 平息
他們辱罵我、謾罵我、打我、勝我,若彼為(此念所)束縛,彼怨不能息。
[出曜經] 人若罵我,勝我不勝,快意從者,怨終不息。
人若罵我者,人自思惟:「彼人罵我,不隨禁律枉侵良善。」是故說:若人罵我也。
勝我不勝者,彼自思惟:「如我法者則我得勝,不如法者則我不勝。」是故說:勝我不勝也。
快意從者,作是思惟者,遂增怨讎不諦思惟,是故說:快意從者。
怨終不息者,如此之人,心如剛鐵不可沮壞,是故說:怨終不息也。
cf. 1.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Akkocchi maṃ avadhi maṃ, ajini maṃ ahāsi me;
Ye ca taṃ upanayhanti, veraṃ tesaṃ na sammati.
2. MSV II 184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jayan mām ajāpayaḥ /
atra ye u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na śāmyati //

14.10. cf.dhp.4
[]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jayan mām ajāpayet |
atra ye no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praśāmyati ||
[] 若人致毀罵,彼勝我不勝,快樂從意者,怨終得休息。
[梵文分析]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jayan mām ajāpayet |
辱罵 我 謾罵 我 打 我 勝
atra ye na u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praśāmyati ||
此 若 不 束縛 怨 彼 平息
他們辱罵我、謾罵我、打我、勝我,若彼不為(此念所)束縛,彼怨自平息。
cf.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Akkocchi maṃ avadhi maṃ, ajini maṃ ahāsi me;
Ye ca taṃ nupanayhanti, veraṃ tesūpasammati.
2. MSV II 184
ākrośan mām avocan mām ajayan mām ajāpayan* /
atra ye nopanahyanti vairaṃ teṣāṃ praśāmyati //

14.11. cf.dhp.5
[] na hi vaireṇa vairāṇi śāmyantīha kadācana |
kṣāntyā vairāṇi śāmyanti eṣa dharmaḥ sanātanaḥ ||
[] 不可怨以怨,終已得快樂,行忍怨自息,此名如來法。
[梵文分析]
na hi vaireṇa vairāṇi śāmyanti iha kadācana |
不 實 怨 怨 平息 此 任何時
kṣāntyā vairāṇi śāmyanti eṣa dharmaḥ sanātanaḥ ||
忍 怨 平息 此 法 常
於此世界中,不以怨止怨,行忍怨自息,此為恆常法。
[出曜經] 不可怨以怨,終已得休息,行忍得息怨,此名如來法。
不可怨以怨者,是時世尊告諸來會:吾自追憶無數劫已來,怨能息怨,人身難得佛世難遇,猶如憂曇缽華時時乃有,難得為人出家學道亦不可果。汝等已得人身,諸根不缺堪任受化,何為於正法中共相諍競?是故說:不可怨以怨,終已得休息也。
行忍得息怨,此名如來法者,夫人行忍寂默為首,聽彼已報聞彼罵已還以罵報,如是之比怨終不息,弱名忍強亦名為勝,是故說:行忍得息怨,此名如來法也。
cf. 1. M.128Upakkilesasuttaṃ
‘‘Na hi verena verāni, sammantīdha kudācanaṃ;
Averena ca sammanti, esa dhammo sanantano.
2. MSV II 184
na hi vaireṇa vairāṇi śāmyantīha kadācana /
kṣāntyā vairāṇi śāmyanti eṣa dharmaḥ sanātanaḥ //

14.12.
[] vairaṃ na vaireṇa hi jātu śāmyet śāmyed avaireṇa tu vairabhāvaḥ |
vairaprasaṅgo hy ahitāya dṛṣṭas tasmādd hi vairaṃ na karoti vidvān ||
[梵文分析]
vairaṃ na vaireṇa hi jātu śāmyet śāmyed avaireṇa tu vairabhāvaḥ |
怨 不 怨 實 無疑 息 息 怨 然 敵意
vaira-prasaṅgo hy ahitāya dṛṣṭas tasmādd hi vairaṃ na karoti vidvān ||
怨 染著 實 無益 現 因此 實 怨 不 作 有智
的確不可以怨止怨,然以不怨敵意能平息。染著於怨,現世實無益,因此,有智者不可生怨。
[出曜經] 忍辱勝怨,善勝不善,勝者能施,至誠勝欺。
忍辱勝怨者,兩劍所俟必有傷損,遇毒毒治必死不疑,唯有忍者能去其怨,是故說:忍勝怨也。
善勝不善者云何?卿等頗聞火之稟性有冷義耶?對曰無之。此亦如是,怨欲息怨終不可得。何者能息?唯有善者乃能息耳。是故說:善勝不善也。
勝者能施,修善之人,行無缺漏,意不起想,果能惠施;結怨之人,為身招禍,死入地獄受苦無量,共相傷害死而復生,若生人中顏貌醜陋,為人輕慢所願不果。是故說:勝者能施也。
至誠勝欺者,智者行身不犯口過,出言應律無所觸嬈,正使身死不以妄言綺語而求苟活,經歷生老涉苦無量,目見耳聞怨讎最重,是故說:至誠勝欺也。
cf. MSV II 185
vairaṃ na vaireṇa hi jātu śāmyate śāmyanti vairāṇi avairatābhiḥ /
vairaprasaṃgo hy ahitāya dehināṃ tasmād dhi vairaṃ na karoti paṇḍitaḥ //

14.13.cf.dhp328
[] sa cel labhed vai nipakaṃ sahāyaṃ loke caran sādhu hi nityam eva |
abhibhūya sarvāṇi parisravāṇi careta tenāptamanā smṛtātmā ||
[] 若人親善友,共遊於世間,不積有冤餘,專念同其意。
[梵文分析]
sa cel labhed vai nipakaṃ sahāyaṃ loke caran sādhu hi nityam eva |
彼 若 得 實 智 友 世間 行 善 實 常 實
abhibhūya sarvāṇi parisravāṇi careta tena āpta-manā smṛta-ātmā ||
克服 一切 困難 行 彼 敬 心 念 己
若人得智友,於世間恆常行善。克服一切困難,以敬心與正念,與彼同行。
[出曜經] 若得親善友,共遊於世界,不積有遺餘,專念同其意。
若得親善友者,或有眾生禮儀成就於行不缺,義味成就忍行成,就皆由朋友成就身行,是故說:若得親善友。
共遊於世界者,如此善友,從劫至劫共相追隨不以為苦,是故說:共遊於世界也。
不積有遺餘者,夫人意等不計財貨,亦復不選擇知親,正使朋友出在卑賤,善色惡色若好若醜不得選擇,是故說:不積有遺餘也。
專念同其意者,發心起行齊同其善篤信向佛,是故說:專念同其意也。
cf. 1. M.128 Upakkilesasuttaṃ
‘‘Sace labhetha nipakaṃ sahāyaṃ, Saddhiṃ caraṃ sādhuvihāri dhīraṃ;
Abhibhuyya sabbāni parissayāni, Careyya tenattamano satīmā.
2. MSV II 185
sacel labheta nipakaṃ sahāyakaṃ sārdhaṃcaraṃ sādhuvihāradhīram* /
abhibhūya sarvāṇi parisravāṇi careta tenāttamanā pratismṛtaḥ //

14.14. cf.dhp329
[] no cel labhed vai nipakaṃ sahāyaṃ loke caran sādhu hi nityam eva |
rājeva rāṣṭraṃ vipulaṃ prahāyaikaś caren na ca pāpāni kuryāt ||
[] 設不得善友,獨遊無伴侶,應觀諸國土,獨善不造惡。
[梵文分析]
no cel labhed vai nipakaṃ sahāyaṃ loke caran sādhu hi nityam eva |
不 若 得 實 智 友 世間 行 善 實 常 實
rājā iva rāṣṭraṃ vipulaṃ prahāya ekaś caren na ca pāpāni kuryāt ||
王 如 國土 廣大 捨已 一 行 不 與 惡 作
若不得智友,於世間恆常行善,如王捨廣大國土之後,獨行,不造惡。
[出曜經] 設不得親友,獨遊無伴侶,廣觀諸方界,獨善不造惡。
設不得親友者,所謂親友者,行齊德同俱造於善乃名親友,不造善行者不名為親友。如世常言,人無有伴侶如驢牛俱,修不善行不得名為善友,是故說:設不得親友也。
獨遊無伴侶者,寧獨遊處快修善行,不以弊惡與人共俱,是故說:獨遊無伴侶也。
廣觀諸方界者,人欲觀化觸類所見漸以益智,聞語不惑,是故說:廣觀諸方界也。
獨善不造惡者,是以智士樂靜不居亂鬧。昔有敵國大王興兵相攻,鄰國聞之,臣啟王曰:「外有賊寇逼近土境。」王曰:「無苦,無所堪任。」賊復前進,臣復白王:「賊已逼至轉來到城。」王言:「無能侵我。」賊遂入城固守城郭。臣復白王:「賊寇逼近,王宜防備出共鬥戰。」王言:「無苦,終不害我。」外冠轉進直趣宮殿,臣復白王:「賊今已至,王欲云何?」時王沐浴更著新衣,自負糧食,出見敵國鄰王而告之曰:城郭宮殿是卿所有,吾欲入山且修道德,食足支命衣足蓋形。爾時王便說頌曰:吾今此衣食,自求欲隱形,捨位卿為王,且欲求多福。寧處巖石間,麤衣弊惡食,食果數息定,麋鹿共相娛,不以處王位,考掠苦毒病。智者畏後世,終不造惡緣。觀卿興兵眾,欲來傷害吾,是身為朽器,時殺勿枉眾。時彼敵國王聞是語已熟自思惟,復以此偈報曰:快哉大覺士,依法而自將,被一切德箭,摧破我兵眾。雖怨智慧勝,親友愚何益?是以慧為首,智慧廣濟度。時敵國王即退軍馬,將己兵眾歸還本國,宮殿屋舍盡還本王。是故說:廣觀諸方界,獨善不造惡也。
cf. 1.M.128Upakkilesasuttaṃ
‘‘No ce labhetha nipakaṃ sahāyaṃ, Saddhiṃ caraṃ sādhuvihāri dhīraṃ;
Rājāva raṭṭhaṃ vijitaṃ pahāya, Eko care mātaṅgaraññeva nāgo.
2. MSV II 185
no cel labheta nipakaṃ sahāyakaṃ sārdhaṃcaraṃ sādhuvihāradhīram* /
rājeva rāṣṭraṃ vipulaṃ prahāya ekaś caren na ca pāpāni kuryāt* //

14.15. cf. dhp061
[] caraṃś ca nādhigaccheta sahāyaṃ tulyaṃ ātmanaḥ |
ekacaryāṃ dṛḍhaṃ kuryān nāsti bāle sahāyatā ||
[] 學無同伴侶,又不得親友,寧獨守善行,不與愚人偕。
[梵文分析]
caraṃś ca na adhigaccheta sahāyaṃ tulyaṃ ātmanaḥ |
行 與 不 得 伴侶 等 己
ekacaryāṃ dṛḍhaṃ kuryān na asti bāle sahāyatā ||
獨行 堅定 作 不 有 愚者 伴侶
找不到與我相等的伴侶同行,寧可堅定獨行,不與愚人交往。
[出曜經] 學無朋類,不得善友,寧獨守善,不與愚諧。
學無朋類者,夫人廣學當憑善知識,從初發意至得道,皆憑善知識乃得成就;若遇惡友行必遇惡。是故說:學無朋類也。
不得善友者,或復學人遇惡知識,晝夜鬥訟行惡為業,是故說:不得善友也。
寧獨守善,不與愚諧者,設無朋類,當自建意,念在閑靜去離憒亂,設聞鬥訟者,常當遠離心不願樂,是故說:寧獨守善,不與愚諧也。
cf. MSV II 185
caraṃś cen nādhigaccheta śreyaḥ sadṛśam ātmanaḥ /
ekacaryāṃ dṛḍhāṃ kuryān nāsti bāle sahāyatā //

14.16. cf. dhp330
[] ekasya caritaṃ śreyo na tu bālasahāyatā |
alpotsukaś cared eko mātaṅgāraṇye nāgavat ||
[] 樂戒學法行,奚用伴侶為,如龍好深淵,如象樂曠野。
[梵文分析]
ekasya caritaṃ śreyo na tu bāla-sahāyatā |
一 行 勝 不 然 愚 友
alpa-utsukaś cared eko mātaṅga-araṇye nāgavat ||
少 欲 行 一 象 林 如象
寧一人獨行,勝於愚為友,少欲而獨行,如象獨遊林。
[出曜經]樂戒學行,奚用伴為?獨善無憂,如空野象。
樂戒學行者,夫修行人心樂閑靜,恒以禁戒自纓絡身。爾時世尊告拘苫鞞比丘:
「諫喻止訟。」比丘聞已不受佛教。佛知其意即從坐起,飛騰虛空十二由旬,還本精舍至大眾中,而說頌曰:樂戒學行,奚用伴為?獨善無憂,如空野象。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拘苫鞞好[-+]鬥訟各相謗毀,吾今已離之,正使我聞拘苫鞞比丘在其方者,吾當避之而就他方。爾時有一象王離諸群索居,獨遊曠野心自思惟:「得離諸象及諸宗親,獨遊在此何以快哉?我在象中時群多縱逸,蹋蹈水草然後吾乃得食;今日獨行,得清水好草亦無憂慮。」爾時世尊見彼象心中所念,便於大眾而說頌曰:一象於象眾,六牙而備具,心念與吾同,獨善而樂靜。一象於象眾者,如來身者亦名龍象,彼象者亦名龍象,如來世雄三界獨尊,象者龍中獨尊,是故說:一象於象眾也。六牙而備具者,牙者象之威怒自纓絡身,功德者如來相好,如來見彼拘苫鞞比丘自生厭患,象者患厭群眾,是故說:獨善無憂,如空野象也。
cf. 1.M.128 Upakkilesasuttaṃ
‘‘Ekassa caritaṃ seyyo, natthi bāle sahāyatā;
Eko care na ca pāpāni kayirā, Appossukko mātaṅgaraññeva nāgo’’ti.
2. MSV II 185
ekasya caritaṃ śreyo na tu bāle sahāyatā /
alpotsukaś cared eko mātaṅgāraṇyanāgav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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